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气术,姜朔并不会经常使用,对他来说,这只是一门修炼自带的小伎俩,不算多高明的法术或者仙术。
当然,也是因为这一门所谓伎俩的神奇才让他对于修仙一事深信不疑,即便数年未曾突破,他都只是怀疑是自己的问题。
可今天,这门往日里相当少用的望气术却给他带来了从未有过的震撼。
死,对他来说本应该是相当遥远的事情。
“姜家小子,我们要死了是什么意思?”房间内,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的薛城功不由得有些急了,这死气他以前都没有听说过,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薛盈盈的神情也逐渐凝重,她从未见过身旁青年这般的紧张作态,自己的精神也连带着被提起:“姜小朔!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要吓我。”
“死气,通常指的是我们人体于周围环境共鸣后散发出的一种衰败、压抑的精神力场,
望气术也是通过灵魂的修行从而练就的一门通过灵魂看灵魂的法门。”
姜朔解释:“而正常情况下,当一个人要走霉运的时候,生气就会衰败,死气占据主导,严重一些的就会直接体现在身上,诸如印堂发黑。”
薛城功少有的态度如此紧张:“你是说我们要走霉运?但为什么又说我们要死?”
“死气太浓了,将死之人身上的死气都没我们这会身上的浓烈。”
姜朔说着,径直走到房门口,猛地拉开房门,下一秒,门外的数人便因为窃听的动作站立不稳而被推搡挤倒发出惨嚎。
但姜朔对此并不关心,他低头扫视所有人,竟发现每个人的身上都充斥着浓浓死气,并不只是他们三人出现如此异常。
“姜朔!你......”门口,最快反应过来爬起身的人见到开门的是那个他们恨的牙痒痒的青年后,更是怒火中烧,他正准备怒喝。
“给我闭嘴,滚出去!”却不想,房间内的薛城功此刻一脸阴沉,丝毫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直接命令附近的保镖将人强硬“请”走。
“砰——”
房门再度关闭,房间内又只剩下三人。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要藏着掖着,我好歹是你未来岳父,不是亲爹,胜似亲爹。”面前的青年这会越沉默,薛城功越紧张。
前几年,薛城功生意还没做到现在这么大的时候就不止一次被姜朔预言中未来的事件,
金口玉言,
事情能不能成,往往他跑来问一问对方,也就能够知晓大概。
若非应验过,他也不会深信不疑,
而且,姜朔是自己人,不收费,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也有模有样,不似外面的算命先生,信口胡诌,对他来说可都是上亿的生意,胡来不得。
当然,他更知道,自己有今天这份成就也和对方脱不开干系,不然今天他就不是亲自跑过来确认情况,而是直接让对方滚过去请罪了。
于情与理,于利于益,他都是希望姜朔能和自己女儿喜结良缘,这不比外面那些狗日的世家子弟强?
真以为那些世家子弟人品好?
好的也不过是准备培养成继承人的嫡系,大部分还不都是纸醉金迷的浪子,没救。
要让他把女儿配给这些人,还不如把他砍了算了,过不了心里那关。
“是啊,到底怎么回事,你别不说话,好吓人啊。”薛盈盈也越来越紧张了,她见青年的目光一直在自己两人身上扫视,汗毛都忍不住冒起。
“我.....”姜朔言语间显得迟疑,大概是他一时间也没摸清楚状况,于是他又快步来到窗口,低下头看去。
车水马龙的街头巷尾,行人都在赶早高峰,是人群最密集的时段之一,
而今天阳光明媚,姜朔却只看见底下一片灰暗,
忽然间,他一改方才的紧张神态,长舒了口气,恍然道:“没事了,问题不大,所有人都这样,大家都倒霉就等于没倒霉,大家都死就等于没死。”
好有哲理的一段话,一时间,薛家俩父女也听愣了。
但说实在,薛城功只在商场上和埃萨俄比亚股市里听过大家都亏就等于没亏,从来没听过大家都死就等于没死,
难道这就是修仙者的觉悟吗?看透生死?万法归一?
奇怪的想法在他脑子里萦绕。
见二人还是有些疑惑,姜朔便举了个例子解释说:“其他地方我不知道,可能我们这里要迎来一场大灾难,所有人都要倒霉,死气重的人死的概率就大,死气轻的人活的概率就大,这么说你们应该能理解了。”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还这么淡定?”薛盈盈不能理解,既然都看出了未来要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紧张也没用,我还没堪透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姜朔没有什么底牌,也没有底气,他就是个自学成才的半吊子修仙者,除了体格健硕一点,望气术能看出些许东西来,其他能力也是没有,还能笑得出来也是因为他性子在修炼后越发淡然,不易慌张。
什么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是真能。
“会是地震吗?”薛城功猜测:“要是地震我们可得赶紧跑下去,去郊外躲一阵?”
自己一行人现在可是在集团大厦顶楼33层,真地震了,跑都来不及。
“我不知道,所有人都是一脸死气。”蹲在落地窗前,姜朔手持望远镜低头扫视下方的人群尝试寻找例外,
但片刻后无功而返,回身朝着门外行去:“我去外面看看。”
“我跟你一起。”薛盈盈连忙跟上。
薛城功见状也不甘落后,与前者一同随在青年身后快步离去。
诡异的一幕,
本应该被拥趸在中央的薛城功或者薛盈盈今天反倒分立在姜朔身旁,气场十足,一路从楼梯向下扫楼,看得擦肩而过的员工们大为震惊。
而那些知道董事长今天过来兴师问罪的更为惊骇,
不是。
这什么情况?
不是说要找姜朔麻烦的吗?
这怎么还成跟班了?到底谁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