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邀请下,我们一起吃午餐。
我们两个都不是很喜欢在食堂这种吵闹的地方吃饭。
于是,午餐地点被定为一间旧校舍的楼顶,这里鲜有人迹,但视野极好,就在我张望楼下来来往往
的人群时,他一直在我耳边说来说去,尽管这起案件对我来讲无所谓,但是他提到的细节却着实引发了我的兴趣。
“你是说,任何痕迹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明显没有想到我会主动接话。
“是啊,不仅仅是没有凶手的痕迹,就连受害者如何遇难都全无线索。”
“锐器,钝器,机械性窒息,什么痕迹都没有,就想……”
“就像睡着了一样吧。”
他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下毒,或者只是恰好得了同一种病症。”我猜测着说。
“不会的,他们十分健康,甚至可以说是学校里最健康的一批人了。”
他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话。
与他有点可爱外表不同的是,这家伙在这方面显得十分健谈,而且似乎知道许多内情,是家里人在警局里吗。
只不过,内心中对面前之人产生了不一样的认识。
一点点兴奋,一点点想要把他杀死的想法。
我摇摇头,把这想法压了下去。
我们两个没在多说话,默默的吃完饭,然后分别了。
此后又过了一星期,推理社的聚会又来了两次,每次都是赵乾礼和郑河社长相谈甚欢,凶案的受害人也激增至六个,学校的管理愈来愈严格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不停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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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雨丝瓢泼会把衣服弄湿,依我的性格,不会有人来给我送伞的。
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赵乾礼,试探性的发了一条微信,很快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大概需要十分钟,稍等一下哦。”
他似乎很喜欢在话尾加上“哦”“吗”“呢”这样的词语,很明显的察觉出来这是他伪装的一部分,我并不反感,因此,从未戳穿,要是其他人在我面前这样装来装去……
不会有人对我这样装来装去的。
就在我胡乱思考时,有人在后面叫了我一声
“白霄。”
我回头,是郑河社长。
我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社长继续开口道:“晚上有时间吗,我寻思咱们社团都还没有团建过,要不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不用了学长,我今天晚上有一些私事。”
郑河摸了摸脑袋,有些尴尬,又有些疑惑“这样吗,那就算了吧。”
又过了一会,找乾礼举着一把黑伞来了,我走过去,两人并排走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着。
真是荒谬,我居然从这样的沉默中感受到了温暖。
距离下课已经有一会了,周遭没有人,很安静。
赵乾礼没有说话。
安静的走着,我向率先开启话题哪怕是一句谢谢也好,但我从未说过表达感谢的话语,实在时说不出口。
到了宿舍门口,我有些不想就这么结束。
“赵乾礼,你为什么会来接我。”
面前的青年过长的头发随风飘扬,发髻扎的很紧露出了整个额头,全身上下都是朴素的黑色。
他的脸孔还夹杂着少年时期的柔和,嘴上一直挂着那抹恰到好处的蠢笑。
他似乎没有预料到我的问题,但还是说道“白霄,这是你第一次拜托我吗。”
又是那种字眼。
真是奇怪,明明我们是同类,为什么在接人待物上,他如此熟练,如此自然,可以轻易的博得每个人的好感。
无形的面具在脸上戴久了,就会如此定型吗。
我紧抿着嘴唇,挥一挥手同他道别。
不得不承认,我现在对他很有兴趣,杀他的想法愈加浓烈。/
/不得不说,我其实不太有活着的实在感,毕竟日常状态下感官十分迟钝,只有疼痛才能让我稍微快慰一二。
别人,哪怕是舍友如此拜托我我也会想尽办法推脱,但是白霄的请求
“我没伞,可以来接我吗,思贤楼”
鬼使神差的使我无法拒绝。
和她一起,居然会让我稍感温暖,奇怪了。/
/粗重的喘气声从黑暗中传来,男人痛苦的把扭曲着身体。
不远处,一个似乎在等人的人无声息的倒在地上。
男人渴求的伸出手,无形的链接在两人之间建立。
不多时,男人站起身了,他抚平扭曲的表情,平和的像夜色中走去。
奇怪的是,在地上挣扎了半天,不仅地面没有痕迹,男人的身体上也未沾染灰尘。
此刻,男人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
活着,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