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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夏未了之纸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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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永安巷中,几个文人墨客围在告示前,看着上面的内容,议论纷纷。



    吾有爱女,尚未取名。今欲求一佳名,望诸位才子佳人不吝赐教。若所取之名,吾儿满意,定当万两黄金报答。



    “听说,这镇国公为了给自己的女儿取个好名字,不惜花重金。”一个文人说道。



    “只不过是个女儿家,可惜了。”另一个文人摇了摇头,惋惜地说道。



    “这女儿家的名字,什么眠眠,婉婉不就很合适,香香软软。”第三个文人笑着说道。



    “你懂什么,镇国公府的小姐,那可是金枝玉叶,”第一个文人反驳道。



    镇国公府,镇国公坐在书房里,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名字,眉头紧锁。



    他一个个地看着,却没有一个能让他满意的。“婉婉,眠眠,这些名字太过俗气!”镇国公不满地说道,把手中的名字扔到了一边。



    几月后。



    春日宴,桃花灼灼映绿柳。再拜陈三愿:一愿金榜题名,二愿竹马同游,三愿如同林里鹿,岁岁共相守。



    春天的阳光洒在宫殿的金顶上,熠熠生辉。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迎接前来赴宴的宾客。



    几只燕子在枝头欢快地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平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众人参拜声中,沈景明和李春和身着盛装,携手而来。他们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和太监,手中捧着各种祭品和礼品。



    在众人的注视下,二人登上了高台,坐在了龙椅和凤椅上。他们俯视着台下的臣民,沈景明举起酒杯,对着天空敬了一杯酒,然后对着众人说道:“今日是春日宴,朕与皇后在此与民同乐,共享太平。



    “愿我大齐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众人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景明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众人坐下。接着,宫女们端上了各种美食和美酒,摆在了桌子上.



    沈景捋了捋胡须,他举起酒杯,向镇国公敬酒道:“爱卿老来得女,真是福气啊!”



    “这杯酒敬爱卿,祝爱女平安顺遂。”



    镇国公连忙起身,恭敬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多谢陛下,老臣感激不尽。”



    沈景明笑着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小公主,目光温柔而慈爱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道:“爱女长得真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抱抱她。”



    然而,她却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她的哭声响亮而清脆。



    沈景明吓了一跳,连忙收回了手,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镇国公也连忙跑过来,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他一边哄着小公主,一边对沈景明说道:“陛下,爱女可能是有些认生,吓到了。”



    沈景明点点头,说道:“无妨无妨,是朕有些唐突了。”他看着小公主哭泣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怜爱之情。



    镇国公笑着说:“让陛下见笑了。”



    沈景明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小孩子嘛,都是这样。



    “我看爱女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将来必定是个大美人。”



    镇国公连忙谦虚道:“陛下谬赞”



    “爱卿,朕听闻,你拿不准这小女的名字?”



    他恭敬地回答道:“陛下英明,微臣确实为此事烦恼。”



    沈景明笑着对身旁的沈洐秋说道:“洐秋,依你看,该给取个什么名?”



    沈洐秋闻言,沉思片刻后,他笑着说道:“回父皇,今日恰得一佳名,名曰‘听夏’”



    沈景明笑着对身旁的沈洐秋说道:“洐秋,依你看,该给取个什么名?”



    沈洐秋闻言,沉思片刻后,笑着说道:“回父皇,今日恰得一佳名,名曰‘听夏’。”



    陈傲松一听,连忙跪地谢恩:“微臣多谢陛下赐名,此名甚好,寓意着小女能聆听夏日之声。”



    沈景明微微颔首,又问道:“洐秋,这‘听夏’二字可有何深意?”



    沈洐秋道:“此名取自‘听取蛙声一片’,寓意着小女能在夏日里聆听自然之声,感受生命的美好。”



    沈景明听罢,笑着说道:“好一个‘听取蛙声一片’,此名极好,朕甚喜之。



    那便以此名赐给小女吧,也算是朕给她的赔罪了。”



    镇国公听懂了弦外之音,这是陛下在给他台阶下。



    今日小女哭了,传出去必然会有人借题发挥,有损帝王清誉,这名字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



    镇国公连忙谢恩:“微臣代小女谢陛下隆恩!”



