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这护国寺灵验无比,再加上咱们小姐又是福星,少爷定会高中!”
低调却奢华的马车内,一个小丫鬟小声的说着话,另一个丫鬟则是看着她笑。
“哎呦,小姐,您做什么打奴婢啊。”
下一刻,说话的那个,头就被敲了个栗子。
“不许浑说,哥哥若是高中,自是哥哥多年的苦读、父亲栽培以及母亲和祖母悉心照料的缘故,何故又扯到我身上,嗯?”
“奴婢可没有浑说,小姐本来就是福星嘛。”小丫鬟见小姐不虞的面色,声音也就慢慢淡了下去。
“青禾,如今已不是在淮阳州了,说话要警醒着些。”
宋灼华看小丫鬟难过的表情,那面色到底是难以继续撑下去,轻轻叹了口气,掀开了帘子。
“小姐,可是不想被人注意到?”这时,另一个丫鬟开口了。
“爹爹入京不到半年,根基还未稳,更何况如今哥哥会试在即,若是这时候传出去些什么,咱们一家子都不会好过的。”
放下帘子,宋灼华看青禾一副懵逼的样子,不由一阵发笑。
“你呀,多跟着青月学学,哪怕不会,闭着嘴冷着脸,人家也当你有底气呢。”
“小姐惯会打趣奴婢。”青月也笑了,
“小姐,奴婢知道了,奴婢以后会小心的,也会跟着青月姐姐好好学的。”
青禾凑到宋灼华身边,讨好的给人捏肩膀。
青月见状凑到了另一边,也开始揉捏。
“你们啊,都是自小和我一起长大的,你们说的话就代表我说的话,以后出门在外,要更加小心些,知道了吗?”
宋灼华点了点两个小丫鬟的脸,微微笑着。
“是,小姐。”
“吁——”主仆三人正互相打闹呢,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笃笃笃。”
“小姐,前面的路被拦住了,石青去探路了。”远褚敲了敲马车门,汇报现状。
“小姐。”见宋灼华掀帘走出来,远褚赶紧要拿脚凳。
“不用,以防万一,我还是在马车上的好。”
宋灼华这次出来,带了四个侍卫,有两个是一直跟着她的,就是石青和远褚。
还有两个,是她娘怕她出事,硬要她带着的。
远褚驾车,剩下三人骑马随行。
不多时,石青就面色焦急地回来了。
“小姐,前面有山匪劫道,挟持了一个红衣小姐,路全被挡完了!且山匪正朝着这边来!”
“你们两个,谁骑马快?”宋灼华看向不熟悉的两个侍卫。
“属下快一些。”其中一个闻言上前几步。
“速速去京兆府报官,再回去和家里知会一声。”
“远褚,立刻掉头,在岔路口的茶棚哪儿停下。”
“石青,你二人去前面开路。”
马车很快又动了起来,不过速度可比之前可快多了。
“小姐,为何不就地藏起来,要在岔路口停下?”青禾不解。
“道路两边都是矮林,根本遮不住我们。
更何况今日出门带的马只是寻常马匹,根本跑不过那些匪徒的马。”
“这里离京城已经很远,无论是留在原地亦或是立刻掉头,都有风险。”
“现在,只盼着到岔路口藏起来前,那些匪徒离我们还远吧。”
可能真是宋灼华的福星体质起了作用,一行人到茶棚时,那群匪徒还没有退过来。
茶棚今日没有开张,茶棚后面的屋子也没人,宋灼华一行人情急之下也只能进去了。
宋灼华都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了,刚关上门。
两阵杂乱的马蹄声,就接连响了起来。
远褚和石青悄悄上了屋顶,打探情况,很快回来。
“小姐,京兆府的大人们已经将那群山匪围起来了,正僵持在路口。”
“京兆府的人虽多,可那位被挟持的小姐似乎身份颇高,他们顾忌着,不敢上前。”
宋灼华思索片刻,也跟着上了屋顶。
茶棚屋顶不高,宋灼华又是习过武的,很轻松就上去了。
两拨人正僵持着,京兆府的人已经将那群匪徒围了起来。
那红衣小姐脖颈处已经有了血迹,面色十分苍白,头上的珠环也摇摇欲坠。
也因此,京兆府的人更是不敢上前。
双方僵持了一小会儿后,官道那边又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来人一袭黑衣,浑身气压极低,身后还跟着数十位着甲胄的兵士。
距离有点远,外加尘土飞扬,宋灼华看不清人脸。
只觉得对方身材高挑,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样子。
男人一来,京兆府的人就自动的分出了一条路出来,男人骑马上前。
被挟持的小姐一见着男人,便嚎起来,泪水更是汹涌。
“哥哥!”
宋灼华此刻正对着那小姑娘的脸。
由于失血过多,面色又白了几个度。
注意到男人带来的人已经散开在京兆府的人群里,宋灼华明白了男人的想法。
只是——
那一堆兵士实在是太过显眼,匪徒也已经注意到了。
“让开!再不让开,我就杀了这个丫头!”
“下去找找看有没有弓箭。”
宋灼华沉思片刻,决定还是做点什么。当了二十几年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哪怕来了新世界,她也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
更何况,此刻,她这个位置绝佳。
“是。”石青大概猜到她想做什么,连忙下了楼。
两个丫鬟也跟着一起找,竟然也从楼里找了两把弓出来。
大概是茶棚主人,日常拿来打猎的。
虽然比不得官制的,但也够用了。
就在远褚和石青调试弓时,情况更加恶化了。
似乎是看出手里的人质地位颇高,那领头的匪徒竟然开始对周围的人下手了。
虽然京兆府的人反应的快,但是一但想还手,那挟持着小姑娘的的匪徒,手便更重一些。
动作间,京兆府的人受伤不少。
“小姐,好了。”
看着因为京兆府的人受伤而逐渐止住哭泣声,且目光逐渐变得坚定的小姑娘,宋灼华看的揪心。
“听我说,等会儿。
远褚,你先射领头那个的腰,石青,紧跟着挟持人的那个射他命根子。”
“小,小姐?”石青瞪大了眼缓缓扭头看向宋灼华。
“然后远褚迅速搭箭,陈挟持人的那个慌乱之时,取他性命!”
“记住,机会仅此一次,知道了吗?”
“是!小姐。”两人定神,拉弓搭箭,朝向战场!
宋灼华观察着战场,包围圈已经慢慢缩小,京兆府的人也受伤不少,领头的黑衣男子已经下了马,提起了枪。
着甲胄的兵士也在逐渐往前靠拢,就在他们到位之际。
宋灼华轻喝一声!
“远褚!”
“嗖!”
“嗖!”
“嗖!”
三箭接连射了出去。
第一箭,被躲了过去,第二箭擦着人大腿过去,第三件稳稳的插在了那人的胸口之上。
三箭,毙一人!
那小姑娘和她哥哥同时反应过来。
一个推开身后人,连滚带爬翻下马,一个大跨步上前,迅速将人拉至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