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帝怕众人继续在这里会影响刘潋休息,在他的呵斥下,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此时,整个卧室安静的像一潭死水,只能听见微风吹动罗幔的声音。
刘潋依旧很虚弱,他想从床上爬起来,但经过几次努力,还是失败了。
他转过头看了看昏暗的四周,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过了巳时,他一只手撑在床上,缓缓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旁端着盥洗用品的丫鬟见状,赶紧把东西丢在了一旁,走上去扶了他一把,然后蹲下身子给他穿鞋。
下了床的他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来回走动,东看看西看看,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试图寻找一些过去的影子。
“殿下可还哪里不舒服?”
丫鬟跟在他后面,他走到哪她也跟到哪,生怕东倒西歪的他昏过去,有几次见他差点摔倒,又赶忙伸出去去抚他。
“要不我在去请太医来瞧瞧?”
刘潋摇了摇头,看着这位陌生的丫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依旧东看西看,看完了房间的一切,又踉踉跄跄走出了房间。
“殿下,这边是你的书房。”
丫鬟抢在了他前面,推开了门,书房要比房间大的多,它的左边是摆放着一张书桌,书桌后面是一个高高大大的书架,正前方是一张楠木茶几,右边是零星的几张椅子。
“你叫什么名字?”
他像是对这个如此细心的丫鬟来了兴趣,停在书房正中央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奴婢苏镜,在殿下未生病以前就一直跟在殿下身边,到现在已经有七八年了。”
她匆忙走到书桌旁把凌乱的纸笔收好,因为在她的印象里,这位殿下一直都很爱整洁。
“苏镜,怎么听上去像个男孩的名字?”
他走上去看着她一下一下地收拾东西,像是在看书桌上的纸笔,又像是在看她。
“这还是殿下取的,殿下不记得了么?”
苏镜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哦?”
他微微摇了摇头。
“记得是在七岁那年,殿下外出游玩,在青州捡到的我,那是我蓬头垢面,已经几天没吃饭了,幸的殿下垂怜,带回了王府。”
他完全不记得了,想不到就这么一个丫鬟还有这荡气回肠的故事,看来他必须好好梳理梳理自己以前的一些事情了。
“当时殿下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叫阿花,殿下觉得这名字土气,然后就给取了苏镜。”
“殿下后来解释说,之所以叫苏镜,苏是因为殿下喜欢屠苏,镜是因为殿下喜欢像镜子一样,一尘不染,故名苏镜。”
苏镜一口气说了很多,看了看刘潋,又低下头继续收起东西来。
“这是什么?”
刘潋突然被苏镜手上的一张画给吸引住了,指了指。
“哦,这是杨小姐,殿下亲自画的,美么?”
刘潋把画拿了过来,细细地端详了起来。
“杨小姐?”
他不知道生病前的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要画这位杨小姐。
“对啊,杨若儿小姐,杨太医的女儿,也就是给你看病的那位。”
他点了点头,杨太医他刚苏醒的时候已经见过了,自然能混个脸熟。
“若儿小姐跟殿下你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苏镜说出这话,倒是惊到了刘潋,想不到自己一觉醒来,还多了个知己。
他看了一会,又递给了苏镜,苏镜很自然的收了起来,放在了一旁。
刘潋继续看了看,片刻后,转身朝院子走去,苏镜放下东西也跟了出去。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湖?”
他指着面前一个诺大的湖说到。
“殿下喜静,除了看书,唯一的爱好就是钓鱼,这是陛下特地命工部按照殿下的想法挖出来的。”
他靠在围栏上,看着湖中的鱼游来游去,像是沉静在了其中,苏镜见状,赶忙叫人拿来了一些鱼食,递了过去。
他接了过来,抓起了一把,扔了出去,微风吹来,他的发丝轻轻飘起。
“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在喊你。”
“奴婢告退。”
苏镜躬了躬身,但走之前还是停了下来,告诉他厨房给他准备了早点,记得要吃,晚了就冷了。
......
南国
丞相府
春冬正在忙着帮阿雅梳理头发。
阿雅坐在镜子旁,一边把桌上的发簪递给了她,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小姐,你真要去么?”
春冬接过簪子,左左右右看了一遍她的发型。
“嗯!”
“要不春冬陪你去吧?”
阿雅转过头,用双手轻轻捏了捏春冬的脸,淡淡的笑了笑。
“不用,大哥他会陪我去,你不用担心。”
“可是!”
春冬边说,边把发簪轻轻地插在了她的头发上,阿雅立马打断了她。
“别可是了,我知道你担心我。你还是好好的呆着府里吧,等我回来。”
说完她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发型,确定没有问题,这才起拿起了桌上的面纱戴在脸色,转身朝门口走去。
来到府院远远地看见大哥站在门口,她快步走了上去。
“今天麻烦大哥了,这么忙还得陪我。”
她有些自责,本不该劳驾大哥,他那么忙,却奈何自己不注意一不小心说出了口。
“不碍事,反正今天军营也无事,既然是雅儿要求,哥哥哪有不陪的道理。”
他收起了扇子,笑呵呵地在她的头上摸了摸,这一动作让她心暖了许多。
大哥扶她上了马车,一路上都在交代她,要注意什么,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虽然她以前也经常女扮男装去参加诗会,但是这次与以往不同。
看着苦口婆心的大哥,她也只好一遍又一遍不停的点头,带着久违的微笑,像个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