    沈景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一池湖水,让人捉摸不透。“朕还有一事相告。”



    镇国公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陛下请讲。”



    沈景明缓缓说道:“朕听闻,这小女出生之时,棣阳花开满了庭院,此乃祥瑞之兆啊。”



    镇国公心中一震,棣阳花乃是国花,象征着国家的繁荣昌盛,陛下此言,莫非是在暗示着什么?



    沈景明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爱卿不必多想,朕只是觉得这小女与棣阳花有缘,不如就将棣阳作为她的郡主封号,如何?”



    陈傲松连忙再次跪地谢恩:“微臣多谢陛下隆恩,小女能得陛下如此厚爱,乃是她的福分。”



    沈景明哈哈大笑,说道:“爱卿客气了”



    突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来,打破了宴会的和谐。



    原来是镇国公的乳母抱着几个月大的陈听夏入席,不知为何,陈听夏却啼哭不止。乳母怎么哄都哄不好,急得满头大汗。



    这时,坐在一旁的沈洐秋突然说道:“陈大人,我曾照顾过宫中的姊妹,不如让我试试。”



    镇国公有些惊讶,但还是给乳母使了个眼色,将陈听夏递给了沈洐秋。



    沈洐秋小心翼翼地接过陈听夏,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嘴里还哼着摇篮曲。



    神奇的是,陈听夏在沈洐秋的怀里,竟然立马不哭了,还开始笑了起来。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向他示好。



    她的小手紧紧地抓住沈洐秋的衣襟,仿佛在寻求安全感。



    沈洐秋也很高兴,抱着陈听夏逗了一会儿,才将她还给乳母。



    薛令仪一双狐狸眼睛半眯着,莹白纤细的手指捏着酒盏,杯中的酒映出女子泛红的面容,



    “洐秋聪明伶俐,必定有大出息。”



    李春和听了,微微一笑,说道:“时机还未成熟,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呢。”



    兰烬连忙说道:“皇后娘娘说得是,臣妾只希望这孩子一生平安顺遂,其他的不敢奢求。”



    独孤青却阴阳怪气地说道:“兰妃妹妹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这孩子深得陛下器重,宫中如今除了几个公主,又无其他皇子,将来必定是要继承大统的。”



    兰烬听了,脸色微微一变,说道:“贵妃姐姐这是什么意思,臣妾可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的儿子跟你一样,都是有福之人。”



    独孤青摇头,“罢了罢了,这些事本宫不提便是,”



    独孤青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她轻轻扫视了一圈,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在座的各位妹妹还是肚子争点气,争取给陛下生个孩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轻轻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陛下日理万机,我们身为后宫的妃子,自然要为陛下分担一些压力。”



    如果我们都不能为陛下生下一儿半女,那岂不是让陛下失望了吗?”



    独孤青的话音刚落,薛令仪忍不住站了起来,说道:“贵妃姐姐此言差矣。我们身为妃子,自然是希望能够为陛下生下皇子,但是这也不是我们能够强求的。



    而且,贵妃姐姐您自己也没有为陛下生下皇子,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们呢?”



    她狠狠地瞪了薛令仪一眼,然后说道:“本宫有没有为陛下生下皇子,这是本宫的事情,与你无关。你身为妃子,竟然敢顶撞本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只见独孤青将酒递到沈洐秋面前,脸上挂着难以捉摸的微笑:“洐秋,这可是本宫珍藏多年的美酒,今日特地拿来招待你。你不会不给本宫这个面子吧?”



    沈洐秋心里清楚,自己对酒过敏,若是喝了这杯酒,必定会起红疹,瘙痒难耐。但他更明白,独孤青这是在故意刁难他,若是不喝,她必然会借题发挥,



    兰烬看到独孤青把酒递给沈洐秋,她立马跪在众人面前,“洐秋喝不了酒,贵妃姐姐这是在给洐秋难堪,也是在给臣妾难堪…”



    独孤青却不以为然,“兰妃妹妹,你这是做什么?本宫不过是想让洐秋尝尝这美酒而已,你何必如此大惊小怪?”独孤青说着,看向沈洐秋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他连忙上前扶起兰烬,轻声安慰道:“母妃,你快起来。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兰烬却不肯起来,她紧紧抓住沈洐秋的手,眼中满是泪水。“皇后娘娘,洐秋他真的喝不了酒,您救救他吧。”



