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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刁皇,缘何着朕龙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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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裴六
    老弱妇孺,姬宁显然不在其中。



    但叶青那丫头,妇和孺总得占一样。



    船上的大汉听着命令就要伸手去拽她,可还没碰到小丫头的衣领,一阵灼灼痛感忽从指尖传来。



    只听嘎吱一声响,那一双还不敌他巴掌大的手便已经拽住了他的两根手指。



    小丫头板着张脸,手轻轻地往外那么一翻,径直将那两根指骨给掰断了。



    “啊!这死娘们儿是个练家子!”



    那大汉吃痛之后不禁惊呼出声,旋即眼中凶光毕露,手中长刀霍然对准叶青那纤细的胳膊,铆足了劲儿狠狠地劈砍下去。



    长刀带着呼呼风声,眼看就要砍到叶青身上。



    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青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极其轻巧地侧身躲过这凌厉一击。



    那大汉一刀落空,心中不禁一惊,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叶青已然出手如电,玉手如灵蛇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那长刀的刀柄,顺势一带一扭。



    那大汉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手中长刀竟就这般被叶青轻巧地夺了过去。



    小丫头得刀在手,柳眉一挑,跟盾牌一般立在姬宁身前,冷哼道:“我是不可能跟我家少爷分开的!”



    这边闹出的动静着实不小,刹那间,其他的人便如潮水一般立马围拢了过来。



    “哎哎哎,且留手,留手啊!”姬宁见状,慌忙不迭地将那小丫头护在身后,笑着跟众人打哈哈:“诸位好汉听我说,这都是误会,误会。”



    那些大汉哪里肯听姬宁的话,一个个怒目圆睁,其中一人吼道:“什么误会!伤了我们兄弟还想轻易了事?”



    “此言差矣!”



    “你说我家婢子伤了你们兄弟?”这话姬宁可就不赞同了,他蹙起眉头,“怎么可能?我这丫鬟向来乖巧,心地善良,从不出手伤人。”



    “明明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事,你当我们是瞎子不成?”



    “哎哎,她是察觉到这位兄弟气血不畅,三焦六脉稍有阻塞,这才好心出手,决计不是故意伤人!”



    姬宁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随后那大汉怒道:“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气血不畅,三焦六脉阻塞,分明就是你在狡辩!”



    姬宁却是一本正经:“你且仔细回想,你练功之时,肋骨下三寸处是否有麻痒之感?气运周身时,四肢关窍肿胀淤塞,力有不逮?”



    大汉赫然瞪大眼:“你怎么知道?”



    问他为什么知道?



    废话!没入境的武者都这样。



    姬宁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这便是了。我这婢子跟随高人学医许久,对于这些病症那是了如指掌。她察觉到你身体有恙,这才会用特殊的法子为你疏通脉络。”



    “至于那手指……”



    他忽地从袖中掏出两根银针,手腕一抖,那两根银针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带着丝丝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弹射在那大汉的指根处。



    快、狠、准,一息而已。



    只留下微微颤动的针尾,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姬宁勾唇:“你瞧瞧,现在是不是能动了?”



    那大汉试探着动了动手指,竟与往常无异。



    他将信将疑地看着姬宁,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叶青,心中有些动摇。



    可接着,他就见那满脸笑容的少年郎冲他伸手:“诊金一两,童叟无欺。”



    “……”



    戏看到此处,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坐在一侧晏小爷突然出声止住了这场闹剧:“既是误会,那便继续吧。”



    “老弱妇孺都送去里屋,余下的留在这儿。”



    有前车之鉴,姬宁这会儿是跟叶青使了无数眼色,挤眉弄眼地眼睛都快抽抽了:“你先跟着进去,等下了船少爷给你买酱肘子吃。”



    叶青:“……”



    如果钱袋子不是她保管的,她就真信了。



    不过人还是听吩咐乖乖跟着走了。



    等符合要求的人都被送去了里屋,甲板上便只余六人。



    狰狞的刀疤突然往前送了送,犹如鹰隼般的目光紧紧地将这六人来回细细打量了一番,随后才懒洋洋地张开口,慢悠悠地说:“我们不会伤害无辜之人,之所以留下各位,不过是想找一个名叫裴六的人。”



    说罢,他轻轻地抬起手指,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自己的指甲。



    看似无比随意的目光,却好似蕴含着千钧之重,仿佛一座巍峨的泰山轰然压下一般,直压得众人的呼吸都不禁为之一滞,胸口仿佛被压上了一块巨石般沉重。



    他道:“据我所得到的消息,此人必定就在你们六人之中,莫要妄图用什么假名来糊弄过关。”



    六人听后,皆是面面相觑,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脸上呈现出如出一辙的茫然与疑惑。



    姬宁算是六人中最自然的,问:“那裴六究竟是何许人也?”



    “那是惊涛门门主裴扬的外孙。”男子回答。



    “那你们寻找他又是所为何事呢?”



    男子并未隐瞒,冷冷道:“裴扬上个月截了我帮的一批货,还将负责押送这批货的云舵主亲孙的两条腿给废掉了。”



    “咱们都是在道上混的人,讲的就是一个恩怨两清。既然他断了别人孙子的两条腿,那我们也应该断掉他外孙的两条腿,这样才公平!”



    “裴六啊裴六……”



    他那冰冷的目光再次冷冷地扫视了一眼站在甲板上的人,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七尺高的男儿,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躲藏藏,你难道就不觉得羞愧害臊么?”



    “咱们没那么好性儿,没什么闲工夫跟你在这儿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我只等到午时,午时之前,只要裴六自己站出来,剩下的所有人都能平安下船。”



    “可要是他人没站出来,那咱也没别的办法了……”



    眉头倏地皱起,如墨的双眉拧成了一个深深的结。



    晏小爷的眼中透露出丝丝寒光,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冰潭,汹涌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厉。



    人,必杀。



    仇,必报!



    折扇合拢在脖子上一横,他狠狠开口:“宁错杀,毋放过!”



    “那就只能委屈各位给他陪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