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皮夹克的帅老头和小黄鸭雨衣少年坐在屋檐下的长椅上,头顶是一盏淡蓝色的日光灯。
王昼手里捧着一块大巧克力面包,一边啃着,一边望着外面的雨幕和夜空,默不作声。
“怎么样,手臂还痛吗?”老何偏头看向王昼。
“好的差不多了。”王昼活动了一下右手。
刚刚老何开车带他来到了身后楼上的那家三无医院,做了简单的创口清理,贴了几块纱布,还有接好了他脱臼的右臂。
“这老板还真心大啊,看着我身上溅满了血,居然还面无表情,一点都不带怕的。”王昼吐槽到。
“我救过他的命,他也大概对我的工作有些了解。”
“这样啊。”
“走吧,我带你去安全屋,刚好离这不远。”
沿着这城中村弯弯绕绕的小路,王和老何最终来到了一个凸起的下水道井盖前。
老何掀开了井盖,沿着有些潮湿的梯子爬了下去。
这是羊城的下水道,由于这降水丰富,所以下水道也格外的大。
这至少能开进一辆大货车了吧?王昼不知从哪摸出一支手电筒,仔细观察四周。
并没有想象中的臭味,这个下水道应该是专门用来排走积水的。
老何倒是没有拿出任何照明设备,径直走入了黑暗中。
“跟上,不远了。”
他们一路向前,最后来到一处变电箱前。
老何伸手打开了变电箱的门,只见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各种设备,反而是又是一扇沉重的铁门。
他把一枚铁黑色的钥匙扔给王昼:“就是这了。”
“里面有你要的家伙,只要能用上,随便拿。”
“我还在里面留了一部手机,本来是准备应急用的,就先借给你吧。”
“谢了。”王昼接过钥匙。
“就这样吧,有事再联系,”老何摆了摆手:“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啊!”
说完,他便转身走入了黑暗中。
王昼把钥匙插入,推开了这扇沉重的铁门。
然后打开了旁边的开关。
黄色老旧白炽灯亮起,照亮了这间安全屋。
安全屋并没有王昼想象中的那么简陋。
大概三十平米,不大,但对王昼来说够用了。
墙壁虽然是裸露的岩石,但地板却是由松木木板所铺成。
角落是个很大的铁柜子,旁边还有一张铁架床,上面盖着白色的被子。
王昼脱下雨衣,挂在一边的架子上,径直走向那个铁柜子。
打开门,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放在柜子左边的两只大家伙。
魔改的AR-15自动步枪一支,雷明顿M700狙击步枪一支,两把格洛克G19X。
下面还有五六盒5.56全威力弹以及一盒.300马格南,以及一大塑料箱子散装的9mm子弹。
然后是柜子右边,先是几枚特制的催眠瓦斯,王昼上辈子曾见老何用过,效果相当不错。
然后就是几支管装铝热剂,上面似乎还装有两个黑色的小方块,似乎是远程控制装置,与那个显眼的棕色的木桶放在一起,上面写着“黑索金”
不是,整整一桶?还放在铝热剂旁边,王昼突然觉得这个安全屋也不是那么的安全了。
很明显,这玩意既可以拿去用,也可以是这个安全屋的自毁装置。
这是C4炸药的原材料,仅仅拳头那么大一块,就能把这个安全屋炸的什么都不剩!
而这里放的当量,可以连着把他头顶上的其他建筑一起炸上天!
王昼嘴角抽了抽,继续看向右边柜子的下面。
简单的医疗箱,防毒面具,以及一大堆瓶瓶罐罐。
王昼仅是瞥了一眼,就认出来了好几种麻药,甚至还有好几种违禁药物。
然后就是一台老式翻盖手机。
他将那台手机放进口袋,然后轻轻的合上了柜门。
随即向后一靠,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累,太累了。
短短的一天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即使他已经成为了超凡者,体质比普通人强悍了太多,但还是疲惫的不行。
王昼看向靠在墙上的王舜:
“现在怎么办,有什么建议吗?”
“即使有建议,今天我也不会再告诉你了,”王舜双手抱胸。
“你先得好好睡……”他看向那个瘫在床上的男孩。
只他双眼微闭,已经睡着了。
王舜无奈的笑了笑。
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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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羊城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王昼蹲在这城中村最高的铁皮房子的顶端,背后背了一个巨大的吉他箱,手里捧着一个热腾腾的包子,远眺着远处城市中心的人流。
王舜也蹲在他旁边:
“现在我们逃出了赤手党的包围圈,同时还重创了他们的主力,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之后一定还会找上我们。”
“而我们逃到了这座城市最复杂的城中村,贫民窟里,既有好处,也有坏处。”
“在这样人流密集的地方,我们既可以更好的隐藏自身,也限制了他们的动作,至少他们绝对不会像昨天那样动用直升机甚至别的什么了。”王舜不知从哪摸出了块烧饼,啃了一口。
“然而,缺点就是,这贫民窟里全是赤手党的眼线。”
“这些混混黑帮们多多少少都跟赤手党有些关联,他们肯定也会收到你的通缉令。”
“所以之后的行动要更加隐蔽,知道了吗。”
王昼无奈的看向自己身上那块被涂的黝黑的雨衣,点了点头。
王舜又啃了一口烧饼:“接下来,我们说说目前的计划。”
“天目,这是什么东西?”王昼有些好奇。
“是一种可以量产的追踪法器分为主目和从目,本质上是利用血缘上的联系,追踪血系相关者的位置。”
“上辈子就是那块银色怀表在为你遮掩天机,赤手党的那枚天目才一直找不到你。”
“现在怀表的原质都耗尽了,还被你作为残印吸收,哪还能遮掩天机?”
“这么厉害!”王昼有些惊讶:“就没有别的办法能躲吗?”
“躲避天目的办法是有,不过都比较特殊。”
“比如离开人界,或者进入秘境,或者自身有足够强的法宝可以与之对抗。”
“普通的天目甚至只需要一张天机符就可以解除!”
“但追踪你们的天目实在是太特殊了,那是当世最大的天目!”
“几乎没有什么法宝能抵挡它的追踪。”
王昼咬了一口包子:“那我们怎么还可以在这里悠闲的吃早餐聊天?我要是赤手党,早就神兵天降,来个出其不意了。”
王舜噎了一下,连忙拍了拍胸口:“你别乌鸦嘴啊!”
“刚刚说了,天目分为主目和从目,追踪你们青苍血系的主目覆盖的范围很大,
“从目可以进行持续的追踪,不过范围就差点意思了。”
“现在我估摸着,赤手党只能知道你还呆在羊城之内吧。”
“不过从目定位的精度会不断的提升,所以我们得速战速决。”
“找到那枚从目,拆了它,从此,只要你还呆在南方,你就是安全的”
王舜一口气将手里的烧饼塞进嘴里。
“接下来,我们得去抓一些小喽啰,打听打听消息,看看天目可能会放在哪。”
王昼也快速吃完了手里的包子。
好吧,想必这城中村里面应该会有一两个赤手党吧。
他从房顶一跃而下,消失在无人的路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