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陆三的脖颈已经僵住了,害怕下一秒,他的头首便分离了。
陆三嗓音有些干哑的同身后人问道:“你是何时发现我的?”
沈徽栩嗤笑了一声,“一开始。”
“你……”不等他说完,人便晕了过去。
“磨磨唧唧的……”沈徽栩将人打晕后,又吐槽了两句。
离开时,少年一挥手,便破空出现了一个傀儡,同刚刚昏过去的男人一模一样,“去吧。”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饶有意味的笑意,随后拖着人离开了。
而另一边,白砚修他们已经同钟离霁会和了。
此时,正在商量到时如何躲开陆竟的眼线,潜入沁雪殿调查有无魔族的踪迹。
“他既然已经知道咱们来了,那么我们还需躲着他们吗?”白砚修有些不解,于是便问了出来,以他认为,既然来了直接杀上那狗东西的老巢,掀他个底朝天,还怕得不出证据,“况且,咱们有证据证明他居心叵测,不怀好意,蓄意谋杀其他仙境继承人。”
蓐收知道自己家师弟的意思,不过还是道:“不行的,虽然他是在明镜湖时威胁穗秋姨同他合作,拦截住我们,可咱们没有有实质性证据指向他,皆是闹大,他也能说是穗秋姨故意陷害于他,可能还会被他倒打一耙,正面对上,对我们来说没有多大利处,反而还会将我们暴露在危险之中。”
听完蓐收的话,白砚修也陷入了沉思,大师兄的话也不无道理,于是便点了点头。
而此时,被派去解决陆三的沈徽栩也回来了,“我回来了,害,我还以为那个老东西派了个什么样的高手来对付查探咱们,结果就是个普通神士,一招就放倒了……”
他还想说什么,被白砚修打断了,“咋,你还想他给咱们送个高级些的人头来?他是爱装,又不是真蠢。”
听完自家二师兄的话,沈徽栩无奈瘪了瘪嘴。
二人的闹剧过去,风秋弋睁着大大的眼睛,明眉皓齿的小姑娘,发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今晚咱们怎么住?”
不周山白天还好,一到晚上,不确定因素太多,时常有野兽出没,可能还会遇上大暴雪,不可能住在外边。
众人也都知道这些,于是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钟离霁看着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此时却乌云密布起来,一副要下暴风雪的节奏,眉头微皱,神色有些不虞。
忽然,她想起出来时,挽秋给了她一个储物神器,她还没打开开过,但隐隐约约记得挽秋说了将神器波澜院给她装上了的。
她用神识扫视,果真在,少女面色稍霁。
淡淡朝众人道了句:“有住的。”
将波澜院取了出来,放在手上就是一座平平无奇的院子,不同的是小小的院子中神力充沛,外部还有天帝亲自下的防御剑阵,其实波澜院作为上古便有了的神器,原本就有从不上古便传下来的结界,不过因为那个结界只能防御,不可攻击,所以天帝便将其改了改,即可防御又可攻击。
看着自家小师妹手上拿的东西,白砚修两眼放光,不过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师妹,你平时不是爱带这些东西出门吗?这次怎么带上了?”
众人听了,皆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神色淡淡的少女,她稍稍勾了勾唇,“嗯,挽秋拿给我的。”
听了解释,大家皆是一脸的:怪不得~
“嘿嘿,那咱们回去不得好好谢谢挽秋,人美就算了,还这么有心,唉!”风秋弋看着自家师妹手上的波澜殿,感叹道。
众人皆是认可的点着头。
“那现在,找一处平地,将波澜院安置好。”
“我知道哪里有……”沈徽栩有些咋咋呼呼的开口。
将众人带到了他先前打晕陆三的悬崖边上,那里有一大块平地,刚好可以放波澜院。
将小小的波澜院放在平地上,施以神力,便成了一座可容纳上百人的院子,从外观看,可谓是平平无奇,可当大门从里打开时,就会发现,庭院中的布置都是极好的,连用料设计都十分讲究,神石堆砌而成的假山,被围绕建成池塘,其还可见金鱼摇摆的尾巴,绕院而成的游廊,游廊的柱子是用的扶桑木,每隔几步都有两颗夜明珠,与钟离霁在昆仑的院子有异曲同工之妙,即可遮风挡雨,又能夜晚照明,观赏性极佳,帘前有木偶人婢女看守,一个木偶人婢女相当于十个神士,游廊下也站着婢女,皆是低头不语。
“庭院深深,翠竹修篁,古树参天,曲径通幽。小师妹这可真是个好地方,不对应当是好院子。”白砚修忍不住连连点头赞赏,“啧,不愧是上古之时出了名的宜居神器。”
“行了行了,要这样才能形容出这座院子的美,深宅大院,青砖黛瓦,玉阶丹墀,绿树掩映,花香袭人,尽显贵族之气象,繁复中不失雅致。”娇媚的女人傲娇的抬了抬下巴。
白砚修也没反驳她,而是唇角勾了抹宠溺的笑意,“是是是,你最会说话了!”
