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靈臺方寸山....”
“斜月...三星洞?”
一座仅剩残垣断壁的残破山门前,一名身着素色衣袍的青年身姿提拔,站立其上。
在青年身旁则有一座断成了两截的石碑,石碑的横截切面相当整齐,不似寻常手段造成的破坏,更像是被人利用利器切割而成。
不仅如此,在石碑的正面还泼洒了些许暗红痕迹,像是血液在石碑上浸泡、干透后的残留,又经历了雨水冲刷,现如今已经淡却。
“你好,有人吗?”
“你好,有人吗!?”
“好,有人吗?”
“有人吗?”
“人吗?”
“吗?”
对着疑似三星洞内一声轻唤,姜朔见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后,便加大了声量,
而这一次回应有了,却也只是物理回声,而非有人参与其中。
“沙沙——”
见依旧无人回应,突然间降临此地的姜朔也只得沉思几秒直接迈步前进,踏入这略显恐怖的凄惨荒凉之地。
此刻,若是换做另一个常人,可能就已经因惊悚而不敢向前,
但姜朔却能够面不改色地俯下身子,从地面上躺倒的枯骨脖颈将一枚黄铜色八卦吊坠摘下。
【卦坠】
【功能:驱邪、聚灵(残破——待修复)】
在捡拾起吊坠的瞬间,姜朔眼前突然弹出了一则奇怪的疑似游戏装备一般的提示,令他陷入片刻的拧眉迟疑。
“这是什么?”
将卦坠置于眼前摇晃,那提示一般的字幕依旧未消,一时间,无法搞清楚自己为何会突然降临此地的姜朔只感觉眼前迷雾重重。
直到将将卦坠暂且收起,眼前字幕消失后,他才继续朝着前方行去,
此地似乎是三星洞内的一座露天讲道台,地面上铺设了许多草梗蒲团,随着时间流逝已然破碎。
在讲道台边上,本应该是一颗巨大、冠盖如云的菩提树,
但此刻树干上不再绿荫盎然,而是被人从底部刨去了大部分根系,只留有少许还扎根土中,因此树干上也只剩下零零星星的三两片绿叶还诉说着菩提树的挣扎求生。
收回目光,出于谨慎,姜朔在这里每路过一具枯骨都会俯下身子探查片刻,包括枯骨身上的痕迹。
然而,除了那一枚卦坠和枯骨上有些许利器切伤的痕迹外却是并没能找到更多有意义的线索。
“这里是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缓缓起身,姜朔目光不断在四周扫视,目之所及,方圆数米摆放有8具尸骨,从尸骨的破损程度看,似乎还不是同一时期死亡或者相同年龄的人物,
同时其身上的服饰也都截然不同,隐隐有种不同朝代人物汇聚一堂的既视感。
“难道这里有危险?”
姜朔眉头微蹙,心头一紧,莫名卷入这奇怪的场所让他精神高度紧绷。
起初他是怀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毕竟睡觉前他是真的去了一趟密室逃脱,
而这入梦后,却也真的醒不过来了,无论他作何尝试,这梦境真实地宛如密室,让他不得不一路探索下去,直到找出真相。
有风,
诡异的梦境内竟然能够感受到风的存在,姜朔抬头望天,发现此刻天空白日高悬,并非他入梦前的午夜。
“是来到了异空间?还是真的只是梦境?”
姜朔费解,
如果是异空间,那他是怎么来的,现在他是操控自己的灵魂还是肉体,
如果是梦境为什么又有风,有光,还醒不过来。
形式逼迫,此刻他也没的选择,只能迈步离开没了线索的讲道台,进而朝着附近的静室、演武场以及藏书阁陆续探索。
空洞的静室,残破,没有多余的发现。
曾经过激烈搏斗的演武场,同样遍布尸体,但与讲道台截然不同,
这里搏斗痕迹明显,残垣断壁,经过岁月冲刷过的地面,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变淡。
地面上的人形枯骨也是相向而立,手中的长剑相互刺穿对方,
可诡异的是,他们的服装是一样的,理应是同门师兄弟,此刻却自相残杀般的同归于尽,而这样的尸首,总共有4对,也就是八人。
不,不止八人,还有一穿着相同服饰的尸骨此刻躺在了不远处的讲道台边上的菩提树根系下,其一脚抵着菩提树,脖颈处刺入了一柄长剑,显然这大概就是他的死因,就是不知是自杀还是他杀,
如果是自杀,显然以长剑的长度和尸骨的臂展来看有点难度,除非有御剑手段,
但如果是他杀,又会是谁动的手?
