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后有一座山,上有湛蓝色天空,下有川流绕山而下,延绵不断。特别的是这座山终年皆是满山桃花,粉色染满山体,桃花瓣落入溪流,随之而去。
这座山名为桃泉山,相传是一百年前的莫文所居住,他因这桃花终年开放,也有泉水流出,则命为桃泉山。可如今却不见泉水出没。
山中,有一颗桃树,树根粗大,圆孔繁多,桃花满天,阳光几乎都透不过桃花。桃花树下,是由石头做成的桌子和椅子。桌子上刻有象棋的棋板,却不见棋子,只有桃花覆盖其上。
桃花从树上落下,随风飘落,左右摆动,落到一支长铁枪头上,随着挥枪之人的动作,随枪飘动,周围地上的桃花也加入其中。枪风也呼啸而起,桃花树枝随之晃动,桃花瓣也纷纷扬扬,犹如桃花雨。
此人高六尺,身材魁梧,身穿灰色圆领窄袖长袍,头束灰色发冠,较圆的脸庞,丹凤眼,看起来并不和善的样子。
这是陈府的次子陈坚在此修炼自家的陈家枪。他做完最后的招式——回马枪,桃花瓣随枪风形成笔直般而去,像剑一般刺向一颗桃花树,那树便形成了一个巴掌大的洞。
这时有人从空中用轻功而来,手中也握着长枪,挥动长枪,向陈坚刺去。坚挥起手中长枪,接住突如其来的一刺,接着又接了几招。突袭之人却被打得接连后退,宛如落了下风,后他使出坚所练的回马枪,坚及时躲避,刺出去的枪风使随风而飞的桃花瓣变得破浪不堪,刺到的桃花树也折了。这比陈坚所练之时的威力更大。
陈顾坚一看那树折了,便瞪大了眼睛,道:“大哥,你这是在下死手啊!”
原来,这是陈顾坚的大哥,也是陈府的长子——陈顾成。此人高六尺,身穿白色圆领窄袖长袍,头束黑色发冠,脸是方的,眉毛呈一字,嘴角边有略小的刀疤。
顾成收回了长枪,笑着道:“二弟,江湖险恶,防备之心是要有的,我这是在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心。”
顾坚笑叹着,又道:“刚刚大哥使出的回马枪威力无比,比小弟我更上一层楼,甚至可以匹敌咋爹了,想必过几日的武林大会大哥会有一席之地啊。”
顾成挥手否认道:“江湖人才辈出,能比得上咱家的陈家枪的也是有的,就如陶郴的青莲剑法,顾成丰的龙啸风鞭,王艾蕖的虎爪蛇形都是一等一的啊。”
顾坚接道:“虽说这三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如今却没有在江湖上露脸,又传闻他俩行事独来独往,又怪又狠,而且都是亦友亦敌。”
顾成低下头,皱着眉,道:“高手在民间,还是不容小觑。”
说完,一个高六尺的人从硕大的桃树后面走出来,并道:“成儿说的没错。”
顾成和顾坚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嘴角挂上了笑容,往后一齐望去,作揖拜道:“爹,您啥时候来了?”
这是陈长垣,陈府主人。他身穿圆领宽袖长袍,有着长胡须,眉也长,犹如关羽降世。
长垣讲道:“世间高手如云,都是不容小觑的。成儿坚儿,此次武林大会是你们两个大展身手,与高手切磋的良机。”
“我们会好好把握的,请爹放心。”二陈点头接道。
“诶?怎不见衿儿在此练功。”长垣讲道。
坚道:“爹,您还不知道吗,可能又跑去哪里菜药草,熬药,或是下棋去了。”
长垣重叹一声,道:“这孩子,咋枪法是有什么让他讨厌的吗,到死都不肯学,他以后出江湖怎么自护啊。”
成安抚道:“这还有我哥两保护他呢,学医其实也是好的道路,可以让他多学学爹的故友陆前辈放毒自保的手法。”
长垣再次叹气,拨弄了一下袖子,接着坐在石凳上,一手架在石棋桌上。
“我还是不放心,人家的手法不是自己的弟子不传,自从我与他分别后,就不再见过面,况且当时他已有三个弟子,也已不再收弟子。如今也不知下落。”
“你们二人先好好修炼,我得去安顿好几日后的武林大会。”长垣准备离开。
二陈再次作揖送行。
此次武林大会举办于陶泉山,这里的地形确有不同。此地并不宽敞,只容二人比武,观战者并容不下。故此,在这比武,要上桃花树,只比招式,不比内力,先落树者,则败。
这天,阳光柔和地落在桃花上,从树下看,阳光像剑一般射穿树荫,肉眼也看得见那道光剑。
空地上,木桌摆成圆状,围着中间一空地。外圈站着陈府侍卫,接着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入座,由陈府奴婢端茶倒水。中间一空地,就是此次主办人陈府主人。
长垣作揖道:“非常感谢大家的到来,很荣幸能够在此举办武林大会。”
“关于本次大会的规则,想必大家应该都清楚了,有无什么异议?”
