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是四爷亲手打下来的。
四爷打下北城统治的这些年里,天灾人祸都少了许多,所以北城上下对四爷还是很服气的。
至于罗叶,北城上下只当他是四爷的儿子。
虽是听说罗小少爷浪子回头,但道听途说的事情,大部分人还是不信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哪是说变就能变的?
果不其然,罗叶刚来就带人去平民街,欺压百姓。
出府第一件事就是去青楼喝酒,据说还跟人起了冲突,打伤了谁家的公子。
之后又听说他还喜好男色,罗府养了个男宠,百姓更是议论纷纷。
罗府那是军政中心啊,他倒好,在那里金屋藏娇。
所以北城上下明面上见了罗叶还是要喊声小少爷,私下里嘛,都说他本性难移,还是那纨绔德行。
直到罗叶栗子巷,一剑斩妖邪,那栗子巷四散逃命的百姓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本来热闹非凡的栗子巷突然出现了怪物,怪物嗜血残暴,将人吸成干尸,所有百姓恐慌逃窜,只感世界末日降临。
这时候,一位翩翩公子,一人一剑,逆着人流而行。
只看得剑光一闪。
万道金光尽头,那公子如同天神下凡,救世主一般一剑斩杀了怪物。
百姓们恍惚之间,以为看见了神明,仔细一看,这不是自家公子罗小少爷吗?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罗公子虽然人纨绔了一些,但大义上是没错的,这点从四爷。”
“什么纨绔啊,罗公子早就浪子回头了。”
“可我听说,他欺压百姓。”
“瞎说,平民街当事人张老汉都说了,公子那不是欺压他,公子当时就在查怪物的事情,欺压他的是屠城豹,公子还护了他呢。”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公子是真改邪归正了,去青楼那是小事情,毕竟年轻人。”
“唉,可不是这么回事,醉花坊当时那位接待罗小少爷的小七姑娘说,罗小少爷全程根本就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至于打人也是看不过对方一群人欺负一个少年。”
“啊这,嗨,我误会小少爷太深了。可惜啊,小少爷英武不凡,怎么突然就改好男色了呢,这下多少少女该心碎了。”
“啧,这也是个误会。那罗府的少年,根本不是什么金屋藏的娇,那位是小少爷的好友!
据看门的卫兵说,小少爷跟他那位朋友回来时都受了重伤,是小少爷不抛弃战友,拼着重伤带回来的。”
误会尽除,此时围观百姓看罗叶的眼神已经如同在看神明了。
他有四爷的品行,他还有一些四爷没有的东西。
是啊,他还这么年轻,他骨子里有股少年热血的孤勇。
四爷年轻时义勇无双,但现在呢,四爷是北城之主,他要学会妥协,学会掩盖锋芒。
所以北城有些事情,他是知道的,但他无可奈何,他要顾全大局。
但罗叶不同,他是出鞘的剑,一柄勇往直前,无坚不摧的剑,一把能够戳破北城上空无边帷幕的剑。
百姓们不知道那帷幕被掀开后会是怎样的血雨降世,但他们愿意让那少年去掀开那帷幕,去把这北城搅得天翻地覆。
他是北城的救世主!
而当事人罗叶此时心里只有mmp三个字,罗叶此时在栗子巷的酒楼里动弹不得,陈柔无视了他求助的目光,反倒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笑。
“罗公子,张嘴,奴家喂你。”
“公子,来我这边嘛。”
四边是莺莺燕燕,香气弥漫,对面是一个个衣着华贵,一脸姨母笑的叔叔阿姨。
“诸位,难道不知在下已有婚约?不是在下嫌弃几位姐姐,只是在下实在担心几位姐姐招惹不起慕容家啊。”
罗叶出手了,一出手就是杀招,慕容伊那个便宜媳妇不用白不用。
慕容家同为三大家族之一,是帝国当之无愧超级大鳄。
慕容伊与他指腹为婚,也就是说,他罗少可是有婚约在身的,而对象还是慕容家的小姐。
莺莺燕燕一时都没了声音,就好像安静平和的小白兔森林里突然发现了一只大老虎的脚印。
而那些姨母笑的叔叔阿姨们也都哭丧着脸,不做声了。
涉及三大家之一的慕容,他们可不敢说出:“罗公子三妻四妾又有何妨。”这种话来,要是被慕容家听到了,得少层皮!
罗叶借机脱身,刚摆脱了一众求亲的叔叔阿姨,又迎来了百姓自发组织的招待会。
乡亲们拿着鸡蛋,大妈们穿着红袍,长袖善舞,啊,倒也算不上。
总之是别有风味的舞蹈,对罗小少爷表示热烈欢迎。
“小少爷乃是我北城救世主。”
“小少爷不输四爷当年之勇啊。”
罗叶摆出官方的笑容,对乡亲们点头示意,他是看不惯生灵涂炭,但他也不习惯这架势。
他也不是想要施人恩惠,流芳百世才这么做的。
他只不过是看到尸横遍野,看到人们无助恐惧的表情时,一股热血涌入大脑。
地狱若存,我自往之,我若不入,谁入?纵千万人亦往矣,舍我其谁?
短短几十米路,罗叶已是汗流浃背,腰酸背痛。
他突然眼睛一亮,远处一道身影纵马而来,此人壮年样貌,但实际已经年过半百,正是北城的二把手陈天剑。
陈天剑威名在外,虽然他为人十分亲和,对上对下都一视同仁,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威势。
四爷不在,他的话同样是北城的圣旨。
陈天剑策马而来,百姓也好,权贵也罢,都四散让出一条路来。
陈天剑俯身慈爱地朝罗叶笑笑,伸出一只手来。
罗叶也笑笑,翻身上了剑叔的马。
而陈柔气得不行,嘟着嘴自己上了另一匹马,遥遥跟在两人后面,也不知在生什么气。
百姓们看到这一幕,都会心一笑,陈天剑对小少爷的溺爱比起四爷可是只强不弱啊。
“好小子,什么时候偷练的功夫。这才一会儿没看着你,你都不知不觉飞这么高了。”
陈天剑乐呵呵的,要是有军中之人在场,一定会诧异不已,他们何时见过陈天剑这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