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到杨府门口停下,小厮拿来短梯放在下车处。
兄妹二人刚下了马车就见杨夫人往门口来。
“母亲/母亲。”杨挽音和杨浦之兄妹二人同时开口喊道。
杨挽音“哒哒哒”的快步走向母亲,小手挽上杨夫人,笑着撒娇。
“母亲,我出门这个几个时辰可想您啦,还给您买了酥香阁甜酪,可好吃啦~”
“我们快些进屋吧,可别冷着了。”
她娇笑着,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熠熠生辉,藏在了幕布下。
在母亲面前,兄妹二人都默契的只字不提今天发生的事。生怕母亲平白添了担忧。
“你啊,就惯哄我,出门玩的哪里还记得母亲哟…”
杨夫人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满眼是笑,拉着女儿的小手,摸到有些冷,眉头微皱,又不舍得对自己女儿说句重话。
拿起之前怀中的汤婆子,塞到女儿的手里。
杨挽音觉得手中一暖,抱着热乎乎的汤婆子,就好像连带着身体也暖了起来,心里像是塞了朵软软的棉花,柔软又轻盈。
杨夫人转头又向杨浦之说道:“浦之呀,一起去小客厅,你们俩个都喝杯姜茶,去去寒,天儿越来越冷了,可别遭了寒。”
听母亲关切的话,杨浦之一张清秀的脸上,微笑着,温润的嗓音说道:“是,母亲。”
杨挽音被母亲并排着,牵着手进了小客厅,杨浦之也不紧不慢的跟在她们后面。
屋内早已被炭火烧得暖暖的,侍女见主子进门,有序上茶退下,贴身的侍女接过主子们解下的披风,低着头站在一旁伺候。
摘下帷幕的杨挽音,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因着年纪还小的缘故,有着圆润的小方脸。
不同于其他美丽,她如晚秋初开的米白色木芙蓉,淡雅美丽,温婉大气。
兄妹俩陪着杨夫人东聊聊西聊聊。
“母亲,学堂再有几日就放授衣假了,下月就是除夕了,大哥去西北送粮草,可赶得回来吃年夜饭?”
大哥被人穿小鞋,让他到西北送粮,路途遥远,辛苦不已,这些事大哥从不和父母亲说,怕他们担心。
“你大哥去西北送粮食快两个月了,他写信来说,下月初左右应该就到京了。”
“你最近可要好好复习,春闱在即,你尽力就好,不用太大压力。”
说起大郎杨浦业,杨夫人自是日日担心,西北一路,盗贼横行,虽然大多贼人不敢对官队下手,但免不了要有几个胆大的。
子女越发大了,操心却更甚从前,左右不过是他们的安危,出门在外,她做母亲的,不能永远护着他们。
鸟儿啊,终归…要飞向云霄。
“是,母亲,儿子最近会好好复习,争取高中。”杨浦之低声应道。
“二哥,我相信你一定会高中的,我最近乖乖在自己院子里,不打扰你学习。”杨挽音看着自家二哥说道。
读书之人要么名扬四海,要么报效国家。
她明白二哥志向虽然不在仕途,可杨家的责任在哥哥们身上,顾不得他们的意愿。
杨老爷听小厮说,夫人和两个孩子在小客厅,刚下马车,就往这里赶。
“夫人,你们在聊些什么?这样开怀?”杨连清带着笑,爽朗道;随即扫了扫身上的寒气,掏出怀中的礼物递给杨夫人。
“见过老爷”杨夫人紧接着起身迎接杨连清。
兄妹二人则是一同做了礼,异口同声道:“见过父亲/见过父亲。”
杨夫人接过盒子,打开来看是一支品相不错的白玉簪子,一脸笑意。
杨连清和杨夫人是父母之命,婚后相爱,成婚这些年,杨连清时不时会带些小礼物给杨夫人,是京中少有的佳偶。
见怪不怪的杨挽音,装作吃醋、委屈的样子。
“父亲只晓得给母亲簪子,自己的女儿却一眼不看,那我和二哥就不打扰父亲和母亲了…”
“音儿这话说得不错,我可没看见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小时候是谁抱着出门玩的。古灵精怪的,好了,你就会讨巧。”
杨连清像是变戏法似的,从另只袖子摸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谢谢父亲~”杨挽音笑嘻嘻的接过来,打开是一个胭脂。
“音儿,下次可别这样没礼貌了,小心你父亲下次就不给你带礼物了。”杨夫人捂着嘴,笑着打趣道。
杨连清也摸了摸女儿的头顶,也没忘给二儿子,朝杨浦之说道:
“我那有方端砚,晚些我叫下人送到你书房,今年春闱你得拿出个像样的名次来,好叫你没白读这么多年的书,缺什么,只管去库房拿。”
“多谢父亲,今年春闱,儿子,定会努力。”
杨浦之知道父亲的性格,对他们几个孩子虽是严厉,也对他们关爱良多。
苦读多年,如今也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