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就这么开始了他的修炼,日复一日,从无间断,不知不觉间已修行了一月有余。他的法术,肉身强度以及格斗技巧都不断地稳固与提升。
在修炼的日子里,六耳最期待的就是观音与惠岸出门传道之时,那时,六耳四人就会悄悄接近南海。
“六耳,准备好了?”红孩儿大喊一句。
“好了!”六耳在水面上回答,然后朝龙女点了点头,龙女微微一笑,掐了个法诀,向水下一掷,不到一盏茶工夫,只见水下密密麻麻出现了一大片黑影,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下一刻,无数红色的鲤鱼冲天而起,在天上形成了一片红色的“鱼云”。
六耳滞了滞,随后就一跃而起,手脚并用,把鲤鱼往岸上打去。一条、两条,三条,九条,十八条,二十四条。不到一息时间就往岸上打去了二十四条,看看够多了才停手。
“不错呀六耳!对力量的掌握又精细了!”龙女看着六耳,歪头笑了笑。六耳看呆了,反应过来后才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到:”哪里,龙姐过誉了,还是龙姐...”龙女翻了翻白眼:“跟我还这么客套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这个习惯。”
说完自己却“吃吃”地笑了,“快走吧,他们差不多快烤好了。”龙女拉住了六耳的手,往岸上掠去。六耳感受着龙女手的温度,想握紧又不敢,放开又可惜,心里矛盾得很。但很快他们就上了岸,龙女很自然地松开了手向红孩儿和熊罴走去,六耳失落地收回了手,也跟着龙女走去。
红孩儿正在烤鱼,一丝一缕的鱼香飘出,引得众人猛咽口水。
红孩儿看见六耳眼一直盯着龙女,不肯放松一下,揶揄地朝熊罴咬耳朵:”也不知道六耳怎么回事,居然会迷上一只母老...”话还没说完,龙女就笑眯眯地说:”红孩儿,你又在说什么呀?是不是皮又痒啦?”
吓得红孩儿一个激灵:“没,没说什么。那什么,六耳啊!幸亏有你,以前我们吃鱼,老熊负责往岸上打,总也收不住手、拍的稀烂,现在总算能吃个整鱼,都是你的功劳啊!”说着用余光偷偷看龙女,看她没有进一步的表示才暗暗松了口气。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六耳半开玩笑笑道。
“夸你两句,尾巴都快翘上天了。”红孩儿翻了翻白眼。
“呵,比你个旱鸭子强。”
“你说什么?”
“啊?我说你是个早鸭子。我没说清楚吗”
“你!——”
不一会儿,六耳和红孩儿遍体鳞伤地坐在火堆旁吃上了烤鱼。众人吃的不亦乐乎。
“那个,我们不是佛门弟子吗?吃鱼合适吗?”六耳突然问道。
红孩儿从鼻子里不屑地哼出一声,
“什么修佛,天下佛门弟子,有几个是发自内心修佛,还不是出于私利,别说我们修佛的,便是佛,也...”
龙女瞪了红孩儿一眼,却被反瞪了回来:“瞪我干嘛?那些佛为了多些香火,放任妖魔横行,这样,活着的人都上香拜佛,祈求保佑,保证了佛祖们的香火!哼!我虽是个妖,也看不惯!”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众人都停下了吃鱼,放任它慢慢冷却。过了一会儿、熊罴也说话了:“想俺当年还当山大王的时候,跟一老和尚交好,从他那儿了解了不少。灵山附近,有个狮驼岭,原先有个狮驼国,后来就来了三个妖怪,一个狮妖,一个象妖,和金翅大鹏。那大鹏原是如来的亲戚,所以便任由他们胡作非为,那三妖差不多把整个狮驼国都灭国了,连个把小孩子都捉着补了精血,我虽作几年山大王,可也看不惯这个行径!哼,那如来,亏得他当佛祖,每天只知收那几个人的香火,却放任三妖乱来!还只宣扬什么普渡众生,真是…”熊罴后来的话,呜哝着没在嚼肉的声响里。
又是更长时间的静默。
“嘁,没意思,修炼去了!”红孩儿把鱼向火里一扔,便转身走去,熊罴咬了几口,也扔进火里,自去了。六耳和龙女相互看了看,也扔了鱼,处理了一下,分别去修炼了。
深夜里、六耳望着窗外的明月和南海里波光粼粼的月影,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