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在熟悉这个陌生的世界。
她并非一无所效知,却实实在在如同一张白纸。
懵懂无知,如小孩一般。
但在接触一些物件伴时,身体会先一步行动,身躯教会谨一些事。
但在多数情况下,都是老婆婆敲着谨的脑袋,教会谨那些世人皆知的常识。
看着睡醒后乱糟糟的头发,那双清彻纯洁的白色眼瞳,老婆婆不由感叹世上怎会有如此“白纸”。
照顾起来像有了孙女一样操心。
她带着谨造访村落里的人,让瑾学会与外人交流。她让谨学习一些技艺,茶、武、理。
谨在熟悉这个陌生的世界,
她带着谨造汤村落里的人,让谨学会与外人交流。
谨逐渐被塑造成为一个不一样的人。
老婆婆懂得很多,家境好像也很富裕,但比较严厉。
她也很有善心,懂得医术,经常免费给村里的人看病。
谨很快懂得了许多。
她用力挥舞着锄头,然后被老婆婆拽着耳朵告诫说不可以这么干。
小心砸到别人,好孩子不要这么干哦。
谨在成长。
因为将糖和盐一起加人汤中而被老婆婆黑着脸赶出厨房,明明还挺好吃的……
虽然磕磕绊绊,但依旧缓慢前行。
学会了偷偷炸厨房。
老婆婆最终还是给厨房挂上了锁。
拳头与肉体之间的碰撞!
别想歪,是谨在揍异化兽
谨已经习惯了出门打异化兽,这已经成为了谨的主业。
钻树林打异化兽也是她的爱好。
然后谨就解锁了莫名其妙的习惯:看到草丛就捣一捣。
但森林总是很泥泞,一不小心就变得很脏。
老婆婆这时候就会黑着脸,甚至扯耳朵,还吼人,一点都不温柔……明明是大家很讨厌异化兽我才去打它们的,你也没反对……
就算我弄脏衣服,那,那也不能怪我!
熊孩子·谨,躲在床上生闷气。
“吃饭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
她下床了。
老婆婆是最好最温柔的人,我也是。她自己说过人总会错,我,我原谅她了!
“快点!”
“哦,来了来了。”
她们一起生活很长一段时间,然后……老婆婆走了。
茫然的谨在饿了二天后才明白婆婆的离去。
她留下了一封信。
谨,你好。
在与我相处的日子里,你已经获得独自生活的能力了,跟我这个老东西生活在一起可不会再学到什么了。
多去看看书,写写字,与不同的人交流。
希望你能建立属于自己的价值观。
往后的日子里,我会时不时寄一些钱回来,你再努努力,把那个茶馆办下去,总会生活下去的。
变成一个独立的人。
布洛村,那个最古怪的老头,他会供给你茶叶的。
普河村那个永远钓不上鱼的家伙,多夸夸他,他卖给你的东西会便宜上许多。
嘎特村,多帮帮那里的老婆子,那样你就拥有这里最大的情报头子的帮助了。
怀特村,有什么急需的东西去那里买,我给你寄的东西都去那儿拿。
我真的很喜欢你啊,孩子。
谨,成长吧,慢点走吧,好好看看成长旅途上的风光。
我希望,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了所有过去,而在你的记忆中,还有这样一个古怪的老婆子,把你当做她的孩子,照顾你一段时光。
……
就这么多了。
我没有了伴侣,也没有了孩子。
但孩子,与你的相逢,成了我漫长的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之一。
看着你成长,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平淡却珍贵,令人惊喜。
谢谢你,让我在少女时代以后,久违地感受到这种情感。
你的,
古怪的老婆子。
眼泪总会干涸,太阳终会落下,人总会成长,我们总会走向未来。
——
此时距谨醒来已逾两年,谨依仗老婆婆的木屋子,按照她的嘱托,开了这家茶馆兼住所。
此刻正值晚秋,客人稀少,到这边来的大多是村子里的村民。
“哦,谨,这简直就是神仙生活!独自住在深林之中,偶尔走入凡尘,与人交好的仙人……啊,简直了!”
“我觉得没有被饿死的仙人。”
白发女子撇了眼声音的主人,随后继续浇水。
老婆婆说,只有这个是我养不死的,可,为什么……
谨百思不得其解地保持沏茶的动作,水流不断地从洒水壶中泄出,浇在了仙人掌上。
“.……你要淹死它吗?”
“这是正常的量吧?”
“但对仙人掌而言就是洪涝灾害了啊喂!”
“哦,这样吗?”
谨停下来,将水壶放到柜台下,随后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外面的一切。
今天……没有风,也没有人……阳光还不错,挺暖和的。什么时候大路修到这里呢?一下雨,土路就会变得泥泞,车轮的辙印,牛羊的足迹,会在大地上留下许多印迹,直至风干,磨损,然后再一次轮回。
谨喜欢雨,但她讨厌雨后的泥泞与肮脏。
一只蝴蝶扇动翅膀,慢慢地飞到谨的面前。
蝴蝶是纯白色的,身体就像某种晶体,隐约透明。
很大的蝴蝶,有一个巴掌那么大。
“我觉得你又想给找一巴掌。”
“没有。”
谨的目光移向地板。
“为什么不敢直视我了!?一定是心虚了吧?!”
白色蝴蝶猛烈扇动翅膀,一股怨气笼照了谨——
——它扇得大快,谨都能感受到风了。
“好啦,瑾,对不起啦。”
“叫哥也没用!”
“哥。”
“好嘞老妹,我原谅你了!”
“……”
谨怀着一股莫名的情绪看着停在肩膀上的瑾。
就像老婆婆看着脏兮兮的自己一样的眼神。
谨陷人了沉思。
人存在的证明是思考。
这东西……真是她哥?
……
瑾是突然出现的。
在她与老婆婆初识不久,瑾便出现了。
一直是这副会说话的蝴蝶的样子。
老婆婆一脸严肃地跟他谈了谈。
然后用与现在谨同款眼神看着瑾飞向谨,一如看脏兮兮的自己。
不同于完全失忆的谨,瑾拥有记忆。
不完全失忆。
按照瑾的说法,哥妹俩都是拯人,但却因为某种原因导致现在的状况。
究尽是什么原因呢?
蝴蝶不知道哦~
白色蝴蝶装并不是瑾本身,而是他异化能力的体现。
可这位分身般的存在却一直在抵触他的主体。
“找他?为什么找到他?”
“我只有几年的记忆,还是破碎的,但我隐约记得咱们是二十多岁才相见的,应该在没出生多久就分别了,没啥感情,那小子也不是人,理都不理你,我估计他也是为了监视你,不让你破坏他利益才把我下在你身上的。不过,现在,爷自由了!(σ≧?≦)σ”
“我?我可是十八岁健康好青年!有个妹妹怎么了?不好吗?”
“就咱俩过,不去找那混帐玩意,腾达了就不认人。谨,你以后可别成为这样的人啊?”
谨:“……”
只能说,幸亏这只蝴蝶需要沉睡来恢复能量才能出来,否则谨要被烦死。
——不过,瑾走了,谨有时依旧很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