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二皇子带着文武官员在城门口呢。”
庆历十二年,夏,大夏王朝大皇子陈乐宜回京。
马车停在碎石路上,周围的百姓都被披甲持矛的卫士驱散到碎石路面之外的泥地上,闲的这辆平平无奇的马车很突兀。
马车前坐着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旁边是个烫了戒疤,手拿禅杖的僧人。
陈乐宜穿着灰色粗布衣衫,在侍女小荷的陪伴下走下马车。
“臣等拜见秦王殿下!”
“皇兄,许久不见。”
陈平安,大夏王朝二皇子。
“许久未见,平安。”陈乐宜看着眼前这个弟弟,面色没有丝毫波动。
“李大人,你既是太常丞,自是明白,此举有违礼制,何为?”
“殿下,臣等今日朝会之后便相约一起迎接殿下,故而未曾及时更换朝服。”李伯君,太常丞,主管祭祀及行礼之事。
“皇兄,诸位大人皆是在臣弟的招呼之下前来迎接皇兄,皇兄又何必拘泥于礼制,将诸位大人拒之于外。”
“如各位大人所见,本王未曾缺胳膊少腿,各位大人散了吧,堵在城门口,无故干扰了百姓。”
“王大人,赵大人,还请上马车一叙。”陈乐宜看向人群中二人,自两年前离开平安京,陈乐宜自是要了解清楚平安京内的一些变化。
“平安,车内拥挤,我就不请你了。”
“无妨,皇兄请便。”
陈平安,十六岁,是皇后的嫡长子。
“老师,近来身体可好?”
王启忠,太尉,陈乐宜曾跟随王启忠学过兵法,一起上过战场。
陈乐宜在十岁那年,第一次上了战场,解锁了【指挥官】成就,拥有了开启地图的能力。
陈乐宜,穿越者,有金手指。
目前解锁的成就除了【指挥官】之外,就是两年前在澹台山习武的时候解锁的成就【武者】。
【武者】的能力是可以给自己加点。
澹台山是位于大齐王朝的一处武学门派,前面驾车的和尚便是澹台山的武僧,法号悟法,陈乐宜给其取了俗家名字鲁达,只因悟法的样貌完美地还原了水浒里面的鲁智深形象。
“承蒙殿下关心,老臣身子骨还算硬朗,尚能骑马在校场演武,一顿饭吃一斤肉也不在话下。”
王启忠原本是在边境领兵的将领,后因受伤再加上年纪大了便调回平安京担任太尉。
“赵大人?”
赵剑武,任户曹一职。
“臣……有负殿下所托,未能查清各地田册。”赵剑武额头沁着汗水,半是紧张半是酷热。
“何故。”
“臣派人前往各地明察暗访,最终都杳无音信,怕是凶多吉少。”
“大夏建国不过六十载,尚可挽回。”
“殿下,不妨暂且蛰伏,切忌打草惊蛇,待大事已定,再动手不迟。”赵剑武压着声音,只有车内三人能够听到。
“殿下,赵大人所言极是,陛下册封太子在即,不宜大动干戈,若是恶了一些大臣……”
“二皇子近来跟各位大臣来往如何?”
“二皇子身为嫡长子,盛情相邀,自是喜不自胜。”王启忠身为太尉,是大夏王朝名义上的军事统领,二皇子拉拢他很正常,故而王启忠对这些情况也是了然于胸。
“陛下正值壮年,为何动了立太子的念头?”
“大夏三代帝王,均是在战场上即位,陛下早些年也是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事,故而身体有些旧疾。二来,南越近期蠢蠢欲动,怕是会有所行动,会稽郡守杜玉春请求朝廷拨一笔钱粮以防不测。三来,人心浮动,有些人想投机倒把,提前站队。”
“南越问题,无非杜玉春养寇自重罢了。陛下何意?”
“朝堂争议不断,陛下尚未批复。”
“无趣,除了太子的位子之外,其他没有什么有趣的事件吗,比如某位大人喝花酒被猫挠了脸面?”
“呵呵,有几位大臣休了病假,或许如殿下所言,被猫挠了脸面。不过要说趣事,那还真有。”
“哦?”
“陛下为殿下新建了一座秦王府,地段极佳,相比殿下会喜欢的。”
“说起来,本王已经成年,再住在宫里确实不便。”
“陛下最近在位二位殿下挑选王妃。”
“什么鬼!”
一直波澜不惊的陈乐宜听到这个消息直接站了起来,头撞在车厢顶部。
“殿下没有听错,陛下与皇后娘娘在为二位殿下挑选王妃。”
“呵,皇后又为他的好大儿挑了谁家的姑娘?”
大皇子跟皇后不对付,按道理来讲,皇后作为皇帝的正妻、国母,陈乐宜高低得尊称一声母后,可自陈乐宜开口以来,都是称皇后为皇后娘娘,称皇帝为陛下。
陈乐宜作为穿越者,自是早慧,深得皇帝宠爱,特许免除跪礼,只因陈乐宜说了一句只跪拜死人。
大皇子早慧,聪明过人,自幼对政务就有独特的见解,在朝堂有一批拥趸。
十岁那年,跟随王启忠在战场上凭借着【指挥官】成就开全地图直接赢得了军官们的一致赞誉。
大皇子就是天生的将军。
按道理陈乐宜的支持率应该很高,可是,陈乐宜凭借一招族诛获得了暴虐的负面评价,朝堂上的评价也由一致好评成了毁誉参半。
“臣只知陛下挑了平安京食俸两千石以上官员家中适龄女子不下五十人,具体情况就不得而知了,陛下并没有在朝堂上透露相关消息。不过既然殿下已经回京,想必应该要有消息了。”
“老师,你何时成的亲?”
“实在太太久远了,不过我还记得,那年我还是个跟你一般大的毛头小子,才十七岁就稀里糊涂地成了亲。”
“当我没问。”
“殿下回京之后有何打算?”
“杀人。”
“殿下,此刻不宜见血啊。”
赵剑武在车厢里能不出声就不出声,虽然有幸能够被大皇子看中,参与一项秘密任务,但是赵剑武也清楚,有些事情陈乐宜跟王启忠能谈,自己连听都是罪过。
赵剑武早就认为自己是大皇子党,有些事情,即便是有恼了殿下,自己也要说出来。
“赵大人还敢作声,本王还没有追究你失职之罪呢。”
“殿下,臣未能完成殿下的任务,万死不辞。臣的命与殿下的未来相比,不足为道。倘若殿下能够登临太子之位,臣有死无悔!”赵剑武面色通红,先是窘迫,后是激动。
“本王当不当太子,不重要,当不当这大夏皇帝,也不重要。”陈乐宜摇了摇头,丝毫不在意。
“殿下当不当太子,当不当皇帝,或许对殿下来说,不足为道,但是对臣等,对天下百姓,很重要!”
“殿下,不管殿下做什么决定,我这把老骨头都支持殿下。不过老臣还是希望殿下可以为百姓着想。天下子民的命运,在殿下手里握着,老臣相信,殿下有能力让百姓安居乐业,中兴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