人群中有人举手道:“我有异议。”
“请讲。”
“若有人偷偷使用了内力,那该如何,是否应当判败?”
“是如此,在坐的都是武林高手,谁使用内力,容易被揪出来。”
“有的人招式弱,有的人强,这不会不公平吗?”
这时,一股风袭来,桃花被吹下落入众人的酒碗里。一眼望去,是一身穿白色宽袖长袍,高五尺四寸的人,手拿佩剑,用轻功飞到树上。
此人讲道:“招式的强弱,在于个人对各自招式的精通,能够以弱胜强,以己之短胜人之长。”
有人一看这人的样貌,手里的佩剑,用轻功就能刮起一阵风,便喊道:“这人莫不是江湖上传闻的四怪中的陶郴!”
众人一知这人是陶郴,便私语道:“这莫不就是那青莲剑法创始人?!”“传闻他酷爱李太白,所以才创出精妙剑法。”“但我又听闻,他性格孤僻又怪,若是惹了他,便会被大切八块。”“有他在,这武林第一只能拱手相让了。”
长垣举起双手,示意停止讨论,“陶郴乃我的挚友,今日他的前来,是我求他来的,为的便是防止作弊,做个见证。”
一帮派帮主道:“有陶郴做证,谁是武林第一,那是相当稳妥的”
武林大会在长垣的号令下便开始了。
陈坚便当了这个出头鸟,用轻功飞上桃花树。上来的是一使剑的小伙子,与坚年龄相仿。坚用了几个招式,便将其打下。众人一看,便道:“陈家枪的招式果然精妙。”后又上来一小伙,并无武器。坚一看这人没有拿武器,便准备扔下长枪,却被制止。
“你丢下长枪,岂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那看着比坚还小的小伙道。
坚一听这话,便作揖道:“那就小心我的枪不长眼。”
二人打了几回合不相上下,坚决定使出苦练的回马枪,结果,那小伙一个侧身躲掉了他的回马枪,又近身,一掌将其打落与树下。
坚一见自己败于比自己还小的晚辈,心里滋起一番不服。但是败了就只能败了。
坚咬着牙,作揖道:“阁下好生功夫,在下佩服——佩服——”
成看到二弟如此,又知晓其性格,就走过去安抚他。
“没事,二弟,失败乃兵家常事。再多多修炼,便能再起。”
坚瞬间感觉好多,点头示意好,便道:“大哥,小心,他的掌法精妙。”
成便“嗯”一声,跳上桃花树。长垣与陶郴讨论此人
长垣:“此人掌法怪又精妙,似乎不是中原的人。”
郴道:“的确如此,此人掌法像蛇,应该是西域的人。”
成作揖道:“阁下是何许人也。”
那小伙道:“我姓一李字,名为孤晨,来自西域一小贵族。”
说完两人便打了起来。打了几回合,成似乎占了下风。众人便道:“看来这陈家的长子也要败啊。”长垣与郴又讨论道是成占了上风。
成边退边打,待到敌方落入陷阱之中,使出回马枪。成卖出破绽,让孤晨用掌攻击他,便使出回马枪。幸好成及时收手,才不使其致命。最后成用枪杆将其打落,赢得胜利。众人看这情形,知自己打不过,便不再敢上去挑战。
长垣便宣布此次大会的第一——陈成。
坚一听这宣布,心里有一股欢喜,又有一股心怀不忿。
结束后,长垣与郴共同饮酒。郴询问此次大会的意义。长垣接道:“我的目的是收纳各民间武林高手,为守护我大宋增添猛将,收复失地。”
武林大会期间,陶郴之子陶黔去解手,却在硕大的陈府迷了路。路过一凉亭,看见有一位身穿青色圆领窄袖长袍的少年正在下象棋,不过奇怪的是,他的对面并无对手,似乎在与自己下棋。
他悄悄地走过去,看了一眼,见那少年不止走自己的棋子,也走对面的棋子。黔走过去,道:“你这人好生奇怪,怎么跟自己下棋?”
