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往往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面对这看似避无可避的一击,王昼眼中银光一闪。
定身!
瘦子身上的时间停止了流逝。
他笔直的飞来,王昼再次加护时序之力。
胖子只看见瘦子的身形突然僵硬,然后被与这身穿黄色雨衣的小子撞在一起。
然后偏向一边,随着一连串的爆裂声,在空中解体,四分五裂。
王昼潇洒落地,血雨撒在他的身上,沿着雨衣滑落,滴答滴答,滴落在地。
胖子慌了。
“怎么……怎么可能!”
这无往不利的一招他们已经用过很多次了,无数强者都因为大意而栽在了他们手上。
而这回,他们栽了,栽在了这个十四岁的小孩手中。
“不要……不要杀我,等等,好汉饶命,饶命啊!”胖子没挥舞着仅存的大臂不断后退,他想跪地求饶,奈何身体已经变得笨重无比,早就跪不下来了。
王昼也不想听他解释什么,凭借着超凡者优秀的身体素质,一跃而起。
然后一刀扎进了他的天灵盖。
胖子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炸开。
沉重的尸体缓缓倒地。
“兵阶中期?不过如此。”
王昼隔着雨衣用肘窝夹住匕首的背面,用力一擦,将血污擦拭干净,然后将其收入雨衣背后的刀鞘中。
然后他就看见,两个身着黑色斗篷的家伙从暗处走了出来。
“136α型、141α型实验体均无生命迹象。”
“经过初步试探,对方身边似乎并没有其他超凡者或青苍余孽。”
“目标身高141厘米,男孩,是超凡者,根据灵力波动初步判断为兵阶初期。”
“能力似乎与时间有关,可以给自身加速,似乎还能短暂停止其他人的行动。”
“手里有一柄匕首,锋利无比,刻有微型爆破法阵,是件灵器。”
“由于目标极其重要和危险,赤面十六请求放弃对于普通贱民的拦截,缩小包围圈进行围剿。”
“渡鸦三号收到,正在缩小包围圈。”
这两个人不好惹,这是他们给王昼的第一印象。
强大的灵力波动缠绕在他们身旁,一看比刚刚那两个水货牛逼的多。
“你看,刚刚还在嘲讽杂牌军名不副实,这下赤手党正规军来了吧?”
王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旁。
“我错了还不行吗,”王昼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终究还只是一个刚刚踏入超凡的兵阶初期小毛头,灵海之中灵力的储存量少得可怜。
刚刚的那场战斗,王昼虽然看上去赢的轻松。可多次催动残印和匕首已经将他的灵力耗费的所剩无几。
这个时候再碰上面前这两位狠人,怕是有些吃不消。
凉风吹过,王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向四周一看。
“唰唰”,好几道身影一闪而过。
有的站在围墙上,有的倒悬在屋檐下,还有一个……就在他身后!
王昼猛回头,一刀斩去。
却是什么也没砍中,什么也没看见。
王昼将匕首收到胸前,面色阴沉。
这下玩大了。
“他们还真是看的起你啊!”一旁的王舜感叹到。
“就为了你一个兵阶初期的小屁孩,派出了那么一大群诱饵还不说,光是兵阶的超凡者就有足足十六个之多。”
他指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两个斗篷人。
“这两个还是相阶,对了,天上还有架直升机。”
“你说假如上面坐了个篮球明星,那它会不会掉下来把他们一起砸死然后我们两个逃出生天?”王舜又开始讲地狱笑话了。
王昼一点也笑不出来。
“青苍余孽,过来跪下,识相点,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或许还能留个全尸。”赤面十五终于发话了。
“啊咧咧~怪蜀黍你在说什么啊~什么青苍余孽,我可一点也不清楚啊~”王昼突然开始扮小孩了。
“……”一边的王舜沉默不语,只是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赤面十五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的发展。
看这眼前这个浑身是血,手里抄着把匕首向他撒娇的秀气小男孩……赤面十五、彻底——红温了!
你刚刚拿着刀在那库库乱砍可没有一点像个小屁孩啊,真就当我眼瞎是吧!
“好,很好,我早就觉得没必要废话这么多了!”
“赤面十五……你等等。”旁边的那个黑衣人似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全体都有,自由进攻!活捉者有重赏!”
一瞬间,所有斗篷人都全速冲向了王昼,试图第一个抓到他。
就是现在!
王昼在心里大喊:
“王舜,快!”
“好嘞!”
王昼用握住匕首的那只手探向袖口,摸到了那三张符咒——神行符,隐身符,以及金钟符!
