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紧紧地抱着怀中的朱竹清,他不信邪似的疯狂地从茅屋里冲出来,向着外面飞奔而去。
然而,无论他选择从前后门走出、从窗户跳出,还是从房顶上钻出。
最终的结果却始终如一——只要武松稍作停留,周围的景别就又会变回那间茅屋,他们兜兜转转之下,依然会回到原来的地方。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何如此奇怪?“武松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从未听说过星罗山地区存在这样诡异的景象。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些曾经遭遇过这种奇异现象的人,都未能幸免于难,故而无法将这个场景告知他人。
朱竹清依旧在武松的怀中,此时的她已经顾不得少女的羞涩和矜持。
她的眉头紧蹙,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尽管她出身于富贵之家,但面对眼前的奇异现象,她也不禁感到束手无策。
她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那些鬼故事,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寒意。
“宋......宋武,我们能出去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朱竹清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明显的不安和恐惧。
她开始怀疑眼前的一切,是否真的是一种超自然的力量所致。
而武松则努力保持镇定,安慰道:“放心吧,竹清姑娘,一定有办法离开这里的。”
“所谓鬼神不过是虚妄,佛说,心诚则灵,我这辈子念经诵佛,不也没见到过佛……。“
武松正自信地一口给朱竹清否定着,突然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前见到的哥哥。
他忽然觉得,有的东西可能还真不好说。
排除掉所有的可能,那个再不可能的东西不就是真相么。
“你才多大啊,还这辈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虽然朱竹清并不完全相信武松的话,但在这个恐怖的环境下,他的话语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终归也只是十几岁的少女,要说碰到强大魂兽或者歹毒的魂师,那可能还能打一打。
这种打小就吓唬孩子的灵异事件,朱竹清也没了辙。
“管它呢,难道你我今天还会死在这里不成?”
武松虽然没有太多的头绪,但他知道,他们现在肯定身处于专门针对他们的迷宫之中。
眼前这状况,倒不像是魂兽所为,从未听闻什么魂兽有此等手段。
也不可能是魂师设下的局,若是有这等本事的魂师,又何必为难他们二人。
直接杀了不是更加痛快。
武松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被疑惑所左右。
“竹清姑娘,别怕。”武松轻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只要是局,就一定有破除的办法,我们再观察下周围的环境,看看有没有办法。”
他们开始仔细观察四周的景象,寻找可能被忽略的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虽然他们仍然没有找到出口,但武松和朱竹清都感觉到,他们正在逐渐接近真相。
“107……”
这是武松第107次离开那所谓的茅屋,进入新的茅屋。
肉体强度本就可以的武松,倒是不觉得怀里抱着个朱竹清有多吃力。
可是眼前这千篇一律的环境,终究是要将二人从精神上逼疯了。
“看那里。”朱竹清无力地伸出手,指着茅屋边一棵特别粗壮的树。
“这棵树我们之前见过,但位置似乎有所不同。”
武松点头,他从一开始就注意过这些细节。
无论每次他们怎么朝不同的方向尝试,周围的景别并未能如他们愿般发生太大的变化。
虽然总有一些细微的差别,比如树木的排列,或者地面上的草痕。
但武松却觉得,这可能是迷宫设计者的疏忽,无关痛痒。
“再看一眼吧,我总觉得有些不一样。”
武松同意了朱竹清的要求,决定再来一次。
两人以那棵树为主,再次从茅屋出去,进行观察。
武松小心翼翼地走着,每走一步都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确保不会错过重要的东西。
“108。”
武松再一次跨出那扇似乎已经被他踏过无数次的木门。
“还是不行啊,无论尝试多少次,结果都毫无二致。”
看着只是微微变幻了位置的树,武松无奈地叹息道。
一旁的朱竹清轻轻地拍了拍武松的肩膀,说道:
“宋武,把我放下来吧。”
武松依言小心翼翼地将朱竹清放下,但仍然紧紧地搀扶着她,以防她摔倒。
朱竹清慢慢地靠近那棵熟悉的大树,伸出纤细的手指轻抚着树干上的年轮。
“果然如此,我明白了,宋武!”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
武松一脸疑惑,他并未察觉到任何不同,于是好奇地向朱竹清询问道:
“竹清姑娘,到底是有何不同?”
朱竹清指向树上一侧的年轮,目光坚定地看着武松。
“刚才我们出来的时候,这一圈树轮位于门的右侧。而现在,它却在左侧。”
武松急忙凑近仔细观察,果然发现朱竹清所言不虚,树轮的位置确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尽管这种变化并不显著,但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方才武松只是简单地认为此树是在挪动,可他确实没细想,这树上的纹路居然也会有所变化。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武松不解。
“镜子。”
“镜子?”
“对啊,宋武,有没有觉得像在照镜子,我们再看一次。”
朱竹清说完,别过头去,向着武松张开素手。
武松也不扭捏,两人即刻便又从茅屋的门中走出。
原先在大树左侧的年轮,此刻变幻到了右侧。
朱竹清看着眼前的场景,给武松解释道:
“方才我们的尝试,不论是从门,窗户,还是屋顶,结果发现都会回到原来的地方。”
“就好像有人放置了一面镜子,我们就像是走进了别人摆放的镜子里。”
“而我刚刚让你再走一次,可以看到这树的年轮又发生了偏移。”
武松接着道:“就好像我们是从一个镜子中,走到了另一个镜子?”
“竹清姑娘当真是心细。”
这一次,武松终于看明白了这个迷境的问题。
“可是这样也并没有太多用处,我们只是看清了这个地方的原理罢了。”
听到武松的夸赞,武松怀里的朱竹清低下了头,还是轻柔地将当下的困境说了出来。
确实,只是发现迷宫规律并不能对二人离开,起到什么帮助。
“不,多亏了竹清姑娘。”
“我想,我已经知道出去的方法了!”武松笃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