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白霄心里,她和舍友关系很差,但实际上,由于管家的几次走动,舍友们对于白霄始终观感不错,但碍于那张一直冷着好像人人欠她钱的脸,实在不好去客套。
但是像今夜这样在有宵禁时掩饰一下,查宿是答个到什么的,几位舍友还是很愿意做的。
总之,在绕过宿管阿姨,躲过保安后,白霄在晚上的校园里漫步就全无阻碍了。
头顶的夜空一片斑驳,看不出多少星星,月亮也藏在云层深处。
“如果赵乾礼此刻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说诸如‘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之类的话吧。”
为了躲避保安的巡查,胡思乱想的白霄走进学校的竹林。
竹林深邃黑暗,没有路灯,在月光明亮的夜晚也得不到分毫照耀。
小道很窄,三个人并排就足够挤满道路。
走进竹林,似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连虫子的声音都止歇下来。
托这些的福,倒在地上的人体如此的显眼。
第七期命案现场。
“果然和他说的一样,什么痕迹都没有。”这是白霄心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并不平整的路面,身体直挺挺的躺着上面,两个眼睛瞪的浑圆,笔直的望向天空。
白霄吞了吞口水,一股和她14岁时同样的情绪在内心悄然浮现。
开始膨胀。
那种情绪名叫兴奋。
她扬起一抹笑容。
这里只有死亡,空无的气息充斥在这片空间之中。
只有这个时候,情绪才最为强烈。
兴奋转化为狂喜,白霄就这样死死的盯着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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潍城王家是一个对传统十分在乎的家族,每个家族成员,无论男女,君子六艺之类的都是必须要回的。
其中,家族又最为看中武艺。
每半年都会进行一次考核。
但对于白霄来说,这样的考核实在没有必要,与生俱来的天赋让战胜她成为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但在爷爷的坚持下,对白霄的考核还在进行着,此时,与白霄对垒的是日本剑道的宗家之一稻妻良昭。(名字结合了稻妻拔和初见良昭)
稻妻良昭并未因为对面是个小姑娘就放松警惕。
两人沉默的对峙着。
最终还是稻妻良昭率先发难。
他正姿向前,以柳生新阴流的月影向前攻去,刀气扬起,三个方向都泛起杀意,让人分不清真假。
但白霄只是轻轻一拨,准确的将稻妻良昭的攻势防下。
这明显不是日本剑道的打法,而是来自欧洲的迅捷剑。
但拨开轻巧的迅捷剑和拨开沉重的木刀又怎么相提并论。
稻妻良昭对于面前女孩的警惕又多了一分。
不再犹豫,稻妻良昭的再次发起暴风骤雨搬的攻势。
缩地,唐竹,右切上,右雉。
稻妻良昭的每一次出招都被女孩完美的档下,仿佛女孩提前就知道他要出什么招式一样。
再次退却,稻妻良昭终于不再隐藏,纳刀入鞘,准备使出他最擅长的拔刀斩。
蓄力,凝神,心无旁骛。
见状,白霄双手握刀,与双眼平齐,摆出牙突的架势。
吸气,呼气,后发制人。
几乎同时,两人迈开步伐。
稻妻良昭的斩落空了,而白霄的刀尖点在他的胸口。
这女孩甚至没使力。
稻妻良昭收起架势,心服口服的鞠了一躬,出去了。
于这种天赋并存的,是白霄那与其说是淡漠不如说是古怪的性格,和时常会有的杀人冲动。
白霄自然知道这样不对,与爷爷的约定她也铭记与心间,为此,她不断压抑着自己的感受,不让自己大开杀戒。
自己不仅有欲望,还有实现欲望的能力,白霄对此十分清楚。
她不断抹消者心中杀人的念头,过去18年都这样过来了,再忍忍,一生也就完了,长久以来白霄都是这样想的。
过去得益于岁月中唯一一次差点破戒根据爷爷所说是受到了特殊力量的影响。
的过去这段日子,居然有两次差点忍不住。
一次是那个叫做赵乾礼的男性,有些可爱的同类,不只是性格上,也许也是能力上的同类。
而现在,牙齿咯咯磨响,面前的身体像是诱人的糖果一般等待着白霄。
月亮从云层后面出来了。
它似乎也在欣赏着地上人儿的挣扎。
难以抵御把面前身体撕碎的诱惑,好想……
就这样沉沦似乎也不错,并非人命,只是像标本一样的人体而已。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去试试吧。
心底的邪恶声音不断的诱惑着,精神也开始下沉,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