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明媚,李牧的心情却是异常的阴霾,两个黑眼圈印在眼睛上。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也想不出为什么叶彤会这样对他。
灵相阁在龙象城内偏东的位置,有三个阁楼,主阁有七八十米高,两个副阁高约五六十米,排成笔架的样子,之间通过连廊链接。
前来接种灵种的人们络绎不绝。
李牧来到主阁的门前,抬头看着古朴大气的三个阁楼,被一团光芒笼罩起来,丝丝白气妖娆的灵气飘向空中。
他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在进入灵相阁的人群中寻找叶彤的的绿色身影,可却没有任何的收获。
看着出来的人们大部分阴森着脸,笑着走出来的却是极少,想必灵种并不是那么好种吧!
在灵相阁门口的街道上,坐着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倚在路边的树上,嘴唇干裂,右手颤颤巍巍的指着灵相阁,低头不停的念叨着:“不能中灵种啊!灵相阁就是个骗子!”
“啪!”一个身穿红色上衣,下着短裤的少年拍了拍李牧的肩膀,叫道:“牧哥!”
来人正是李牧的好兄弟秦超,他本来今天来这里也就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通过测试,种下灵种,却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李牧。
他知道李牧没有觉醒法相,绝对不是来种灵种的,所以也就迟疑的问他:“你在这里....”
“我在等叶彤!”李牧带着哭腔说道,他此时心脏不停的绞痛着,一阵阵的冷汗不住的渗出来。
秦超看着李牧扭曲的脸庞,痛苦的样子,拉着他的手说道:“牧哥!何必呢?”
“彤大美女来喽!”
“彤大美女来喽!”
一袭淡绿色绿色长裙,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点点青芒,双手相握,自然垂下,体态修长端庄;一头乌黑的长发,男孩们梦寐以求的三千烦恼丝。
一声声惊叫传来,拥挤的人群看着惊为天人的叶彤,自发的让开一条通向灵相阁的路,恰巧李牧站在通向灵相阁的拐角处。
李牧和叶彤四目相对,叶彤的脚步明显一滞,看向李牧的眼神逐渐变得慌乱,她显然没想到李牧会出现在这里。
叶彤的身旁却站着一位身穿白袍,扎着发髻,一缕头发遮住右眼的少年,左手拿着折扇不停的拍打着右手掌,来到于彤面前,低头轻声问道:“彤儿,怎么了?”
白衣男子正是灵相阁的少阁主,钟宇,雷元素法相,已是开脉。
秦超大怒道:“钟宇,大家都是朋友,你别太过分!”
钟宇悠闲地走来走去,用扇子指了指秦超,“唰!”折扇打开,在胸前扇了两下,冷笑两声,说道:“我们灵相阁还需要朋友?”
李牧听到一声“彤儿”,如同无数利剑穿透耳朵,一个踉跄,无数个冰锥刺穿身体,无比冰冷疼痛,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任何话语。
秦超赶紧上前搀扶住李牧,让他依靠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李牧强压心中的怒火,义正言辞的问道。
“为什么?还用我说吗?我家已经落败!”
“而你呢?没有觉醒法相,你父亲也在法相五楼境界上很大程度上不会精进!”
“你们家能给我什么?!”
于彤越说越激动,颤抖着身子,右手拍着胸脯说道:“我们家要冲出龙象城,只能寄希望于我!寄希望于我!”最后已是略带哭腔吼出来。
“那我们可以一起修行啊!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烟消云散了吗?啊!”李牧心中无比的悲愤,他认为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会这么脆弱。
“感情?感情能够救回我的父亲吗?”于彤彻底的崩溃,双手不停地挥舞,歇斯地的吼了出来。
李牧大吃一惊,惊骇的问道:“叔叔...叔叔怎么了?”
“四天前,他...他在龙象城被人暗杀,而我却无能为力。”伤疤再次被揭开,于彤已经泣不成声。
“我在你的身上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我一个柔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哀怨。
于彤的话如同阵阵霹雳击打在他的身上,体内气血不断翻涌,直冲头顶。
周围围观的人们看着梨花带雨的于彤无不痛心疾首,叽叽喳喳的纷纷指责李牧:“你个祸星就不要纠缠人家了。”
李牧忽然想起父亲说:“都怪我!都怪我!”的含义。
他刚欲上前去抓于彤的玉手,却被白衣男子拦住,喝道:“李牧,你还有资格握住于彤的手吗?”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炸弹在李牧的脑海炸响,漆黑的眼眸中充斥着无尽的怒火,整个人呆呆的矗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不停的抖动,钟宇挡在他的前面,绅士般的做出请的姿势。
于彤走到李牧前面,略微停顿,悲戚的说道:“李牧,忘了我吧!”
李牧看着于彤决绝的样子,感觉天旋地转,心脏在不停的滴血,瞬间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毫无意义。
“啊!”于彤听着李牧痛苦的吼叫声,硬生生的僵在原地,秀眉簇成一团,双颊不停的抖动,显然也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难道我就这样消沉下去吗?难道我的一生都要让人看不起吗?难道我真的是个祸星吗?”李牧不停的自问着。
“不~~~!”李牧双眼猩红,心底承受无尽的痛苦,脖颈上的血管紧绷隆起,大声的吼了出来。
周围的人群不以为然的看着李牧这个祸星,嘻嘻哈哈的指着他嘲笑,认为他已经发疯,无可救药。
“于彤,你记住,总有一天,我会站在这龙象城之巅!”李牧冲着远去的于彤吼道。
“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群不断的发出嘲笑声,他们戏虐的看着李牧,坚信他不可能觉醒法相,觉得李牧的决心实在是滑稽可笑。
可李牧并不在意外人的眼光,他最在意的还是叶彤,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去的叶彤,他的心在滴血,他多么希望叶彤能够回头看他一眼。
可,于彤终归是没有停下,哪怕略微的停顿也没有,和钟宇并排着走进灵相阁。
秦超扶着失魂落魄的李牧坐到褴褛老人的身旁,太阳照在三人的身上,看上去有点和谐,却有些突兀。
褴褛老人看着二人,苦笑着摇头道:“人聚人散皆是缘,悲欢起落皆有定数。”
李牧目光坚定,已经深刻的意识到:“尊严只在剑峰之上!!!”稚嫩的脸庞上再也看不到孩童的欢乐,只有成年人的沧桑和坚定。
一团白雾飘过,褴褛老人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句空洞的声音:“记住,千万千万不要种灵种,切记...切记!!!”。
秦超一个激灵,蹦了起来,一脸惊骇的叫道:“卧槽,见鬼了?!”
谁又想到,万年后,褴褛老人、秦超又会坐在这里取笑痴情的李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