女人听了他的回答,娇媚的脸上瞬间笑庵如花,显得整个人更加的风情万种,同俊美的男人站在一起十分养眼。
沈徽栩听了自家二师兄的话,则搓了搓胳膊,“哎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最会说话了~!”
好,这一下直接得罪了两个人,他同白砚修在院子中闹作一团,而一旁的姒意欢则在旁边帮白砚修拖住自家师弟。
众人看着几人闹着笑着,皆是相视一笑。
“哈哈哈,徽栩这下得罪了三师姐,有他的好果子吃了!”明眉皓齿的小姑娘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同她旁边的秦鹤辞讲着。
秦鹤辞则好好的在自家七师妹旁边听着少女说话,眼神盯着少女的侧脸,耳朵红红的,少女没听见他的回答,便想转过头来看看,少年意识到,立马将头转到了另一边,假装自己在认真看他们打闹。
风秋弋见状以为他真的没听见,便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秦鹤辞这才像有些呆愣似的回过神来,朝少女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而他自以为这一切都是在暗中发生的,其实早已落入一旁似笑非笑的少年和神情淡然的少女眼中。
“我怎么不知道四师兄在感情里这么怂,啧,直接告诉秋弋不就行了。”长相精致的少年有些不解,语气也漫不经心的。
“或许是…情不知所起,一往……因为珍重,所以才会小心翼翼,你我都从未经历过罢了。”少女语气一如既往的淡,却是不同寻常的说了一段话。
涂山周回听完有些愣住,不过很快便恢复漫不经心的模样,说出口的话还透着些狂妄狠厉与不以为意:“我喜欢的,不论她爱不爱我都只能是我的,不愿意,抢过来便好了,那又如何?”
听完,钟离霁有些淡淡的勾了勾唇,眼眸微抬,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意味不明,“或许?”
他也没察觉什么不对,在他眼里自家小师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很淡很淡,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好了,别玩儿了,进屋了,要下大雪了!”蓐收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暗了,便唤他们进屋了。
几人一看天色,便赶忙回屋了,一回去啊,鹅毛大雪便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不一会儿屋檐上便落了一层雪,从窗前往外看,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只是下午而已,天色却好似已经傍晚了。
屋内陈设也十分讲究,暖香拂面,窗前原本挂了一雕花笼,笼内畜一绿鹦鹉,见人进来屋中,便开始了言语,而窗边的黄花梨木雕花桌上设有笔墨纸砚一类物品,皆极讲究,玉石笔架,砚台……
“小师妹,这些是上一任主人所留下来的吗?”沈徽栩看了屋中陈设发出疑问。
钟离霁微微颔了颔首,“嗯。”
“那他应该挺爱生活的哈?看看这些,慢慢的生活气息嘛!”
后设书架,架上横一玉箫,供人赏玩也,壁上贴金花笺四副,题诗于其上。
“这位前辈的墨宝也十分值得收藏。”陆祁政走近书架旁边,对壁上所提的字十分有兴趣,连连夸赞。
转过书房,后来至花厅,过了一道楠木冰梅八角月亮门,进内,别有洞天,四面游廊,中间朝东竟有一座暖室,室中可谓四季如春,四面通是明窗,死角蕉叶形四座门,是楠木退光漆绿的,十分好看。
“这才是好地方啊,在这儿睡觉,都是一种享受,啧啧,真不错。”
窗外竟有一片百竿凤尾竹,由于灵力充足的原因,长势极好,雪打在竹叶上,衬得叶子及绿。
“这竹子都有万年的年头了吧。”接着秦鹤辞有些讶然的道了句。
花厅有楼梯可至二楼,金丝楠木所造,二楼窗前可视得整座院景,屋中南边半桌上有一上古瓷器,盛满水。斜放数枝素心兰,水栀等花。上首则排着一张玉石的长案,案上摆着一张梅花断纹的古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