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轻女子前来开门,两人相见。
董公子呆住了,问:“你是左圆圆?”求你了,别告诉我你是左圆圆。
“我是,你们是?”
董公子也不回她,叫上小冬就走。
小冬本以为董公子会骂自己,已经做好了受惩罚的准备,可是等了半天却也没等来他预想中董公子的发火。
“赏钱,小冬大爷,我的赏钱呢。”乞丐老五追上去。
“没了,别来烦我。”小冬心情也不好。
等等,小冬让乞丐老五拿出画像,由此他便知这是闹了一个怎样的大乌龙。
小冬随便给了些钱与乞丐老五,老五也明白是找错了人,得了钱便识趣离开。
“公子,不如,我们随意转转,碰碰运气如何?说不定能遇到她呢。”小冬提议,想要挽回自己在董公子心中的形象。
于是,董公子便回家拿上鹦鹉,带着小冬在外面晃了一下午。
人们对董公子手里提着的五色鹦鹉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也让董公子收获了一大堆艳羡的目光,他心情因此好些。
“明天再战,总能找到的。是吧,小冬?”
“是的,公子说的对。”小冬很欣慰,看吧,他家董公子总能自己为自己顺毛。
在外面晃了许久,主仆二人打算归家。
董公子眼睛四处乱看着,却突然望见一人。难道?是她!
“河边的美丽的小姐,请停下。”董公子喜出望外。
季崖又听见了那紫衣男的声音,回头。
只见小冬追着董公子跑,董公子急着向她跑来,却有一只鹦鹉突然冲破笼中,超过董公子与小冬,直直向她飞来,最后落在季崖的肩上。
“公子你好帅。”
“你是在说我?”季崖觉得有趣,问这只鹦鹉。
“公子你好帅。”
周围的百姓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顿时笑作一团。
鹦鹉不知其中道理,继续欢快的叫着。
董公子也不跑了,呆在原地,他此时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据董公子介绍,这鹦鹉会学舌,看看它说了什么,公子好帅?”有人震惊,连说话的语调都上扬了几分。
一女子捂嘴笑,对她身旁的另一名女子悄悄说:“怕是在家没少教它呢。”
围观人群你一言我一句,看这架势,董公子将不可避免的成为他们明天饭后的新一轮谈资。
可董公子怎么会放任这种尴尬局面继续发酵,尤其还是在他喜欢的少女面前丢脸。
“小冬,你家公子我帅不帅?”
董公子把手中的空鸟笼随意扔在一边,又从怀里抽出他那把扇子来,展开,扇动,企图为自己通红的脸降热。
“帅!”小冬回应董公子后,又接着出声问众人:“诸位,我家董公子如何?”
没人应他,场面一度安静。
被问的在场众人没谁见过脸皮有比董公子更厚的,董公子与小冬的配合属实是刷新了他们对人的认知。
“季崖,你怎么还不来?”李霜柿在前边催了。
季崖伸手去碰肩膀上的鹦鹉,它竟也不躲,任季崖把它捉住,放入鸟笼中关上。
“小姐,您。”
董公子一直期待着能与季崖再次相遇,可等真正见到了人,却又说不出话来。
季崖没有看他,随即转身果断离开。
“小冬,她近看更美了。”
听了一耳朵的众人和小冬:......
人家都没正眼理过你。
“破鸟,你算什么小可爱,你就是只傻鸟。”
董公子捡起鸟笼,指着这只笼中的五色鹦鹉骂道。让你说你不说,原来是给本公子憋了坨大的。
随后他便与小冬远距离的跟着季崖,却不知马副将正在暗处对他们俩进行死亡凝视。
“快点,我们要赶不上了。”李霜柿对即将在古槐下表演的皮影戏充满了兴趣。
满地是白色的坠花,绿色的槐树上垂落一串串的白槐,散发着淡淡的好闻气味。
季崖和李霜柿所坐之地,并不是处于中心的古槐树下,而是环绕古槐生长的其中一棵年轻槐树。
夜幕降临,四周暗暗,此刻,徐县槐花地最光亮的存在便是中心古槐处。那里,皮影戏班子正在有条不紊的准备着演出。
“季崖,你说他们会表演什么?”
皮影戏班子依旧在忙碌着,季崖摇头,道:“马上就知道了。”
“好期待。”李霜柿一向喜欢这些。
鼓乐声中,皮影戏唱响。
戏明明唱的是王宝钏的内容,主人公却成了齐夫人。
匠人们躲在幕布后,操纵影人,腔调高亢委婉,在二胡等一众乐器的配合下感人至深。
“齐夫人是谁?”台下有人忍不住了,问道。
“对啊,薛平贵与齐夫人,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又一人搭腔附和。
“不过演得好啊,多生动!管它是王宝钏还是什么齐夫人,好看不就成了吗。”
此话一出,带起现场雷鸣般的掌声,观众们兴趣盎然。
齐夫人吗?季崖看向坐在她身侧的人,只见李霜柿目光深深,注视着那本该是王宝钏的齐夫人影人。
幕布光影下,场景转换,接着便上演了一幕与原本王宝钏内容不同的新剧情。
齐夫人身着红嫁衣,静静的坐在床上。
由于皮影戏班子在刚刚的表演异常精彩,人们对新剧情的期待值瞬间被拉高。
他们的呼吸也不自觉放轻,等着看接下来该是如何的精彩。
可齐夫人就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期待中的剧情变化,只有幕布上的日月交替。
齐夫人待在新房中,她仿佛被世间抛弃,她的新郎呢,始终没有来。
“唉!前面多有劲儿,现在......”
“真是败笔!齐夫人就这么坐在那儿不动,没意思。”
“耍我们呢?”
一人言:“耍我们呢?”,之后便成了趋势,越来越多的人离开。
这场离谱的皮影戏刚开演时,槐花地称得上是一句水泄不通。可现在,除了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腔声,只余一片空寂。
观众们纷纷散场,最后,这空荡的槐花地落得仿佛被季崖与李霜柿包了独场。
“别唱了。”季崖冷声制止,“没看见人都走光了吗?”
皮影戏结束,匠人们收拾起道具,准备走了。
“马超然,给我压下他们!”季崖厉声道。
马副将不喜看这些,等得无聊,如今被点名,忽觉自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便迅速带着手下将这些神情慌乱的皮影匠人们拿住。
这些匠人们也没挣扎,乖乖就擒,领头的皮影戏班班主忙问:“怎么了,贵人,是我们做错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