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晨光熹微,青衫少年沿着湖畔缓缓行走,步伐轻快。湖面上,初升的朝阳洒下金色的光辉,将波光粼粼的水面装点得如梦似幻。
灰白的猫儿轻巧地跃上少年肩头,小爪子轻触脸颊,“喵,喵~”
江灵翊轻叹一声,轻抚墨灵毛发,手指在柔软的皮毛间穿梭,感受着那细腻触感。
墨灵的毛发在晨光下闪着银光,宛如一片片精致的雪花。
他心中权衡,眉头微蹙“这玄影豹内丹,是将其带回族中,请求大伯炼化,以增进修为?或是将其兑换成灵石……”
在碧霄林海中游历五日,所获仅此一枚妖兽内丹,其余那些灵植、灵药,带回去给灵婳姐弟也是极好。
心中暗自思量,“玄影豹这次机缘,实在是颇为侥幸,这世间哪有这么多奇遇,就能够平白便宜了我?”
“大伯说得对,修行一途,切忌急功近利,唯有持之以恒方为正道……”
“归根结底,修为傍身才有底气,这番游历下来,也是时候返回族中,潜修一番,稳固修为,勤练法术了。”
墨灵轻轻跃下肩头,走到他的面前,用那灵动的双眼注视着他,“喵-喵喵喵~”
江灵翊爽朗一笑,对墨灵说道:“小猫儿,我们回家去矣。”“喵呜~”
一人一猫,往着青莲山脉方向,一路向西而去,晨光洒在身上,拉出长长影子。
步伐坚定从容,灰白猫儿在旁欢快地跳跃,不时跳上江灵翊的肩膀,或是在他脚边绕圈。
身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晨光中,唯有湖畔上一轮朝阳,静静照耀着这片大地。
江灵翊一路疾行,此时眉头微皱,心中暗流涌动。他一路往着青莲山脉飞行,距星落湖已有百余里,然而,他灵觉何等敏锐,方圆百丈内所有事物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此刻心中一凛,念头急转:“绝对没错,这三人从星落湖就一直跟着我。”
蓦地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如同被暗中毒蛇盯上一般,这种被追踪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江灵翊提高戒备,遁速也慢上三分,真炁运转,手掐法诀,留意着后方那不知名的三人。
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心中暗自思忖:“不知是何方神圣,竟跟踪我至此。”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期间,江灵翊数次改变方向。然而,那三人依然在后方五十余丈处不紧不慢地跟着,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摆脱。江灵翊心中一紧,啐了一声:“遭瘟的狗东西!真是阴魂不散。”
他动作突然加快,直接贴上一张神行符,手中掐着金刚符,全力运转真炁,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方飞遁而去。衣摆随风飘扬,法力涌动,速度之快,宛如一道流星划破天际。
江灵翊心跳如鼓,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后方那三道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仿佛三道无形的锁链,紧紧缠绕在他的命运之上。
灵识展开如同一张无形大网,捕捉着每一分逼近的威胁。
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不能再逃了,当断则断!”
索性收敛了法风,身形一晃,江灵翊从空中缓缓降至地面,回身面对着追踪而来的三人。
左手紧攥着‘雷击符’和‘烈焰符’,右手掐诀,眼中闪过一抹锐利,严阵以待。
此时,墨灵它快速地从江灵翊肩上窜下,化为一道黑影隐秘一旁。就连江灵翊的灵识都无法察觉一二。
暗中的猫瞳,透露出浓浓忧色,注视着不远处的身影,“喵呜……”
片刻,那三人渐近,江灵翊心中一横,不再犹豫。抬手一甩,两张符咒瞬间激发,化为两道璀璨的光芒,直冲天际。
与此同时,右手法诀中的法术也应时发动,真炁涌动,火光四溢,一条烈焰巨蟒幻化而出。
刹那间,雷光烈焰交织,如同一条火龙在天际翻腾,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那三人袭去。雷声轰鸣,火光冲天,周遭灵炁激荡。
那三人显然没有料到,眼前这稚嫩少年,一言不发便出手如此狠辣。齐齐脸色一变,连忙运起各自的法宝,掐诀施法抵挡这阵攻势。
一时间,天空中光芒闪烁,法宝飞舞,各色法术交织,绚烂缤纷。
‘雷击符’化作一道粗壮闪电,如龙蛇般在天空中穿梭,而‘烈焰符’则化作一团火云,席卷蔓延,灼烧得空气扭曲起来。
一阵轰鸣声中,江灵翊身形急转,只来得及为自己贴上一道金刚符。瞬息间,两道法术光芒如血色长虹、墨绿蛟龙,划破天际,带着一股子阴冷与狂暴气息,扑面而来。