那少年说话青涩,“这陈府里,没有爱象棋的人,也没有懂象棋的人。”
黔道:“我正好迷了路,又懂象棋,我与你下一盘吧。”
那少年却接连败在他手上,他感觉好生不服,要求再来。但黔拒绝道:“不能再继续了,我迷了路,再不快点到我爹爹那,会挨打的。”
那少年一听他迷了路,便更加起劲,道:“如果这盘你还下赢了我,我便告诉你方向。”
黔为了知道路便答应了他,却不曾想,自己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这才知道,前几把是故意输给自己的,而且也察觉不到。
黔便愤怒地喊:“你这厮,竟敢这般戏弄于我!”
那少年便哈哈大笑,道:“你很合我胃口,要不我告诉你路在哪吧。”
黔还是愤怒道:“我看你是不知道路,随便告诉我吧。”
那少年依旧是长天大笑,道:“你再陪我去一趟药房,帮我一个忙,我便告诉你路在哪,如何?”
黔思考片刻,却被那少年拉了去。到了药房,里面充满了药味,甚至飘了出来。里面正在熬制汤药,那少年叫了黔抱着一只狗出来。这狗正好骨折,需要接骨和药物治疗。故此便叫来了黔作帮手。黔一看这人还是有点爱心的,便在心里默默把之前的愤怒消除了。
那少年动作伶俐,心云如流水。一下子便接好了。
黔看这少年动作如此快,便问道:“你是学医的?”
“正是。”
“那你应该不是陈府的人,你怎会在这?”
“整个陈府确实没有学医的人,但我学,很多人喜欢练武打架,而我却喜欢行医治病。”
“你是?”
“在下陈长垣幼子,陈衿。”
“在下陶郴独子,陶黔。”
衿便领着黔到桃泉山,一路上二人交流了各自的生活,兴趣和志向。
他们找到长垣和陶郴的时候,已是大会结束许久,二人喝完酒正散步着。衿黔二人同时迎上去,喊了声爹。长垣和陶郴互相介绍了自己的儿子。
郴问黔道:“你怎么现在才来,解个手这么多时间,这么好的观摩机会就这样让你错过了,我回去可要好好惩罚你。”
衿答道:“陶前辈,黔只是被我拉去下棋,熬药治病而已,也算是学习的了。”
郴皱着眉头,问:“哦~,长垣,你家什么时候出了个懂医的人了?”
长垣叹息道:“这孩子就喜欢行医,跟陆老毒一样,不学武。”
郴笑道:“其实行医也是一条路,孩子想怎么走,就随他吧。说到陆老毒,确实很久没有见他咯。”
长垣道:“他这人只喜欢在山田里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从不喜欢武林打杀。”
衿顿时感到这人与自己颇为相似,便问道:“爹,你口中的陆前辈是谁啊,我在哪能找到他?”
“他叫陆济诗,四怪中的毒怪,他的消息我已然不知,别说我这挚友,都找不到他。”
衿从此心中便生起兴趣,想要去打听他,看看是怎样的一个人。此时陶郴作揖拜别道:“我先行离开了,咋们后会有期。”长垣作揖送别,郴带着黔轻功离开。这时再一次刮起一股风,使桃花落下。
衿又问起父亲:“爹,能不能跟我讲讲陆老毒——哦,陆前辈的故事。”
长垣心想这孩子只喜欢行医,那就从了他,便捋了一下胡子,回忆道:“这陆老毒乃是我的挚友,当年是他救了我的命。他的医术可谓是世上独一,医治手法不同于寻常人,因为不会武功,则自制毒药,特别是他的燕毒镖,奇毒无比,以保自身。他——”
长垣讲到一半,衿趴在石棋桌上睡起觉来。长垣看着天空中晴朗无云,皎洁的圆月漂浮于空中,好似一只形状奇怪,不同于正常的船,遨游于天空大海,群星发出的光虽然闪亮无比,却比不上这圆月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