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微笑着看着朱竹清,自信地说道:
“如果我所料不错,我们马上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这次武松没有急着冲出去,而是抱着怀里的朱竹清,又走回了茅屋里。
他抬头看了眼屋顶,心中已经了然。
“按照竹清姑娘的说法,假设有人在这个房子的周围安置了镜子。”
“那么镜子一定是通过水平折射来实现让我们原地徘徊的。”
“先前不管是从哪个方向出去,都回到了原点。”
“那是因为这些出去的地方本身就透着光,所以对方在透光点安置镜子。”
“让我们一直被困在这里。”
“那么既然要出去,就要试试没有的路。”
听到武松的话,朱竹清先是恍然,随后却脸上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武松将其轻轻放到了床上,居然唤出了武魂。
他紧握着手中的哨棒,在敲击着地面。
“宋武,你这是?”
“挖地啊,竹清姑娘你等着,等我把坑刨好,我们就能出去了!”
“……”
武松将手中的伏虎棒狠狠插进地面,然后双手用力按压在哨棒的尾侧。
几抔土便从地上被掀飞了出去。
虽然速度不快,但终归有点效率。
“为什么我的武魂不是铲子啊。”武松重复着方才的动作,嘴里埋怨着。
看到武松一脸认真却又狼狈的样子,朱竹清忍不住噗嗤一笑。
武松一手撑在伏虎棒上,喘气擦去了额头的汗珠,看着一旁嘲笑自己的朱竹清,没好气地道:
“我可是尽心尽力在想出去的方法,你还有功夫笑话。”
“我也有在替你想解决办法啊,可是找你找个速度,等我们出去,不得好几个月了。”
“我们早就饿死了。”
朱竹清坐在床上,惬意地翘着二郎腿。
“既然是想朝着没有透光的地方打穿出去,那为什么不试试这面墙呢。”
她伸出手指着一个方向,示意武松看过去。
武松看着房屋中唯一一面没有窗户和门的墙壁,愣住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伏虎棒,为了掩饰尴尬,挠头笑了笑。
“也对,反正试一试不亏!”
武松站立在墙壁前面,手持伏虎棒,轻轻抵了一下土壁。
听着墙壁上传来的响声,估算着用多少的力可以将其轰开。
武松为了掩饰方才掘地的窘迫,居然打算用魂技来开路。
他扭头看了一眼朱竹清,眼神中带了几丝得意。
“看好了,竹清姑娘,我这一手,直接让我们少等那几个月。”
“第一魂技:无影棍!”
黄色的魂环,自伏虎棍上亮起。
坐在床头的朱竹清看到武松要施展先前那破坏力极强的魂技,急的大声叫道:
“宋武,你这个力度,会把房子搞垮的!”
话音刚落,她还来不及阻止武松,两百多根棍子的虚影便捶打在土壁上。
“轰!”
“轰!”
“轰!!!”
随着那面墙壁一同倒塌的,还有这间本就破败的茅屋房。
“咳咳。”
朱竹清被房屋倒塌的烟尘给呛得一直咳嗽,她的眼神复杂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武松。
原来在房屋的土墙尽数倒塌的前一刻,武松回头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朱竹清。
所有茅屋的砖瓦都压在了武松身上。
“喂,宋武。你没死吧?”
感觉身上之人没有动静,朱竹清不免心中一阵担心。
朱竹清突然看到,自己脸颊两侧的粗壮手臂,竟支撑起了地面。
幽蓝色的光芒,凝聚在了双手之上。
一瞬间,武松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一推,身体向后仰去。
砖瓦和尘土纷纷被他的力量震开,露出了一片空间。
朱竹清感到身上的压力一轻,她赶紧坐起了身子,转身关切地看着他。
“宋武,你怎么样?“朱竹清焦急地问。
武松摇了摇头,脸上沾满了灰尘。
“我没事,这次倒是在下莽撞了。“
两人环顾四周,发现整个茅屋已经被摧毁得不成样子。
四周的墙壁倒塌,屋顶也塌了下来,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
但幸运的是,他们两人都安然无恙。
“出来了,我们。”朱竹清看着周围的环境,声音中充斥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确实以房屋倒塌后的时间来计算,两人本该再次出现在茅屋之中才对。
可是此刻,周围的景别不再有所变化。
两人周围的房屋废墟依旧存在。
只是,天,依旧是黑的。
而且比方才更加黑暗,朱竹清也是因自身武魂的特殊性,才看清周围的一切。
“不,这个地方比刚才还要古怪。”
武松挣扎着起身,皱眉看着周围的一切。
太黑了,以他的眼神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是不同于山林间的黑夜,连月光的照拂都不存在。
两人确实已经不在山林中打转了,可是现在这地方,又是什么玩意儿。
空气之中不时飘来腐烂的腥臭味。
武松虽然站立在地面,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地面仍旧在不时地晃动。
“不管怎么说,好歹是从刚才那个地方出来了,只是这周围太黑了,在下实在看不清。”
“没关系,你跟着我走吧,宋武,我的武魂比较特殊,所以再黑的地方我也能有视野。”
武松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到一丝骄傲的窃喜。
“只是竹清姑娘的脚?”
“已经没有大碍了。”朱竹清缓缓站了起来。
此刻她脚上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独自行走问题不大。
她将手伸向武松,两人紧紧握着。
“那就有劳竹清姑娘了。”
“嗯……”
……
“咦。”
不知走了多久,朱竹清突然站立在了原地。
如果不是朱竹清一再告诉武松,至少他们再也看不到那茅屋了。
武松会以为两人还没走出那个迷宫。
“怎么了,竹清姑娘。”
“我看到了有一堆行李。”
听到朱竹清的话,武松一愣。
“行李是不是打开着的,里面有几件衣服还有腐烂的食物。”
“对,你不是看得见嘛。”朱竹清转身,伸出手在武松眼前上下挥动。
武松无奈地道:
“别晃了,我现在是瞎,又不是五感全失,你手挥动的风声我还是能感觉到的。”
“那你怎么知道行李里的东西。”
“因为之前这是之前在茅屋里的,我以为是别人遗弃之物,就丢到了窗外。”
“行李鬼……”朱竹清不知怎么,嘴里蹦出了个稀有名词。
“什么东西啊,你咋又想到鬼了。”
“那你怎么解释我又看到了这行李,我们不是被它缠上了吗。”
“比起这个,还有一件事让我更在意。”
武松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擦去身上的汗水。
“你有没有觉得,越来越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