江灵翊心中一紧,不及细想,急忙侧身闪避。血色法术如影随形,接踵而至,他身前凭空浮现一层淡金色光幕,将那血色法术抵挡。然而,贴在腰间的金刚符却微微一亮,随即黯淡无光,化为飞灰飘落。
江灵翊心中大骇,目光一一扫过前方三人。只见两人身穿黑袍,一青年模样邪魅,俊美中带着妖异,另一人头戴斗笠,面目被阴影遮掩,神秘莫测。左侧方的老者,相貌甚丑,眼中尽显狡诈,狠辣。
三人逐渐合围过来,邪魅青年怒骂道:“臭小子,竟敢拿火来烧小爷,小爷定要把你拿去千刀万剐,剥皮剜心拿来炼丹……”
“这三人都是炼炁修士,但望着邪性得很,怕是魔道修士,怪不得竟敢在星落湖周边闹事。”
江灵翊的面容沉静如水,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心中连连叫苦,然值此危难关头,手上动作并不慢。
手持法剑,剑身划出一道凌冽寒光,轻轻一抖手腕,金刚符如同一片秋叶轻轻飘落,贴在腰间。
只见这仗剑少年,目光锐利如刀,锁定了那个气息最弱的邪魅青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烟,直扑而去。
另两人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亦纷纷祭出法宝,施展法术。
一时间,天空中法宝飞舞,法术交织,光华奕奕,轰鸣不断。
那些光芒或如猛虎下山,或如蛟龙出海,带着破空之声,向这少年袭来。
江灵翊不慌不忙,一招“流云穿月”紧随其后,法剑舞动,剑光如水波荡漾,密不透风。身形在剑光中若隐若现,仿佛与剑光融为一体,让人难以捉摸。
紧接着,使出一招“云卷剑舒”,剑势如云卷云舒,变化莫测,每一次挥剑都直指对方要害。
同时,真炁运转,施展“华光破晓”,周身光芒闪烁,如同星辰,流光四射,如雨点般打向周遭之敌。
然而,仅厮杀片刻,江灵翊渐落下风。金刚符在对方的法术轰击下,闪烁了几次,灵性渐失,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中。江灵翊心中一紧,他的身形在剑光中急速穿梭,试图寻找脱身之机。
他眼神中闪过一抹焦急,心中不免有些绝望,暗自思忖:“这三人修为不弱,我若再不想办法,恐怕今日难以善了。”
他的心中虽是焦急,但动作却是极快,每一次出手都刁钻,毒辣,直指要害。只是青衫已被鲜血浸染,似绽开一团又一团红莲……
恰在这时,一柄金瓜锤突兀的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迹,如流星赶月,带着破空之声,冲着三个邪修砸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众邪修不敢硬接,纷纷弃了江灵翊,各自躲闪一边。
一声暴呵如惊雷炸响,撕裂寂静长空:“狗娘养的,遭瘟杂碎,还不受死!”这声音粗犷而响亮,充斥暴躁。
只见金瓜锤飞回一人手中,此人一袭黑袍,腰间束着宽大腰带,身材魁梧,气宇轩昂。浓眉大眼,双眸炯炯有神。
冲着这些邪修骂道:“兀那贼厮鸟,敢在爷爷面前撒野,今日不将你们这些狗头一个个敲碎,怎显得爷爷的手段!”
他口中污言秽语层出不穷,仿佛连珠炮般,将那三个邪修骂得狗血淋头。
“尔等邪魔外道,就该被天打雷劈,下十八层地狱!今日便让你们尝尝爷爷这金瓜锤的厉害,看锤!”
这汉子一边骂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金瓜锤,那锤头金光闪闪,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江灵翊见状,心中大喜,哪能放过如此良机,遂与这汉子一道与三个邪修厮杀。
那三个邪修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那老头见势不妙,急忙招呼同伴:“风紧,扯呼!”旋即各自施展手段,化作三道黑光,向着三个方向逃窜。
然而,这汉子哪肯放过他们,直接追了上去,江灵翊也是被这三人围攻得憋屈,打出来真火了,心下发狠,同样毫不迟疑,追杀而去。
江灵翊二人紧追不舍,斗笠男子动作稍慢,落在后方,邪魅青年见此,抬手一道法术就向斗笠男子面上砸去。
被这么一耽搁,江灵翊二人亦至其身后。
法剑一挥,剑光如长虹贯日,直指斗笠男子的后背。而魁梧汉子更是怒喝一声,金瓜锤带着破空之声,向斗笠男子砸去。
这邪修感受到身后危机,心中大骇,可前脚才对付完道友的背刺,哪里反应得过来?
只得匆忙祭出一面黑色的盾牌,连真炁都不及运转,试图抵挡。
然而,法剑和金瓜锤同时招呼在他身上,那黑色盾牌如何抵挡得住?只听得一声巨响,盾牌破碎,斗笠男子惨叫一声,被打得倒飞出去,身体断成两截儿,鲜血狂喷,眼看是活不成了。
那邪魅青年和老头,早就各自施展了压箱底的逃命手段。
邪魅青年化身为一道血光,速度激增,瞬间就消失在了远方。老头则是抛出一枚黑色的雷丸,那雷丸在半空中爆炸,化作一片黑雾,遮挡了视线。
魁梧汉子和江灵翊,眼看是赶不上了,心中不甘,只得停下了追击的脚步。这汉子啐了一口,骂道:“让这两个狗东西跑了,下次别让爷爷再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