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属下不明白。”
“最近你道是很喜欢问问题。”
澹台烨正在书房中整理案卷,抬头看了眼鹰。
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问吧,多说说话对你来说是好事。”
“您不是看那江远不顺眼很久了,为何还费心思留他?”
闻此,澹台烨停下手中的动作。
“连你都看出来了?”
看来是他平日里表现的太明显了。
“大人命属下调查江远,每次属下汇报到一半就被您打发了,而且大人从不同他讲话。”
“你觉得,我应该表面上和他佯装客套一下吗?”
“自然不必!大人位高权重,他区区侍郎,您不愿与他交好,便不交。”
澹台烨笑着抿了口茶,狭长的眼露出耐人寻味的神情。
“江远,绝非善类。”
他晚自己三年入进京,从一个小小的芝麻官一路迁升到户部侍郎只用了短短两年。
其中功劳可要多谢一个至关重要的女人——齐妃。
齐飞美貌举国皆知,皇上对其宠爱有加,有年齐妃本家在朝堂遭人弹劾。跪在殿外求见皇上,看门的太监见她本家大势已去,便没有通报。那日大雨,才跪了不到一炷香就晕厥过去。
适逢江远从殿内出来,立刻将她送去太医院,方得知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那江远见此机遇,怎肯错过。冒着大雨觐见皇上,首当其冲去调查核实,最后也是鸿运当头,真让他翻了案。
之后皇帝便对他百般抬爱,才有那句立誓报效天子。
“呵,笑话。”澹台烨不耻的嗤笑一声。
说到底,还不是靠着手段,平步青云。
那叶留殇不知其中深浅,只见到朝堂上的江远意气风发,就色令智昏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说实话,他的才能,这天下比比皆是。自己留他,不过是让叶留殇能安分的听话。
“今晚我去留云殿,不用跟着。”
鹰立刻会意,重重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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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累坏了吧,快吃些东西然后把药喝了。”春桃带着几个婢女为叶留殇布菜,还安排了人把药煎上。
昨夜跪了许久,又染了风寒,皇兄的死让她无比伤怀,对澹台烨,她愤恨又忌惮。
她哪里还有心情吃的下饭。
“不吃了,春桃,早些为我沐浴吧,我累了。”
今日不知澹台烨还会不会来折磨她,九弟刚登基,诸多事宜等他去做,今晚自己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简单沐浴更衣后,叶留殇疲惫的钻进了被里。
春桃端来一碗汤药:
“殿下您身体未愈,把药喝了吧。”
叶留殇看了看黑漆漆的药,又浓又苦,她觉得自己已经够苦了,实在不想喝。
“把药放这,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春桃应了声是,便出去了。
没过多久,房中又传来脚步声。
“春桃,我真的不想喝药。”
“不喝,今夜如何跪侍?”一个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那如同恶魔的低语,让叶留殇打了一个寒颤。
是他!他怎么又来了!
只感觉头晕痛欲裂,她真的没精力去应付这个疯子了。
“怎么?见了为师连招呼都不打?”
澹台烨少有的着了一身米白色长衫,整个人感觉柔和了不少,叶留殇却将身子背对他,她不想见他。
“太傅若还念师生之情,就不会谋反,更不会杀了皇兄。”
叶留殇还真了解怎样激怒他,澹台烨眉间愠色不减,却又觉此刻还不到爆发的时候。
“公主有动嘴皮子的精力,看来还是没病,既然身体强健,便起来替我更衣。”
疯子,他还想夜夜都赖在自己这不成?
“太傅大人,我今日身体不适,你请回吧。”
吃了闭门羹,他倒也没怒,反而上前一步,坐在了叶留殇身边,伸出纤长的手指,抚上了她的额头。
“你做什么!”
冰凉的指尖触感传来,叶留殇条件反射的惊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向床榻内侧退了好远。
“哼”澹台烨不禁笑了一声,将手收回
“这次能确诊了,公主的确活泼康健。”
叶留殇被他戏耍,气的脸色涨红。
“太傅,请你自重!”
这般模样倒是更加激起澹台烨的戏谑趣味,他瞳孔一转,继而整个人向前一倾,伸手一把抓住叶留殇的脚踝随后用力向自己的方向拉去。
“啊!!!”
她被此举吓得连忙惊呼,刚要挣扎就听澹台烨又说:“我劝公主还是小声些,你想让整个皇宫都听见我二人这般云雨翻覆吗?”
他的表情怡然自得,又极具玩味,听此叶留殇立刻压低声线,只觉脸上热得发烫。
她又气又恨,从牙缝中恶狠狠地说出一句:“澹台烨,你这疯子。”
“没错,我就是疯子,公主殿下应该知道,惹恼疯子会是什么后果。”
说着,他将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三分。
叶留殇吃痛,用力蹬了蹬表示抗议,一边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你先放开我!”
“想要我放开?也不是不行。”
“你想怎么样?”
他该不会是又要自己伺候他就寝吧,也罢,又不是没伺候过,替他更衣而已。
“把药喝了。”
“什么?”她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脚踝,另一只手端起了床桌前那碗汤药。
“别让为师再说第二次。”
叶留殇看着他递过来的碗,有些不可思议。
“我喝了,你就放了我?”
“如若殿下想让臣继续抓着,臣也愿意效劳。”
“不用了!”说着,夺过碗一口气喝完了,好苦,温的药仿佛更苦了,叶留殇紧皱眉头,缩回了脚。
“这才是为师的乖学生。”
他一口一个为师,让叶留殇厌恶至极!他的种种行径,更是可耻!
“澹台烨,你不配为人师表!”
听此,那幽深的眸子中燃起怒火,他不配为人师表?
“在你心中,谁比我更配?江远吗!“
叶留殇不知道澹台烨为何突然怒吼,她也不明白,为何这疯子总是提及江大人。
“是啊!江大人就是比你优秀!比你坦荡!比你忠心!你满意了吗!”
说完,叶留殇就后悔了,此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自己真不该去激怒他。她已经明显的看到,那张俊逸的脸庞已然被气的变了形状。
糟了!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