而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那枚银色怀表。
就在赤面十五即将碰到他的时候
王昼按下了怀表顶端的按钮。
一个半径十五米的“域”就此展开!
所有的斗篷人都在这个“域”的范围之中!
“渡鸦三号”直升机之上,几名赤手党成员正在密切的关注着下方。
突然,银色的球状物出现。
“那是什么?”
“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力波动!”
“等等,那是……不可能,那是一个领域!”
“这附近的阵法应该都被我们摧毁了才对啊!”
“是那个该死的青苍杂种!是时间系的领域,肯定跟他脱不开关系!”
“没事的,就算那个小杂种天赋异禀,才兵阶就练出了领域,在我们的围剿之下,也难逃一死。”
“不对啊!灵力波动怎么越来越大了?”其中一人疑惑道。
只见他面前那台仪表上的指数越走越高——直到快要超出测量的极限!
“不好!”站在他旁边的赤手党成员似乎明白了什么。
“快跑!”
巨大的轰鸣声从这座别墅的地底传来,随后是耀眼的光,笼罩了这附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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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警服带着墨镜的青年拨开警戒线,走进了事故现场,来到蹲在那个巨坑旁正在采集证据的少女身边。
“小翠,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新发现没?”
“这炸的可太厉害了,哪来的证据?”扎着丸子头的少女站起来,脸都被气的鼓鼓的。
“不过倒是有些挺有意思的信息倒是可以给你说说。”
“首先,我们可以确定这件事情有赤手党的参与,我在附近的泥巴里找到了他们衣服的残片。”
小翠炫耀一般的从衣服的口袋里摸了那个装有一块黑色布料的证物袋。
“还有,我们还在附近那辆被撕的粉碎的直升机里找到了很多仪器,甚至还有一枚已经用掉的贤者之石EMP!”
“总上所述,他们似乎是在这里发动了一场袭击,规模相当豪华。”
“而为这栋别墅布置阵法的人也不简单,阵法造诣相当深厚。”
“在没有阵法师维持的情况下,那发EMP摧毁了整栋建筑里的大部分阵法。”
“但那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的出现,在屋子底部布置了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大的法阵,他没有给这个法阵注入灵力,也没有刻画别的东西,这个法阵纯粹用来作为储能结构。在平时毫无用处。”
被称作小翠的少女用手画个大圆。
“正是因为没有注入灵力,还是一个简单的储能结构,它才能在那枚EMP的爆炸下幸存下来。”
“接下来,就得说这个法阵的另一个作用了,”她舔了舔嘴唇:“那就是自爆!”
“没有什么爆破符文,没有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就是最简单的灵力填充!”
“那个阵法师将无数价格昂贵的灵石中的灵力填充到了这个庞大的储能法阵之中,硬生生的将它撑爆了!”
“这想法真是太新颖,太土豪了吧!”
“这样吗。”望着面前的巨坑,墨镜青年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着急的赤手党,来路不明的阵法师……
他打开手机,点开消息。
里面是第一张照片,是一个身穿西装,站在灵堂前的小男孩。
相貌清秀,人畜无害。
青年的嘴角微微翘起,看不清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神。
“这下羊城可要热闹起来了。”
他长按屏幕,删除了这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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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晶酒店的顶层,董事长房间内。
房间里没开灯,一片昏暗。
庄万舟躺在沙发上,对面坐着的是个满脸都是疤痕的男人,手里端了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旁边的电视机正在播报着今天的新闻:
“据本台消息报道,今天下午四点在羊城郊区发生了一起煤气爆炸事件,所幸无人伤亡……”
可能是烦了,庄万舟拿起遥控,关掉了电视。
“你应该告诉他们,对手是余青莲的孙子的,”满脸刀疤的男人开口了,“这样他们可能也不会死在这种小手段里,死的这么憋屈。”
“樊东,你知道如果我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多大的影响吗?”庄万舟反问到。
樊东沉默不语,抿了一口手里的威士忌:“所以,你准备不听那个女人的安排?”
“她一个从总部调过来的臭婊子能在乎我们的死活?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叫我们动用全力去抓个青苍余孽,还要调用我们安排在特勤局的棋子,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庄万舟一拳砸在桌子上,震的酒瓶晃了晃。
“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继续推进我们的研究进度,至于这青苍余孽……随缘抓!至少要先以研究为重。”
“那个女人,就等部长回来再跟她斡旋……”
樊东没再说话,只是又抿了一口酒,望向窗外。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