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就快到除夕。
此刻已是深冬,寒风呼啸,冰霜覆盖,饶是如此,街上却越发热闹,家家户户都在置备着过年的物件。
杨府。
“母亲,快看我剪的窗花好看吗?”
手里一张大红纸,在杨挽音手里流畅的剪出一朵漂亮的海棠花来,她笑着,似冬日里一抹绚烂多彩的阳光。
“音儿真是心灵手巧,等下母亲就让青妈妈贴在屋中,添份喜庆。”
杨夫人“呵呵”的笑着,手里绣着给杨老爷的衣服,她常年在宅里呆着,全当打发时间。
“母亲,我想大哥了,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大哥能不能早些回来,再有十日就是除夕了。”杨挽音叹了口气。
眼看着父亲都快要休沐了,大哥却还不见人影。
她和大哥的感情很好,从小大哥都很宠她,大哥在她眼里是个很厉害的人,好像无所不能。
“你大哥他啊,隔个几天半月的写信回来,昨儿才到了封信,说是再有四日就差不多到了,母亲也叫人每日都打扫着他的院子,就等你大哥回来了。”
杨挽音脸上难掩喜色,唇角扬起,带着些少女的活泼,道:
“等大哥回来,我一定让哥哥看看,我可是最近长高了不少让大哥带我学骑马去。”
杨夫人眉眼弯弯,眼里藏着笑,柔和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儿。
这时,青妈妈走到杨夫人面前,腰弯着,规矩地做了一礼,脸上表情不似往日柔和,带着严肃,沉声说道:“夫人,老奴有要事禀告。”
杨夫人停下手中的针,看向青妈妈,“说吧。”
青妈妈略带丝不自在的神情,表情有些欲言又止,杨挽音见青妈妈看向自己,她心里有些疑惑,不会是自己院里发生了什么事吧!
她细细回想了一下,自己院中近日没有什么异常,心中没有半分头绪。但从小的教养和处事,让她遇事不惊,只是安静地坐着,等青妈妈接下来的话。
青妈妈嘴巴张了张,斟酌着用词道:
“夫人,院子里出了些腌砸事,老奴怕污了大小姐的耳……”
听到此处,杨夫人表情有些不悦,眉头微蹙,她看着女儿一脸淡然的喝着茶,摆了摆手,道:
“无妨,青妈妈细细说来就是,音儿也大了,该知道些院子里的脏东西了,以后嫁了人,也好持家。”
青妈妈点头,说道:
“夫人,昨日半夜,老奴起夜路过一间柴房,里面有对男女在偷情,是以,老奴叫了巡夜的护卫,将他们绑了起来。”
“查明是大少爷院里的一等丫鬟芳草,和巡逻护卫刍老三。”
“夫人,不知如何处置?”
“这些个没规矩的东西,叫人弄得体面点,带上来,别污了音儿的眼,把他们带到院子里。”杨夫人压着声音说道,心里早气愤不已,脸上铁青,眼里不觉间带着丝狠意。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出了这般事,想来大郎久不归家,这底下的奴婢没了规矩,居然干出这般没脸没皮的龌龊之事。
若是教坏了府中的小姐们,以后可怎么许人家?那杨府还能在京城有立足之地吗?
好在杨夫人也不是什么宽容的当家主母,早在院里的女人,一个一个的接进府中的情况下。杨夫人手段果决,不留情面,若是没些手段,怕是保护不了她的三个孩子。
看着母亲一脸愠怒,杨挽音也是感同身受,听到是如此败坏风气的事,她也心中难免气愤,也知道刚才青妈妈是想保护自己,不想让她听到这些个腌砸事。
只不过这事被青妈妈不经意间撞破了,如果没有被发现,会发生什么…呢…?
真是万幸,早早发现了。
杨挽音看着青妈妈让人,带到屋门口,因着天气寒冷,自己和母亲就坐在屋内,避着寒风。
几个护卫得了示意,将二人拖着,扔在雪地里。
春草和刍老三两人,身子随着惯力,脸半趴在雪里,狼狈不堪。
虽然被绑着,但是他们也顾不得这些了,扭曲着身体,向屋内坐着的杨夫人跪下,求情。
二人自知犯错,不等杨夫人开口,嘴里就开始不断地求饶,头重重的在地上磕着。
“夫人,小的只是一时糊涂,求夫人大发慈恩,饶过小的吧!夫人饶命!!”
“夫人…”,“奴婢\小的知错,求夫人饶命啊”
二人的求饶声回荡在院子里,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