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月脉解怨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章 第三节 特殊办事处
    “你是不想杀丈夫还是不想杀凶手?”



    眼见女鬼惊讶的退了一步,女人眼里的情绪更甚了,嗤笑几声走出了屋子。



    白染墨一出门就换了个脸色,深沉的眸色闪了闪,嘴角的笑容也随即消失无踪。



    “执事”



    女人微微侧头,就见早上被她叫做菜鸟的男人正站在台阶下,面上十分恭顺,但眼底的反抗又十分明显。



    “哦?又是你啊”



    白染墨面无表情的理了理发丝,想了想什么眉头微不可闻的蹙了一下,又道:



    “你叫什么来着?”



    男人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僵着脸回到:



    “我叫秦让”



    “啊,这么普通的名字,难怪让人记不住”



    女人斜了秦让一眼,见他抿紧了略显苍白的唇,竟好像是有点生气的模样,心里有点好笑。



    “忙完了?”



    “嗯,亡者已经送走了”



    秦让躲开女人的视线,捏了捏手里已经变成长方形的玉牌。



    “那跟我走一趟吧,自己怪无聊的”



    白染墨说罢抬脚就往外走,丝毫不顾秦让发黑的脸色。



    ————



    这是一个地下室的住宅,隔着木门就能感到里头的暗黑潮湿,屋里满是让人窒息的霉味,女人站在门前嫌弃的皱紧了眉。



    看着已经被警察封存的房间白染墨视若无睹的径直穿门而过。



    屋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与霉味交融在一起,浓烈的令人作呕,地上满是酒瓶和垃圾,女人眯了眯眼被擦拭过的血痕赫然映进了深色的眸子里。



    身后的秦让拿着白染墨的玉碟感受着里面的情绪,同样眯起了眼低声道:



    “看来那个田晓就是在这被杀的”



    女人没说话,抬脚绕过地上的酒瓶走进了关着门的小屋,这间屋子跟外面简直是天差地别,虽然也弥漫着霉味,可整个屋里的陈设规矩干净,收拾的一尘不染。



    白染墨大概扫视了一圈,将目光落在了屋脚的写字桌上,老旧的木头桌子上布满了刺目的痕迹,有的是刀砍的,还有的是什么东西刺上去的,更多的是黑漆漆的笔印,布满了整个桌面,让人看的压抑。



    女人伸出手,指尖缓缓划过桌面上最恐怖的一道痕迹,面上的表情让人很是不懂。



    秦让看着白染墨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时间竟觉得毛骨悚然,汗毛都要竖了起来。



    这女人.....一定是个疯子.....



    “执事....这案子也不调到特殊办事处,找周舫处长吗?”



    秦让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有点探究的问道。



    白染墨撇了他一眼,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下来:



    “这案子的凶手就在那明摆着,而且警方先一步进行了调查,等凶手抓住怨气自然就解了,你觉得有调动的必要吗?”



    秦让摸着下巴认同的点点头,突然猝不及防的又被一脚踹倒了,只听女人又道:



    “没见过这么废物的菜鸟,看来我真是没少造孽”



    “把解怨人手册抄十遍”



    说罢径直的走了。



    ————



    二人回到警局的时候警察正在开会,女人意味深长的看了蹲在墙角的田晓一眼,随即大步走到了一个空位上,坦然的坐了下去。



    法医拿着红外线笔指着荧幕上正在播放的PPT,荧幕上赫然放着的是田晓已经解刨过的尸体。



    “经过尸检我们可以判定,死者是缺血导致昏迷,后被人扼颈致死,眼睛上的伤没有生活反映,是死后伤”



    “另外死者小腿处的骨折也是死后伤,断口处有泥沙不排除是在藏尸运尸过程中所致”



    “打斗痕迹明显,可脖颈处、指甲间并未发现不属于死者的DNA”



    法医说着停了几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才又道:



    “衣着规整处女膜成陈旧性破裂,有生育史,体内没有精液,外阴无明显伤痕,暂时排除性侵的可能”



    “不过死者血液里酒精含量很高,根据胃容物判断应该是最后进食后两个小时被害”



    “死者的眼睛也是死后伤,但不知到是为了什么”



    白染墨有点无趣的抬起指尖敲了敲太阳穴,角落里的田晓听着法医的话一点点的将头埋在了膝盖里。



    文成也看着手里的法医报告也叹了一口气,等法医说完看向了另一个人,那人感受到他的视线开口走上前将一张张照片固定在白板上道:



    “死者田晓,青山县人,四年前带着儿子来到城里与丈夫董烨一起租了这个半地下室”



