返回

我以宝鼎炼物通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章 内外勾结,生死殊途
    二月二,龙抬头。



    阳气生发,雨水增多,沧河也跟着高涨,县里到了祈求风调雨顺的农耕时节。



    至于山上,则依旧寒冷,早上起来大雾漫天。



    剿奴们天光初亮便要赶山,看见陆安没事,领头的方大有很是高兴。



    严格来说,两人算是半个老乡。



    一行六人沿着山路攀爬,陆安前面是方剿头,后面是陈二柱。



    “身子骨好些了?”,老方的声音从头顶飘来。



    昨日发生的一切,无人知晓。



    “嗯,多亏方叔传授的办法,喝了药汤后,寒气便散了。”



    “可别留下病根儿,山上不养闲人,只养恶犬,身子骨壮实,好歹能熬下去。”



    皮肤黝黑,像个瘦猴似的陈二柱,在身后搭话。



    陆安抿了抿嘴,默默点头。



    其实熬下去,多半也见不到出头之日。



    “二柱,你救了我一命,多谢!”



    黝黑少年挠着头,腼腆笑笑,露出两颗虎牙。



    “陆哥此前不也救过我?那次要不然你拉着,我就摔下松崖,成孤魂野鬼啦!”



    一行人翻至山腰,即将分开,去往各自负责的区域,寻找灵材宝药。



    大风呼呼的刮着,直吹得人迷了眼。



    “山雨欲来!”



    陆安低声念叨了一句。



    另外一边,方剿头叮嘱众人仔细搜索,上头需要的灵材还差不少,得在五日内凑齐,最迟初九便要运往山下。



    “大伙儿好好干,完成主家的吩咐,到时候去了府上,不光能吃肉喝酒,还有赏钱可领嘞!”



    “走咧~”



    众人身影逐渐没入山林,陆安也拿出药锄,准备干活。



    不一会功夫,他的竹篓里便装了满满的一大筐,只不过都是些寻常草药,譬如九丛草,乌吹,地夫子等等……



    算不得灵材。



    到了晌午,陆安拿出上山前分发的干粮,就着山泉水吞咽。



    不过两块又干又硬的麦饼,晚上回去时,依据各自收获,又能分些粟米果腹。



    其实林家对待下人家奴们,并非有这般苛刻,大家都清楚这里边儿的油水,究竟被谁给捞去了。



    只可惜像他们这样的人,连自个儿命运且无法掌控,又哪来的话语权呢?



    下午,陆安在松崖碰到了方剿头,后者有些激动,说是在崖顶石缝间采到了一株定魂草,年份很久,绝对是灵材宝药,而且位列名录之上。



    找到灵材需要立刻送下山,以特殊手段保存,这样才能最大化的维持灵蕴。



    陆安一路送对方到垭口,期间攀谈了许多事情,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待后者远去,他也立刻转身,往更高处搜寻,甚至连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只因一直存在于内心当中的某个顾虑,被打消了。



    那便是,如果自己侵吞灵材宝药,会否暴露,引来杀身之祸?



    答案是否定的!



    原来负责送药的管事,有特殊手段检查属于灵材的灵蕴。



    只要剿奴曾经接触过,身上便会短暂残留灵蕴,到时只要拿不出来,或者灵材对应的上交人并不吻合,那么就会受到严刑拷打。



    而且是宁杀错,不放过。



    毕竟凡俗之流,无法掩盖灵蕴气息。



    昨日他被姓薛的盘问,所表现出来的恐惧与忐忑,真假参半,他确实害怕对方发现自己曾经和真正的银鳞宝鱼接触过,却只拿出三尾普通野鱼。



    结果没成想,那家伙一点异状也没察觉。



    现在陆安十分笃定,自己的山海炁鼎,在炼化含有灵蕴之物时,绝对能够做到将其全盘接收,炼化得干干净净,从而不留丝毫痕迹。



    如此一来,他原本的计划,便有机会去践行了。



    此前的半个多月,陆安总共找到过两次灵材,都是些上了年份的珍稀草药。



    其实灵材种类繁多,不止药草,包括精怪妖兽身上的皮毛骨血,鳞角牙髓,天生地养的灵石宝泉,各类陨铁沉金,都可以称为灵材。



    只不过相较于后面几者,带有灵蕴的药草最是容易找到,而且风险极低。



    当然,除非是真正生长在绝地的“神药”,普通灵药对人类修炼起到的辅助效果,也属于最低的档次。



    陆安一点儿也不挑。



    他现在万分饥渴,别说什么百年人参,就算来两株十年八年的肉苁蓉都行。



    只要是灵材,对他来说,就能产生作用。



    “剿”字,从刀也,义收割,又通勦,从力,使其劳累。



    寻药虽是件苦力活,但也并非谁来都能胜任。



    上山之前,剿奴们不仅要通识药物图录,还得学会观察环境,注意季节气候变化,辨明各种植物群落的生长周期和习性。



    这些东西,自有林家之人传授,但入山后能否真正灵活运用,还得看个人悟性。



    根据经验,陆安决定先往林子深处走走。



    春寒时节,山里最是阴冷潮湿。



    喜暗的灵材自然要往犄角旮旯里钻,至于喜阳的,则尽可能的生长在悬崖峭壁上,没有植被覆盖,也更容易吸取日精月华。



    不过越往深山里走,地形越是错综复杂,危险性也是显著提高。



    陆安倒是不怕,老话说得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更何况,若不尽早提升实力,一旦那件事情爆发,他该如何保全自家性命?难道要坐以待毙么?



    本以为薛长贵是良心发现,所以才放过自己,而他陆安终于可以待在山上徐徐图之了。



    没成想,人家压根儿就是懒得节外生枝。



    毕竟如果按照薛长贵与那姓赵之人的计划。



    七日后,这山上所有的剿奴,包括押运灵材宝药之人,全都会死,又何必提前脏了他“薛爷”的手呢?



    昨夜那张纸卷上,画着完整的寒山地形图,包括林家运送宝药的路线,自南麓起,翻山越岭,穿林过岗,从一条小道并入县城外的官道。



    谁也不会想到,同一时间,会有一队人马自东城外的沧河,逆流而上,再往西而去,截杀运药行伍。



    这便是薛长贵与鱼龙帮勾结,里应外合,对林家实行的釜底抽薪之计。



    山上的一众剿奴,因为帮派和门阀之间的斗争,无故遭受此等死劫。



    可是,又有谁在乎呢?



    他们不过是一群可以任人宰割,肆意践踏的蝼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