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过来了。
谨似有所感,看向远处的森林。
在喉咙中的压抑的低吼与呻吟声。
杂乱的脚步,颤抖的肢体,没有章法混乱的动作。
谨麻溜地翻过柜台,向那边快步走去。
手中握着斧头。
独自在外,要谨慎。
那东西钻出树丛了。
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破成布条的衣服沾满泥土与落叶,完全看不出衣服原有的样子,他的身体似乎很差,一直在颤抖地前行。
“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谨提高声音喊道,自己慢慢地走向他。
不对……
一直低着头的他猛地颤抖一下,向谨不管不顾地飞奔而来!
谨看到了他的脸。
唯一没有被泥污沾染的地方却被血液染上了红色,惨白的脸,漆黑的,隐隐发出光的纹路自颈部延伸到脸上,似乎遍布全身,却被血液与泥污遮挡住了。
他已向谨亮出非人的利爪。
漆黑的,究如结晶的利爪,仿佛被粗暴制作的水晶。
啊,是异化兽。
“砰。”
谨放下斧头,抬头看着头颅上飞,然后坠落。
“啪。”
尸体倒下,微微颤抖着。
头颅砸在大地上,嘴巴一张一合,还在祈求血肉。
斧头落下——
化为无数……
头颅破碎,黑色的碎片四散,然后破碎,消失。
尸体也随之消散。
没有结晶,也没有核心。
连尸体也没留下……
没有意外收入。
唯一值得庆祝的,是这个异化兽是过会儿自己会完全消失那种类型,不用自己处理了。
谨举起斧头,仔细观察。
黑色的、散发光泽、宛如艺术品的斧头。
老婆婆留下的东西真好用。
就是…
谨捂住心口。
她看着逐渐破碎的尸体,有些难受……
为什么会这样?
老婆婆,知道答案吗?
她望向远方的树。
谨转身,返回茶铺。
树上——
“安净就是瞎害操心!”
“就是!跟她说说去别让咱俩过来看了,自个看不中?”
“对对对,您跟她说吧。”
“我不想挨骂。”
“我想吗?!”
至于好像被发现了……
——谁能不被她发现呢?
“很久很久以前,在撒尔比克沙漠中,有一头狼。”
“它喜欢唱,跳,rap,篮球。”
“当然,他最喜欢的还是鸡……”
一名旅者于此讲起故事,吸引了不少孩子驻足。
旅者头顶黑帽,面戴黄色搞笑面具,全实绿衣,身形似一十八九岁的少年。
“……他为了自己的梦想,刻苦练习两年半,带着自己的篮球踏上追逐梦想的旅途。”
“他付之以汗水与努力,最终凭着一首歌曲与舞蹈闻名于世。”
“喂,这个故事可一点都不好听。”
“就是,心灵鸡汤我们可喝了够多了。”
“要不再来一首rap?”
“我看你们单纯是想看我喘上气来的样子吧!”
孩子们在一片笑声中离去了
“唉,真难办。”
旅者叹了口气,坐到长板凳上。
此处为一茶铺,设在此处,专为路过的行人提供茶饮。
茶铺看上去颇为陈旧,应该有段年头了。
“我看你也也乐在其中啊。”
谨将一壶茶水提至前台。
“啊,不。孩子是世界最难对付的存在了。”
旅者无力地将头靠在茶辅的前台上,气若游丝。
“感觉你快死掉了。”
“那先生可否给口茶喝啊?”
“茶饮有,不过要钱。”
“惊了!不对吧?还收费?!”
“很便宜,唆,要恰饭的嘛!不寒碜!”
“喂!怎么快就把我说的学过去了吗?不行,看在我给孩子们讲故事的份上,给口免费的茶怎么了!”
旅者不停用食指敲打木板,表达他的不满。
“好好好,不过,那些可不是孩子,都十七八九了。”
谨以丝滑的动作沏好茶,送至旅者身前。
“我不管,在我眼里就是孩子!小时候追求长大,大了回忆过去,在我这里起码可以释放一下本性。”
“……”
“……世长世落,难河难渡……”
旅者翘着二郎腿,哼着怪异的曲调。
他忽然一拍桌子:
“老板,来壶好茶!我给钱!”
“谢谢惠顾,桌子是另外的价钱。”
“唉!”
在花了钱后,放者明显健谈了很多。
“哎,老板,你是男的还是女的?白头发白眼睛,有感觉……蛮中性的,哎,要是不方便,你就当我在和打呼噜就行。”
“那我得收住宿费了。”
“啊——大哥,别啊,我才刚来这不久,没多少钱啊。唉,老板,你在这摆摊多久了?赚不赚钱啊?”
谨:“……”
这个人话题跳转好快……
“叫我谨吧,我在这摆摊两年多了,赚线的话…勉强养活自己吧。”
此乃谎言,谨从醒来到现在只有两年多,将老婆婆留给谨的东西收拾好后,尝试过各种工作,最终选择了开茶铺。
跟老婆婆学了大半年的手艺,勉强养活……一半谨。
每顿吃半饱。
哦,对了,谨去看过老婆婆,老婆婆没怎么样,只是回到城里住,去过收房租普通枯燥的生活了。
“旅者,你,为什么会旅行呢?”
谨好奇地问。
大部分人是没有旅行的资格的,生活的压力,时间的磨损,家的联系……
总有将热血磨灭,抑制心灵的方式。
而这位旅者,看上去并没有充足的旅游物质基础,却……活泼过头了。
就像一个处世不深心怀傲气便出来闯荡的年轻人。
“到处看看,只有看到了,才明白自己是真切地活着的。”
旅者向谨竖起来大拇指:“没钱也一样!”
“没钱怎么旅游?”
谨好奇地望着旅者。
“肤浅!没钱就不可以旅游了吗?世界上办法总比困难多,还有然要纠正一点,是「旅行」而不是后「旅游」。”
旅者似乎非常得意:“所谓「旅游」,是选择某个地点过去游玩,而「旅行」则不同,「旅行」不光是玩乐,不会只到一个地点,还会去体验当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顺便赚取前往下一个地点的路费。”
瑾看似认真地听着。
懂了,是流浪汉。
“感觉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
旅者抬起头,狐疑地看着谨。
“哈哈哈,抱歉。”
“原来还真是啊!”
茶铺传出欢乐的声音,然后归于平静,水煮沸的声音“咕噜噜”地响,茶壶与木板的轻微摩擦声在微微作响。
“旅者,你从何而来呢?”
旅者没有着急回答,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叉,一副严肃的样子。
虽然那副滑稽面具完全破坏了气氛吧……
“我是第二天灾。”
“……然后呢?”
“唉,算了。我就是旅者,从别的地方来的。”
“到处旅游,到这竟然迷路了。迷路不要紧,我还想搞点土特产再走,但……”
旅者直接躺在长板登上,手一摊:“”只恨财力不足,财力不允许啊!”
谨:“……”
最开始以这家伙是地主家傻子的谨认为自己才是傻子。
旅者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猛地看向了谨。
谨:“?”
“老板啊,咱商量点事。”
旅者忽然热情起来了。
谨看着旅人:“怎么了?”
店中无人,闲聊尚可消磨时间。
“咱……包里没多少钱了,要不,我讲故事,你付钱。以后你也可以凭讲故事来吸引客人嘛!就算是你雇我了!”
谨沉默了。
不给钱,讲故事,等于吃霸王餐。
老婆婆说过,遇到吃霸王餐的人口需要……
手中握住石头,那看起来柔弱白皙的手一发力……
石头碎了。
旅者:“……”
“抱歉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