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临,姜九九抱着一摞书,轻轻推开了宿舍的门。
她身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着一条深灰色长裤,长发轻轻披在肩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淡雅的气质。
她踏着有些疲惫的步伐回到宿舍,眼眸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一进门,姜九九就察觉到了宿舍内异样的气氛。
她的床铺明显被人翻动过,被子被掀开一角,枕头歪斜着,床单乱作一团。而她的书桌上的物品也被翻动得乱七八糟。
姜九九的眉头紧蹙,她快步走到床边,目光迅速扫过凌乱的床铺。她的东西被毫无章法地扔在床上,书籍、衣物、日常用品全都混杂在一起,看得姜九九眼眸中的寒色越来越浓。
她保持冷静,环顾四周,发现舍友张晓甜和蒋芝芝都在宿舍里,但两人的表情却截然不同。
张晓甜双手叉腰,脸上带着一丝挑衅和得意。而蒋芝芝则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显得有些不安。
这种被侵犯隐私的感觉让姜九九感到非常——不爽。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宿舍里的每一个人,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姜九九的声音平静而冷淡,但明显透露出不悦。
张晓甜撇了撇嘴,没有搭理姜九九。而蒋芝芝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却又迅速低下头去。她嗫嚅道:“稚宁的手链丢了,我们只是想到处找一下……”
姜九九扫视一圈,发现了问题,“你们的床铺并没有被翻找的痕迹。”
张晓甜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错:“稚宁都和我们说了,那是苏随送她的手链,价格昂贵,咱们宿舍就你暗恋苏随家里还穷,翻找当然要从嫌疑最大的人找起了!“
姜九九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可笑!”
张晓甜被姜九九的冷笑刺激到了,她瞪着她,“你不要太嚣张了!我们只是合理怀疑而已。”
姜九九反问,“你们有证据吗?”
张晓甜语塞,她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凭借一些蛛丝马迹和自己的主观臆断来怀疑的姜九九。
而此刻,在姜九九的质问下,她突然感到有些心虚和不安。蒋芝芝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争执,心中越发愧疚。
她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起到好的作用。虽然她曾经试图阻止张晓甜的行为,但最终还是在姜稚宁的劝说下选择了沉默。
此刻看到姜九九的床铺被翻得一片狼藉,她心中不禁感到歉意。
“九九,对不起……”蒋芝芝小声道歉,“我本来想阻止的,但是……”
蒋芝芝咬了咬嘴唇,“但是稚宁说只是找一下项链,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姜九九似笑非笑,攻击性十足:“你也没制止不是吗?”一句话直接将蒋芝芝说得小脸惨白。
她愣在原地,饱满的嘴唇打着颤,想要解释却说不出来一句话。整个人看着十分可怜。
张晓甜看不过去,将蒋芝芝拉到身后:“我说得难道不是实话吗?你就是嫉妒稚宁家世好还被苏随青睐,才故意偷了手链要给稚宁添堵。怎么,你现在又要开始欺负芝芝了吗?”
没等姜九九说什么,蒋芝芝先在一旁拉了拉张晓甜的衣袖,小声说:“这样不好的晓甜,本来我们就有错……”
没经过姜九九允许就翻乱了她的东西。张晓甜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你是不是好赖不分,我是在帮你出气啊!”
姜九九深吸一口气:“傻枪,那就报警好了。”
傻逼,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说完姜九九直接拿出手机拨打110。她和她们的废话已经说得够多了,她不想再跟她们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了。
张晓甜有些不服气:“报警?你说得轻巧,等警察来了黄花菜都凉了!我们只是想帮忙找回项链,有什么错?
见张晓甜执迷不悟,姜九九忽然笑了。她的皮肤真的白,却又不是没有血色的惨白,像瓷器般微微透出的冷白,给人一种远离尘嚣的清冷之感。眉目清绝,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
姜九九原本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寒意,此时一笑宛如严寒褪去,春光乍现,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冷艳既清冷,矛盾的特质在她身上却统一。
姜九九将接通的手机放到耳边,慢条斯理道,“您好,我要报警,京都大学文脉西区2号楼309,有人盗窃和侵犯隐私。”
张晓甜和蒋芝芝没想到姜九九真的敢报警,一时之间面面相觑,心里都有些打鼓。姜九九表现得没有一点害怕,会不会是她们真的误会了?
