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sé sibl pren dos muà fa?al.(我们大概还有三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一路上简努斯为梦泽芙泽介绍了这大片森林中他喜欢的事物,与人一样高的草、可比高山的树木、能够浸入人们骨子里的花香,都已然成为了这片森林的地标,或者说这片森林是塔索的地标。
听到还有三天就可以离开这片森林的消息后,梦泽芙泽先是无比激动,恨不得今天就将这三天的路程一并走完;而半个小时后则是无尽的留恋。这种想法很奇怪。又恐惧这里,又怀念这里。或许那获得了一些异力是梦泽想要留下来细细品味的原因,然而芙泽则不清缘由了,他可能只是因为这里好玩,但,总不可能不要命的玩吧?
可是他们近些天越来越靠近森林的中心,显然不是离开森林的最优路线,难道眼前这位年轻人要在森林中心害了他们不成?不过两人也很快打消了念头:如果他要害人,他早在半路上的夜晚把人杀害了,哪会有闲心的人留到森林中心?这样不仅工程量变大了,简努斯能不能自己离开森林还是个问题,而且他前一段时间一直避讳着梦泽,怕被杀害,这样看来他也没这个胆子。也总算是能把自己的心重新安放好了。
(两天后......)
“Com!(到了)”简努斯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令他熟悉的影子,那个物件——虽然只看见来一个角,对他来说却是十分亲切,这个东西它已经见过不下百次了。
几人离那个东西还有一大段距离,其间是一条“斗折蛇行”的泥泞小道,简努斯便不自觉地讲述起那个东西来。一长串的外文梦泽是一个词都不懂,芙泽的翻译则少不了了。
“前面的那个物体是一个门,可以联通水灵森林和塔索城,传说是‘第二塔索国’建国王奈卡布兰斯建国以后,塔索成为了有名的草药大国,甚至大过了对岸以“草”为国号的慧琳。当时塔索草药生长最为茂盛的地方也就是现在的水灵森林了。方便擅药人民来水灵森林采药,奈卡布兰斯大王临终前亲自来到这片森林的中央,使用自己全部的气力创造出了这一扇门。奈卡布兰斯大王一辈子都忠心于国家建设,而忽略了也在为国家默默付出的妻子提尔特鲁,所以就将这个门取名为迪尔特鲁门,维尔德语也就是Thirtlu。如今,水灵森林中采药的人变少了。据说,这是因为有了其他国家进口的草药。然而,我始终不明白,为何塔索城——曾经以草药知识普及而自豪,现在却似乎只有我一个人懂得草药。身边就没有一个懂药的朋友。我的草药店成了城中唯一的一家,更不可思议的是:医院等单位则在一次‘塔索城商业年终大总结’中,被政府强行合并给了我。医药这一方面就被我们家草药店垄断了,这也尝尝令我头疼。官方文件中提到:‘塔索城以药著称’,但这句话让我感到困惑。或许,没有了我的草药店,整个塔索城的草药生意真的会受到翻天覆地的影响......唉,也不知道大王临终前是怎么想的,这名字未免太尴尬了一些。”
简努斯细细为梦泽讲述起这扇门的历史,而为什么不说也是给芙泽讲述呢?梦泽也如此问了问芙泽。
“我是谁啊,我能不知道这段历史?”芙泽回怼道,还满是轻蔑与不可置信。这人怕不是傻子吧?
简努斯说道最后还有些调侃的语气,然而这并不是看不起奈卡布兰斯大王的意思,只是感觉有些令人尴尬罢了。
三人缓缓散步到了那扇门前。
整体呈蓝色,边框像是染了墨,颜色很深,并且有金边镶嵌,周围还会有一些小小的金色小针刺。其中镂空出的一部分则被晶蓝色的电极覆盖,极为闪烁,并且伴有电子滋滋作响的声音,应该是被通了电了。梦泽一下子便发现了这种颜色的独特之处:那是他朝思暮想的颜色,那晚的星辰,那颜色已经深深地刻进了梦泽的内心,并且这总是很容易发现。门的内部还会像镜子一般,反射出梦泽芙泽和简努斯的身材,脸庞。这一层滤镜便让梦泽看见了自己眼中的晶蓝。
梦泽真的等不及了,他甩开芙泽的束缚,一旁的简努斯也不禁吃惊地望着梦泽,见他近乎光速地奔向那扇门。远远看见自己的眼中闪着仍旧闪着晶蓝色的光,那光芒还十分刺眼呢,不过在他人眼里太夸张了,甚至别人就看不见这光芒,或许是梦泽在那里空想吧?真该把他送到精神病院里面去!