    李春和见状,也有些不悦。他看向独孤青,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贵妃,你这是做什么?洐秋喝不了酒,你就不要勉强他了。”



    独孤青见他发话了,也不敢再为难沈洐秋。“臣妾只是想和洐秋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会让兰烬妹妹如此激动。”



    独孤青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到她的话:“本宫听闻兰妃妹妹对本宫的话颇有微词,想必是对本宫的一片好心不太理解。不过,本宫也是为了兰家着想,希望兰妃妹妹能够明白本宫的良苦用心。”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了沈洐秋的身上,继续说道:“本宫知道洐秋是个有才华的人,本宫也有意提拔他。



    但是,本宫希望他能够明白,在这后宫之中,本宫的话就是规矩,任何人都不能违背。如果他执意要与本宫作对,那么本宫也只能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了。”



    兰烬接过宫女手中的酒,“贵妃娘娘,这酒我替洐秋喝,请你放过他。”



    兰烬在喝下酒后,身体开始颤抖,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也开始发紫。



    随着酒性的发作,兰烬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她的身体逐渐失去了力气,最终倒在了地上。



    “母妃…”沈洐秋哭喊着扑向兰烬。



    独孤青则是一脸的无辜,她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这……这怎么回事?这酒怎么会有毒



    沈洐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少年背脊挺得笔直,透露出一股坚定和决绝。



    他死死地盯着独孤青,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他的手指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然而,李春和却淡然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淡淡地询问独孤青:“贵妃,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贵妃身边的一个宫女,跪倒在众人中间,“回娘娘,这与贵妃娘娘无关啊!”



    “回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怀孕后,一直想喝江南的酒水,奴家曾是江南一处酿酒坊的,幼时和家中长辈学过几招,便酿了青梅酒,娘娘喜这味道,又日常忧思与殿下关系不好,便想着用这些酒缓和关系。”



    “许是奴家酿酒时,沾染上了给娘娘安胎的药……”宫女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太医们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然后向沈景明禀报:“陛下,这酒里确实有一种药材,和贵妃娘娘安胎的药是一样的。”



    李春和听了太医的话,眉头紧锁。他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这当中的什么药材确实是安胎所致,但这毒又是从何而来呢?”



    这时,一位太医拿出一根银针,插入酒中。过了一会儿,银针的表面渐渐变黑。太医拔出银针,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说道:“陛下,这酒中含有大量的藏红花和夹竹桃,这两种药材都是活血化瘀的,孕妇禁用。如果服用过量,会导致流产甚至危及生命。”



    “娘娘自怀孕以来,便处处小心谨慎,甚至患上心症,于是江太医便开了这安胎药为娘娘调理。



    只不过这安胎药与寻常安胎药不同,其中有两种毒药,就是‘藏红花’和‘夹竹桃’,但这两味药却与其他药材相克,因此对身体没有危害。



    可若是单独染上,便是剧毒。”宫女低着头,眼神闪躲,声音颤抖地说道。



    沈洐秋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眉头微皱:“你说你酿制的是江南的酒水,江南的酒水又怎会如此烈?分明更像是南疆的烈酒!”



    宫女低着头,轻声回答:“殿下不知,祖上曾在南疆,因此我自小在南疆长大。



    这酒是我用南疆的方子酿制的,所以比一般的江南酒水烈一些。”



    听到宫女说南疆喝烈酒,众人神态各异。



    李春和表面波澜不惊,眼神却格外犀利,紧紧攥着手中的佛珠,质问道:



    “一派胡言!你可知北疆地处寒冷,人们喜食烈酒以驱寒暖身。而南疆气候炎热,人们则更倾向于饮用淡酒。”



    宫女脸色苍白,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



    这时,独孤信微微欠身,道“皇后娘娘,这事刨根问底只怕会有损皇室尊严,还望三思。”



    李春和皱了皱眉,看向他,问道:“丞相有何高见?”



    独孤信沉吟片刻,说道:“皇后娘娘,如今这宫女已经认罪,不如就将此事揭过,以免节外生枝。”



    李春和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当然明白独孤信的言外之意,无非是担心继续追究下去会对独孤青不利。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说道:“也罢,就依丞相所言,将这宫女拖下去杖毙,此事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