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你小子贪玩,把慕容恒那小子的裤裆给点了。
慕容恒他爹气的要把你吊起来打,当时三大家主都在场,你有错在先,罗老爷子没说话,你爹也不敢管,只能在心里着急。
但你剑叔敢管,我就横剑把你护在后面,慕容恒他老爹气的咬牙切齿,在那鬼叫:‘陈天剑,你是不是活腻了?’。
老子才不管他呢,老子就是护犊子,老子也不说话,就跟个无赖一样拔剑站在那,谁上来我就瞪谁。
他那几个随从武技烂得很,根本不敢跟你剑叔我过招,最后硬是把这件事赖掉了。不然你小子少不得屁股开花。”
罗叶偷笑,他隐约还有些记忆,只是当时太小,现在已经记不清。
想不到一向以大侠风度示人的陈天剑也会有无赖的一面。
陈天剑似是有感,回头望了一眼,果然,陈柔一脸幽怨地看着两人。
陈天剑大笑,又把声音压低对罗叶小声道:“你不能怪你柔柔姐跟你不对付。
你小王八蛋,十来岁的时候就知道扒女人裤子,柔柔那天哭到半夜。”
罗叶尴尬笑笑,原来是有这么一回事啊。穿越前的罗叶可确实是个混账。
“后来啊,你小子越走越歪,剑叔也气,主要气自己没管好你。
好在你小子本性不坏,谋财害命的事情倒没做过,不然剑叔我就得清理门户了。
再后来,你小子突然就浪子回头了,现在,都成了北城百姓口中的救世主了。”
“剑叔。。。”
罗叶张了张口,喊了声,看着有些感慨的陈天剑,终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叶,你心中有侠气,剑叔能感受到。剑叔问你几个问题。”
陈天剑顿了顿,罗叶坐直了身子,等待下文。
“你可敢为你心中的道义而死?”
“敢!”
“可敢为心中道义弑君?”
“敢。”
“如若你的亲人违背了你心中的道义,你会动手吗?”
罗叶不语。
“如若,为了你心中的道义,要搭上半城百姓的性命呢?”
罗叶默然,反问道:“剑叔你又会怎么选?”
陈天剑笑笑:“我非圣贤,自诩大侠,终是做不到。
我深爱过一个女人,她已经死了。
如果能让她复活,纵使献祭半个天下,我也是情愿的。
是不是很失望?剑叔也是如此自私的人。”
罗叶愣了愣,语气坚定地说道:“若为心中道,可斩天地。”
陈天剑大笑:“那你可要想好自己的道是什么,切莫失本心。如若有一天,剑叔背道而驰,望你亲手了结。”
罗叶一愣,他相信以陈天剑的侠骨丹心,断不会做什么背道而驰的事情。
至于他心中的道,就更简单了,也许他还没学透彻,但多半是够用了。
“对了,剑叔怎么想到亲自来接我?”罗叶搭话道。
“哈哈哈,你不说我倒忘了。一是我猜到你会被人阻拦,前来救场。
二呢,是今晚有一场盛大的宴会,要带你见见北城的当权者,你爹的那些部下。”
罗叶点点头,问道:“剑叔,你对栗子巷出现吸血鬼一事怎么看?”
陈天剑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道:“这说明,北城的帷幕要被人掀开了。”
罗叶皱了皱眉,心想剑叔在跟自己打什么哑谜呢。
吸血鬼出现在栗子巷,罗叶自己分析出两种可能.
第一是这是血教早早安插在北城的暗子,黑血之王诞生后,黑的状态可能不太稳定,导致暗子无法压制血脉,狂化显出原形。
若是这种情况,那么北城或者北城近郊很可能还有类似的暗子,必须提前找出来,不然还会有很多人受害。
第二是,这是新诞生的吸血鬼,被黑血之王最近感染用来实现某些目的。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黑血之王很可能就在北城,那北城的百姓可就更危险了。
至于晚上的宴会。。。
罗叶暗暗握紧了拳头,勾结血教,危害百姓的蛀虫们,本少爷今晚一定把你们通通揪出来!
罗府今晚有一场盛大的晚宴,身在北城的大小军官几乎都收到了请帖。
四爷的请帖,谁敢不去?
将军们只是有些疑惑,四爷向来是不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的,今天怎么想起设宴?
将军们不由展开了联想,想到小少爷今天一剑斩妖邪的事情,心中都有了些猜测。
难道是四爷在给小少爷铺路?
将军们想到这里都严肃了起来,四爷这么早就给小少爷铺路,难道说罗老爷子已经没几年了?罗家夺嫡之战迫在眉睫?
将军们想到这里一时心中忐忑,小少爷改变极大,一剑之威更是震惊北城。
但,小少爷的对手都是些什么人?
运筹帷幄,人在千里之外,一封信三言两语,便导致大庆灭国的罗林。
而罗卉。。。
生而为王这四个字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而且小少爷又非二公子罗林那种能屈能伸,懂得韬光养晦之辈。
万一触怒了罗卉,将军们又站队了罗叶,那岂不是全都得跟着陪葬?
将军们可都清楚得很,罗卉可不只是想当罗家家主那么简单。
罗卉可是想当皇帝的!
罗老爷子权势滔天,但心里还对先皇留有情义。
但罗卉没有,罗卉心中只有野心。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罗卉之心,帝国上下都清楚得很。
因此也有大人物猜测,罗家这届未必会闹得兄弟相争。
只要罗林继续隐忍,剩下两个废物老老实实当纨绔。
那么罗卉当了皇帝,罗林依旧是罗家家主。
剩下两个废物安度晚年,也算得上大圆满了。
但现在不太一样了,罗叶浪子回头了!
而罗卉呢,这人眼里从来容不得沙子。
从大局上来说,大部分人都认为罗叶实在不太聪明,甚至可以说是很蠢了。
他再隐忍几年,等到罗卉当了皇帝,他再人前显圣也不迟啊。
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出这么大声势,不是找死吗?
至于造反的事,从来就没人怀疑罗卉不能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