藏书阁,
古朴的书架上空空荡荡,也东倒西歪,仿佛这里遭受了他人的洗劫,除了灰尘外一干二净。
出于对现代社会对藏书阁的描写,姜朔没有就此认输,而是伸手在此地四处摸索,却也碰巧,意外发现了一处隐藏在书阁深处的一道暗格。
“咕噜噜——”
不知是谁安放在此地的,暗格中是一块厚实的但并不沉重,约莫平板电脑大小的石板,而非书卷。
石板上,正面刻绘的只有两个非现代字体的——“天地”二字。
手指在石板上摩挲,姜朔很快就又摸到其背面的凹凸不平,可正当他准备翻过去查看的时候,身后竟传来了一道空灵的诡异声音。
“新的修行者?”
姜朔没有第一时间回头望去,他感觉这道声音近在咫尺,好像就在背后距离他不过几寸许,出现的太过诡异和无常,根本没有听到一丝的声响,宛如凭空生成。
陌生的环境和未知的情况令他心中警铃大作,姜朔眼角余光在左右上下扫视,确定侧面无人后,才缓缓将那块石板收入怀中,捧住,进而又缓缓转身,准备离开此地,将那道声音无视。
“没想到,相隔了百年,竟还有修行者能够来到这里。”
声音还在身后回荡,但姜朔却铁了心想当做没看见,他径直跨出了藏经阁的门槛,重新返回讲道台上,抬头望天,确认天光明亮,周身进退自如,这才十分自然地回身看去,双眸露出一抹讶色。
那是一身着破烂暗色道袍的干瘦身影,其面庞苍白,却是整个道观中姜朔见过的最像人的生物。
周遭,除了腐朽的尸骨外,也确实只有眼前这人看起来是个活生生的人。
而这人,正踏在姜朔方才踩踏的石阶上,跟随而来,目视前方,平静道:“道友,为何不回应?”
出乎来人意料的,姜朔此刻依旧没有言语,而是伸出一只空闲的手打起了手语,指着自己的口唇摆手,仿佛在说自己不能说话。
那人见状也瞬间恍然:“汝是哑子?”
而这时,姜朔依旧没有回应,只是指着耳朵再做了一遍动作。
“汝还耳聩?”
没有回应,就是姜朔此刻最好的回应。
那干瘦的身影呼吸一滞,似乎是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展开,以至于他后续想要进行的动作无从施展,整个人也僵直在原地陷入迟疑。
姜朔也不敢妄动,他来到这里,除了感觉一股诡异的死寂外,竟察觉不到一丝的生机,即便周围还有些许树木、杂草。
以至于出现在这里人,他也条件反射地提起了浓重的戒备心。
“诶,没想到,现如今修行者已经如此艰难了吗?竟只有闭紧口耳者才能够来到此地,吾道危矣——”干瘦身影长叹一声,忽然轻轻一勾手指,不远处地面上,一只毛笔凭空飞起,落入手中:“汝可识字?”
干瘦身影好似试探地故意问道。
姜朔自然地没有作出任何回应,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内心毫无波澜。
点了点头,这会,干瘦身影才像是相信了对方,伸手在空气中凭空勾勒:“汝可称呼吾为‘空道人’。”
姜朔点头,霎时间,他眼前便忽然出现了一道字幕悬浮在前者的头顶【空道人】。
真是游戏吗?
他疑惑。
“此地乃靈臺方寸山研习所,为修行者传道受业解惑。”空道人继续解释。
姜朔继续点头。
“但现如今方寸山早已荒废,藏书典籍也已经被入侵者尽数销毁,能够传授给道友的,只有贫道的一身本领,”
空道人写着,目光也飘向前者:“前提是道友要能够打败贫道。”
写到这,姜朔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指指向了地面的几具尸骨,好似是在询问他们的情况。
“他们?是和汝一样来这里的修行者,只不过,他们失败了,横尸于此,以警醒后来者。”
嘴角微微上扬,空道人露出了一副本不该是他要露出的邪恶笑容:“第一关,心魔炼心!”
这一句,空道人并非写出,而是喊出。
刹那间,天空风云变幻,直接从艳阳高照转为乌云密布,
视线愈发黑暗,姜朔只感觉眼前的光明逐渐消散,太阳终究是被遮蔽住。
紧接着,一股浓浓倦意袭来,下一秒,姜朔突然从床榻醒了过来,好像返回到了现实,惊坐而起。
床榻上,只有他一个人,周围也是他往日所熟悉的环境。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查看时间:00:03。
午夜时分。
刚才那真是梦?如此真实?
姜朔心中疑惑,他轻轻擦拭额头的冷汗,正欲起身。
“啪嗒——”
一块石碑竟从他的怀中掉了出来,落在了床边的泡沫地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