梦泽如照镜子一般,在这扇门前细细地盯着自己的眼睛,或许是想要从中看出一朵花来。
透过那一扇门,是梦泽早早便盼望着到达的一座城市。那一大座碉堡最为引人注目,每一个刚来过塔索的游客第一眼全都在这个碉堡之上,还会问自己身边的塔索同伴:“这就是你们塔索国王住的地方吧?”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国王实际住在城中央的一个小平房内,这也和塔索的历史有关了。
芙泽和简努斯则是见怪不怪了,一路同行了这么久,梦泽什么发神经的事情他们没见过?
芙泽简努斯仍然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像是刚出晚饭出门散步的老大爷老太太。
芙泽好像突然注意到了什么要点。
他在为梦泽翻译的时候,发现简努斯的发音有些奇怪,尤其是Thirtlu这个词。刚刚简努斯所发的音是“迪尔特鲁”,芙泽当时还特意为梦泽翻译成了中文发音。按正宗的塔索口音,应当读成“斯尔特鲁”。原本的身份怀疑又开始蔓延了。
“di?tlu?”芙泽猛然侧身对着简努斯,双眉微微蹙起,眼睛半阖,不可置信而又全然疑惑地,用着简努斯的口音重复着这个单词。
简努斯又一次被吓到了,身子微微一颤,用像是做贼被抓包时的眼神委屈巴巴地盯着芙泽,却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Di?tlu? Ne si?tlu pa?(di?tlu?不是si?tlu吗?)”芙泽再次发出疑问,想要趁着简努斯被吓到这个大脑不清晰时间点问出他想要的答案。芙泽认为他眼前这个人又开始变得可疑起来了,而且这Thirtlu可是自己其中一个技能,自己的技能自己能不清楚?芙泽的脑中已经扣满了问号,就差一个发送键一股脑抒发出来,还可能会为“?”不能发音而惋惜。
果然啊,简努斯“中计了”,他自然而然地重复了他那自认为正确的单词:“Di?tlu, en! Di?tlu, ne si?tlu pa.(这个词是di?tlu这个音啊!哪里错了?)”
芙泽左臂撑着右臂,而右手则用食指中指抚着下巴,装出一种推理大师的样子,刚想要分析出个惊天大秘密,却被一旁传来的惨叫声吸引。
这么熟悉的声音他不可能听不出来,梦泽又在发神经了。
可是这次却是个大事件:“芙泽就我!我被吸走了!”
就这么一小会,梦泽正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眼中的美丽晶蓝色,可一小小的微风将梦泽留了许久的头发扬起了一些,肉眼都不能察觉,梦泽本人就更不用说了,而那几撮头发便与那未欣赏完的“镜子”来了个亲密接触,引力突然扩大,梦泽感觉自己又经历了一次芙泽的那什么技能,被瞬间吸走了。
不远处亲眼目睹全过程的芙泽不禁小声说道:“他就这么水灵灵地被吸走了啊。”这是梦泽路上说的梗,身为语言爱好者的芙泽也忍不住学到了。还说这可以翻译成一个维尔德语méme。
可是,此时的梦泽已经被传送到了门的另一端,在等也来不及了。
“Il channeà?a tim?, velo?a tim? ne puu o umen pa.(他变成时光了,因为时光不等人。咱们快去抓住时光吧。)”
这时候到了简努斯扣问号了,这人说的每一个单词自己都懂,但连到一起怎么就看不懂了?他就这么傻站着,几秒钟内几乎没动过,还一本正经地问道:“Il ys ne Menzé pa?(他不是叫梦泽吗?)”
芙泽也不想和这块木头多说什么了,说再多他也不会懂的,他也绝对不会告诉简努斯,这些都是从路上一直板着个脸的梦泽那里学来的。(梦泽一路过来的确一直板着个脸)便一把抓过眼前这孩子的“草木衣裳”,径直像那扇门奔去,穿过它,又是熟悉的感觉。
“Va sêem forro sibl tring.(我好像忘了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