此时,姜稚宁踩着夕阳的余晖回到了宿舍。
她的外貌与姜九九截然不同,精致的五官如同精雕细琢的瓷娃娃,温柔的气质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姜九九此时已不再看两个杵在那的舍友,安心等着警察的到来。她走到在书桌前随手整理被翻乱的书籍,纤细的手指捏住深色的封面,眉目清绝,一张瓜子脸又尖又小,面若含冰,眸若星河,散着的头发又黑又直,碎发贴在脸上,衬得皮肤越发白皙。
姜九九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专注,宛如一棵怎么也打不倒的青松,简单的白衫灰裤勾勒出窈窕的身姿。
张晓甜看在眼里,面上划过一抹扭曲的嫉妒。
她最看不惯姜九九的就是这种‘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的假清高气质。
她姜九九不就被教授看中进了实验室吗,傲什么傲?
姜稚宁面容温婉,双眸如水,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一朵盛开的花朵。
见房间里气氛凝重,她不解地歪了下头,俏皮的卷发自肩上滑落,如天使般美好。她开口,嗓音温柔:“这是怎么了?”
姜稚宁的眼尾泛着微红,漂亮中平添一丝脆弱,明显是出去偷偷哭过的痕迹。张晓甜一见到姜稚宁,瞬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她立刻跳了起来,指着姜九九冲姜稚宁大声控诉:“稚宁,就是她偷了你的手链!”
听到这话,姜稚宁惊讶地看向姜九九,还带着疑惑和不可置信:“九九姐,这是怎么回事?”很显然姜稚宁并不想相信是姜九九偷了她极为珍视的东西。
姜九九看着姜稚宁,眸光冷淡似有讥讽。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姜稚宁见姜九九不搭腔,难免焦急,她转头看向张晓甜问道:“你确定是九九姐偷的手链吗?”
其实张晓甜心里也有点打鼓,但她依旧强撑着那套说辞:“就是她!她平时就一幅穷打扮,稚宁你看她的样子!她肯定是心里有鬼!她一定是太穷了想偷了你的手链去卖钱!”
这种没有结果就乱下结论的事情张晓甜一般是不干的,但对姜九九长期的嫉妒心理作祟。自觉自己比姜九九优秀,却处处被姜九九压着一头。
张晓甜心中对姜九九的情绪早已扭曲。替姜稚宁出头顶多算是个导火索。借着这件事,张晓甜终于找到了高姜九九一头的优越感。于是便句句想要将姜九九碾入泥里。
看呐,你被教授看中进入实验室又怎样。还不是爱而不得、过着穷苦日子,只能偷别人的东西!
姜九九抬起头,淡淡地看了张晓甜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整理,仿佛无视了什么垃圾一般。
张晓甜见状顿时怒火大盛,她大声叫嚷道:“姜九九,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心虚了?我就知道是你偷的!”
闻言,姜稚宁笑容落了下去,蹙眉盯着张晓甜。还以为张晓甜会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没曾想全是些没有依据的推测。
这时蒋芝芝走了过来。她局促地看了眼抓狂的张晓甜,随后低声对姜稚宁说道:“稚宁,九九已经报警了。”
姜稚宁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报警了?她看向姜九九,只见姜九九依然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姜稚宁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息心中的怒火。她的手链丢失是真。她着急也是真。但她还没着急到要报警的程度。
刚开学就闹这么大并不在她的计划内。但她也知道姜九九,既然报警了,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轻易了结。
既然已经成了这样……
她转身对张晓甜说道:“好了晓甜,我们等警察来了再说。”安抚过张晓甜后,她又转向姜九九,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责备:“九九姐,如果真的是你拿的,你就还给我吧,那条手链对我很珍贵的。”
“如果九九姐是因为苏随哥才这样的话,我也可以理解的,回头我可以让苏随哥给你再买一条的。”
“没必要浪费警察的时间,还占用公共资源,是吧九九姐?”语调柔和带着劝导,可谓方方面面都为姜九九考虑,可以私下解决又不会将事情闹太大。
当然,这是建立在姜九九真的偷了的前提下。如果没有,这条条句句,就可谓是处处给姜九九按上了偷窃的罪名。
可偏偏在张晓甜和蒋芝芝听来,姜稚宁就是善解人意温柔善良。自己要是被偷了珍贵东西,不把她送去吃牢饭都是好的了。
偏生姜稚宁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柔声劝导姜九九不要将事情闹大。好给姜九九遮面子。脾气秉性简直太好了!
面对如此‘盛世好意’,姜九九眉眼都没抬一下,只淡淡问道:“你们三个都翻了我的东西?”
姜稚宁顿住,慌乱无措地解释道:“抱歉九九姐,我只是在找我的手链,那是苏随送给我的,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只是觉得你可能因为喜欢苏随,而误拿了它,一时心急就……”
姜九九从杂乱的书桌中仔细找出一本书翻开,打断姜稚宁的话道:“不用解释,等警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