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鬼就这样上了路。邹诣造问到:“大哥,忘了问怎么称呼了。”那鬼回答:“我张卫民,你就加张哥好了。你怎么称呼?”“我叫邹诣造,叫我小邹就行。”他俩又问那个老头:“老人家,您怎么称呼?”老头说:“我,我叫王天宝。”然后任然保持沉默。邹诣造和张卫民总觉得这个老头好像在隐瞒,但也没放在心上,毕竟每个鬼都不可能对生前的所以事感到满意。他这么大年纪有些不愿意说的事可以理解。
邹诣造和张卫民聊得很投机,一路上有说有笑。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条血红的河,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邹诣造没了主意,问张卫民:“张哥,过不去了,回头找路?”张卫民说:“都做鬼了,哪有走回头路的道理,咱们沿着河,找找路。”但是邹诣造感觉有点不妙:“张哥,你看这河都这样了,谁知道这河里有什么,就算河里没东西,搞不好前面还有个催命鬼等着咱们呢。”张卫民不以为然:“怕什么,比催命鬼更可怕的东西我都见过。就是真有,我保护你们。”邹诣造虽然还是不安,但还是选择沿河走,一方面他见识过了张卫民的身手,一方面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都做了鬼了还想着走回头路。于是抓紧了小若梦,对她说:“一会如果有危险,就躲到哥哥身后,知道吗?”小若梦点点头。张卫民又回过头问老头:“王爷,您觉得呢。”老头看起来不太想沿河走,但是还是说:“我跟着你们。”他们就沿着河走,希望能找到一座桥或走到河的尽头,好渡过这条河。
张卫民走在最前面,观察周围情况。他们走了很长时间,但这条河还只是静静地流淌,与他们刚见到时并无两样。他们见这河望不到头,就坐下来先休息一会。
坐了一会张卫民起身看了看四周,发现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他把邹诣造叫了起来:“小邹,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邹诣造也起来看,在河对岸好像确实有东西。几鬼起身往那边走。走得近些,邹诣造看清楚了,说:“张哥,好像是个鬼在那盘腿坐着,背对着我们。”张卫民说:“我们去问问他,怎么过这条河。”
走到了那鬼的对岸张卫民正想开口,邹诣造赶紧拉住他说:“张哥,先别,我怎么感觉他真是个催命鬼啊。你看他身边都有煞气。而且他坐在这河边,好像在等仇人似的,怎么看都不是善茬。”张卫民说:“看你那怂样,在阳间的时候,咱都听过一句老话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就算他是催命鬼,跟咱又没关系,他催命也催不到咱身上。你说是吧,王爷。”他回头一看,老头脸色很不好,好像他真做了亏心事一样。听到了张卫民问他,他回到:“是,是啊。”邹诣造和张卫民都感觉他不对劲,想先盘问他,那鬼却好像听见了他们说话,站起身来,转向他们。这是他们才看清,那鬼手里有把斧子。更要命的是,河两岸竟然长出了一座桥,那鬼面露凶光,踏着这座桥,向他们逼近。
邹诣造见到这情况,抱起小若梦就要跑,却被张卫民拉住。邹诣造急的喊到:“张哥,拉我干嘛,跑啊。”张卫民却说:“你信我,他绝对不会对我们怎么样。”邹诣造叫到“张哥你疯了,他都拿斧子过来了!”张卫民又说:“你看他,一副老实人的模样,肯定是在阳间受了冤屈,所以在阴间寻仇。这样的人冤有头债有主,绝对不会把我们怎么样,你得信我。”如他所说,那鬼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像是个农民工,四五十的样子,粗布衣,络腮胡,一看就是一个朴实的劳动者。邹诣造还是想跑,但是拗不过张卫民。这时小若梦说:“哥哥,张叔叔说得对,我感觉的到,他要找的人不是我们。”邹诣造这才站住脚,咬着嘴唇,等那鬼过来。而老头发现那并非认识的鬼,竟然送了口气。
那鬼过来,一一端详他们的脸。邹诣造都快吓瘫了,而他怀里的小若梦却热情地跟那鬼打招呼。发现没有他要找的鬼,那鬼就扯住衣服,问:“你们见过他吗?”邹诣造和张卫民问:“谁?”那鬼指了指自己的衣服。他们一看,发现上面浮现了一张人脸。那是一个保养很好的中年男人,眉宇间透露着奸诈狡猾,应该是他的仇人。张卫民说:“这是您仇人?您知道他叫什么吗?”那鬼摇摇头说:“不知道,只知道姓马。”那鬼见他们都不认识,直接就地打坐,等待再来的鬼。张卫民想了想,把其他人叫到一边,说:“拉他入伙怎么样?”邹诣造说:“啊?为什么?”张卫民说:“我们现在人手太少,那个大哥看起来很靠得住。”邹诣造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小若梦却说:“我同意,那个叔叔是个好人。”张卫民又问老头:“王爷,您觉得呢?”老头说:“我没意见。”张卫民说:“小邹,你怕啥呢,怎么连个小女孩都不如。”邹诣造见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也同意拉他入伙。
张卫民对那鬼说:“大哥,您就在这坐着,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仇家。您要不跟我们一起走,还能有个伴不是?”那鬼没同意。张卫民又说:“大哥,你在这等着怎么找到仇家,就是你仇家也在阴间,见到你还不立马跑了?你跟我们一起走,我们跟你作伴,您还能找仇家,比你在这等着强啊。”那鬼考虑了一下,说:“好,那这就上路吧。”
那鬼同意了之后,竟然发生了奇异的事——河的两岸竟然在缓慢靠近,最终合为一体,根本看不出来刚刚这里有条河。看来是那鬼的怨念,使这里开出了一条血河,阻挡着来往的人。既然他已决定上路,那这河自然就不会存在了。
就这样,他们几个继续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