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玉和钟宇回到灵相阁已是天色渐晚。
灵玉虽然惧怕自己的父亲,但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叶彤,没有和灵玉告别,就火急火燎的跑去叶彤位于灵相阁右阁三楼的房间。
灵玉站在主阁门口,看着跑走的钟宇,抬着右手,不知所措,自嘲的笑道:“这孩子。”便大踏步进入主阁。
钟宇蹑手蹑脚的来到灵玉的房门口,隔窗看见叶彤背对着窗户,手中不知捧着什么,一段红色丝线落在手掌外边,身体不住的抖动,似是在啜泣。
叶彤也似乎觉得有人在门外,拿起手帕,抹了抹眼角,把红丝线挂在洁白的脖颈上,丝线的末端赫然是一颗五彩斑斓的珠子。
钟宇刚要推门而入,腰间的玉佩更加极速的闪烁起来。
“噗!”他用手狠狠的锤了一记自己的大腿,手中的折扇纂的吱吱响,咬牙切齿道:“李牧!哼!”扭头奔向父亲的房间。
李牧制作这两颗珠子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二人能够有所感应,两颗珠子时不时的都会闪烁,预示着二人能够心有灵犀。
李牧粉碎自己珠子的瞬间,叶彤的佩戴的珠子,迸发出钢针般的一股能量,深深的刺入她的胸膛,她的心脏犹如万箭穿心般疼痛。自此以后,珠子再没闪烁。
叶彤把珠子继续挂在自己脖颈上,只是在提醒自己,曾经自己也是一个完整的人。因为在她决定加入灵相阁,强大自己,壮大叶府时,她就就已经不再是她了。
“好大的胆子!”灵相阁主阁会客厅内,传出一声暴喝!夹杂着椅子倒地的声音。
钟宇匍匐着跪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已经没有了在李府的嚣张气焰。灵玉半弯着腰立在一旁,豆大的汗珠在额头不停的渗出,任凭不停的滴落在地上,而不敢擦拭。
周围散落着几把椅子,正中央站着身穿灰色劲装的中年男子,右脸同样有一颗血痣。此人正是龙象城灵相阁现任阁主钟廷,火元素五楼法相,法相品级已是王级。
“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调用先天灵力。”钟廷脸色涨的通红,双手成爪,青筋暴涨,在半空不知所措的胡乱抓挠,咬牙切齿的样子已经是愤怒到极点。
他实在搞不懂,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儿子,会为了一个女子调用他毕生私藏的先天灵力。
这还是次要的,他更担心外界发现他们灵相阁灵种的秘密。
“李府赊欠的洗髓精酿何时结清?”钟廷忽的转头问向灵玉。
“这。。。”灵玉显然已经把这事忘到脑后。
“算了算了!”钟廷摆了摆手,长舒一口气,转身对着灵玉问道:“今天李府是否来过生面孔?”
他今天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而陌生的法相气息出现在龙象城,虽然没有敌意,但他现在的处境犹如在万丈深渊上独行走钢丝,非常的凶险。
要知道,他在龙象城收集的先天灵力,必须上交灵相阁总阁。若被发现私藏,王城灵相阁总阁的绝世强者就会瞬间降临,将他化成一滩血水。
“有一位白胡子老头和一个小女孩。”钟宇猛地直起身子,带着些许怨气回答道。他实在搞不懂,自己就调用了一点的先天灵力,父亲竟会如此大惊小怪。
可钟宇并不知道,总阁对每个灵相阁所提取的先天灵力都有记录,钟廷能够私藏一部分已是不易,而他所调用的先天灵力,足以引来总阁的调查。到时,钟廷私藏先天灵力之事必然会被牵连而出。
“可否感知到他们是何等境界?“钟廷吃惊的问道,眼睛却闪过一丝不容察觉的惊慌,他实在是担心总阁的人会去李府。
灵玉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似乎在努力回想当时的场景。片刻后,肯定的答道:“老者的境界我根本无从感受,只觉得如同水渊,深不可测。小女孩身上没有任何法相的气息。”
灵玉的眼睛忽然一亮,伸出右手食指不停的点来点去,异常激动的说道:“老者虽然深不可测,但他身上却没有任何灵相阁修行者的气息。”
钟廷长舒一口气,用力的拍了拍灵玉的肩膀,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只要不是总阁的人他都可以的应对。
他踱步走到钟宇面前,皱了皱眉,略微思索,大声斥责道:“钟宇!五天内不许出灵相阁!自此以后,不能调用任何的先天灵力。”声音震怒而威严。
钟廷不可能告诉他自己私藏先天灵力之事,毕竟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才是秘密,他也只能通过限制钟宇来确保万无一失。
随即,钟廷拿出两瓶洗髓精酿,塞到灵玉的手里,双手抱着他的肩膀,带着一丝的歉意说道:“这次,还要麻烦我们的灵长老为我这逆子做好先天灵力的记录。”
灵玉看了看手中的洗髓精酿,抬头看着钟廷的目光,尴尬的说道:“阁主,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万一总阁查下来,我可担待不起啊!”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钟廷用力抱了抱灵玉,扭头大声对钟宇骂道:“听到了吗?这是最后一次。再用,老子就废了你。”语气中却没有了刚才的怒气。
.....
翌日,阳光透过窗户,照到李牧的脸上。他揉了揉脸,起身伸了伸懒腰,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十瓶洗髓精酿,皱着眉头思索道:“觉醒法相时,自己虽然服用了八瓶,可那时自己是在父亲法相的压制之下,并不能对自己的身体进行全方位的淬炼。”
他挠着头,嘀咕道:“如果没有父亲法相的压制,服用五瓶会不会突破?”随即低头掰了掰左手指头,“已经过去两天了,还有八天就要开始灵兽猎杀赛了,没有觉醒法相根本不可能杀进前五。”
李牧眼睛盯着洗髓精酿,像是在下定决心,想到:“这次的猎杀赛不光对自己,对父亲,对李府都异常的重要,绝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数十息后,他苦笑几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李牧啊!李牧!你根本就没有觉醒法相,在怕什么呢?这是你的机会,不容错过的机会。”
眼中精光一闪,跳下床来,双手握拳,大叫道:“不管了!拼了!只有爱拼才会赢!”
“嘭!”房门被踹开,李牧的双手举在半空,睡裤不合时宜的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