    “一年前董烨被工厂辞退后终日醉酒,三个人的生活贫困潦倒,为了给上初中的孩子交学费去不得已去陪酒”



    说着将手里的文件一份份发给众人,接着道:



    “根据对死者周围人士的调查,董烨时常家暴,他们家里总是哭喊不断”



    “大劲赶到死者家的时候董烨以及他们的儿子董前童不知去向”



    听到“董前童”这三个字的时候,田晓瞬间抬起头,随即又默默地沉了下去。



    白染墨还是没什么表情,盯着文成也剃了一半的胡子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到是秦让,看着荧幕上的照片咬牙切齿,看样子恨不得冲进去打董烨一拳一样。



    女人左右转了下转椅,对着秦让扬了扬下巴道:



    “菜鸟,你猜那个男人会把孩子藏到哪去?”



    后者抿了抿唇,没答话。



    ————



    文成也听着几人的汇报脸色一点点的沉下来,垂下眼分布了任务,偌大的会议室里静默无声,人们似乎都在同情这个命运悲惨的女人。



    白染墨看着阴沉的众人撇了撇嘴,起身出了屋。



    自动贩卖机倒映出绝伦的面容,美人目光有点涣散盯着架子上的饮料发呆,倒影中突然看见了熟人。



    那人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转身进了走廊最深处写着“特殊办事处”的屋子。



    白染墨歪了歪头,跟着那人进了办公室。



    “白执事,好久不见啊”



    “嗯”



    女人敷衍一声,径直走到了沙发处优雅的坐下,鞋尖微挑对着男人。



    “听闻周处长最近身体欠佳,才许久没来解怨公馆”



    那人低头笑了笑,缓步给女人到了一杯水才低声道:



    “执事这是怪我给你添麻烦了,我老了,身体跟不上”



    白染墨稳坐着,只是看着面前的人微微蹙眉,语气里有点不快:



    “周舫,你才36岁”



    男人闻言抿了抿苍白的嘴唇,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杯子坐在了女人左侧方的小沙发上。



    “您放心,接替我的人已将选好了,很快他就会来交接的”



    女人一双深眸闪了闪,移开视线看向了办公桌上刻有“周舫”两字的名牌。



    “好好活着,不要充满怨恨的死去,我不想在解怨公馆看见你”



    白染墨说罢大步走出了男人的办公室,眼底的情绪晦涩不明.....



    周舫看着她的背影苦笑了一下,整个人暗淡到了极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一份文件,低声呢喃:



    “文成也...你会和我一样爱上她吗?”



    ————



    “执事”



    白染墨看着像自己走来的秦让和田晓冷淡的“嗯”了一声,抬手挠了挠太阳穴:



    “警察调查的怎么样了?”



    男人脸色不太好,看了贴着墙壁站直的田晓一眼才道:



    “主要侦查方向就是她丈夫董烨,警方已经在调查他的去向了”



    白染墨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又“嗯”了一声,漠不关心的模样简直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以逝者为重的月脉解怨人。



    三人沉默着,忽闻女人想起了什么,指尖轻轻点了点田晓对着秦让道:



    “对了,你把她腿给我掰回来,看着不顺眼”



    “....?”



    男人瞪大了眼看看女人又看了看默默收回腿的田晓,忍不住有点磕巴:



    “不...不好吧,这...男女授受不亲,她....我....”



    白染墨皱起眉“啧”了一声,看着男人一脸的无语:



    “你们两个鬼忌讳什么?快点,要不然我可动手了”



    秦让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女人说的是要动手掰自己的腿。



    男人无措的伸出手对着田晓比划了两下,看着后者腿的断口处漏出的骨渣咽了一口唾沫。



    “得罪了”



    看着田晓归位的腿女人满意的点点头,扬了扬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扇子道:



    “你俩在这看着吧,我回一趟解怨公馆”



    看着女人消失的背影秦让扬起拳头狠狠的比划了一下,心里不免吐槽:这人真是神经病!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就这样居然还是整个解怨公馆体系的执事?真是离谱。



    ————



    解怨公馆



    白染墨掐准了时间走进,纤细的食指在空中微微转了几圈,今天来记名的阴间使者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凌空飞起随即摔到的地上,背贴着金色的地面一路滑行到了女人脚边.....



    阴间使者讪讪的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怀里的命簿就被人一把抢走了。



    白染墨也不管地上的人,快速的翻着手里只有巴掌大、薄薄的书,慢慢的皱起了眉。



    “周舫的阳寿为什么尽了?命簿为什么没写他什么时候死?接替他的人是谁?”



    地上的人一听,咕噜一下就爬了起来,连忙抽走了女人手里的命簿,头上冷汗就流了下来:



    “这....这我不能说啊,执事啊,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