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屠户死了后,镇上的那些男人又跑了出来,他们疯了一样向小鱼家的门口跑去,只见这些男人竞相着向田阿丑报价:“阿丑,小鱼今晚跟我,我出十两,“
“我出二十两“
“三十两……“
田阿丑笑眯眯的站在门前并不作声。那些男人如饿鬼般的盯着屋内的小鱼。
“终于有人出到了七十两……”
便没人再报价了,人群中惊呼“七十两啊,小鱼的初夜值七十两……”
也有许多人叹息:“还是谢老财有钱,出得起价,可惜我没有那七十两……”
小鱼在黑暗的屋里独自哭泣,站在门口的那些男人还不愿意走,似乎小鱼的哭泣声也那么好听。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身体像大虾的干瘦老头拨开人群,把一包银子扔给田阿丑便紧紧拉着小鱼向外走去。
小鱼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叫着爹,此刻田阿丑哪里听得见,这些银子便是田阿丑的爹,他正专心的在数银子。
小鱼一直在哭,她哭得那么伤心。
拉着小鱼的谢老财笑得很开心,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他娶第一房老婆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开心。
只见屋顶上躺着的一人长长的叹息一声,他看不了这些事,连他这个爱杀人的恶人都看不了这些事,难道这些笑嘻嘻的围观者比他还可恶吗?
只见莫七从屋顶上一跃而下,长剑一挥谢老财同样倒在血泊里,莫七今天杀了两个,一个人骂他狗,一个人什么都没有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杀这人。
他今天只想杀人。
田阿丑还在数银两,那死人躺在离他二十米处,那围观的人早就散了。
小鱼也走了,是跪着求莫七带走的,莫七原不想带她走,莫七看不得女人哭,尤其是可怜的女人,一个十六岁既漂亮又可怜的女人。
莫七很无奈,尤其是杀人的时候,莫七认为自己总忍不住杀人,是因为自己的脾气太坏了,一个坏脾气又爱杀人的人,那果真就算不得一个好人,
莫七杀了很多人,人杀多了也能发现问题,有次莫七看到十几人跪在地上,任由一个男人不停的打骂,这些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抗的,莫七听了一会才知道,原本这些人是做苦力的,已经一个月没有开工钱,便想找东家要点工钱,家里的孩子老婆等着买米下锅。本来做工的一共有一百来人,这十几人便是领头带着那百来人讨要工钱的人,这东家受不了百来人一起停工讨要工钱,于是便给那些不是带头要钱的人发了工钱,就是不给这领头闹事的十几人工钱。而那些领到工钱的工人,都安安静静的继续干着活,没一个人再站出来为这十几人打抱不平,这十几人便急了,苦苦哀求东家,于是便出现了刚才的那幕。
可这东家就是不给,那带刺的荆条抽断了一根又换一根,哪怕这十几人被打得鲜血淋漓,也没有人敢吭一声,
于是莫七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过去喝止住了那男人,不想这男人也不长眼,对着莫七骂道:“滚一边去,狗东西。”
然后男人的脑袋便飞了起来。
时隔几年,当莫七再路过此地时,发现又有一人如当初东家般抽打工人,莫七抬头看时,却发现打人的那人正是几年前跪在地上挨打的人,于是莫七转身走了。
莫七觉得这世间的坏人杀不尽,不是坏人太多,是这世道太恶,恶到人人都想做那个耀武扬威的坏人。
山路上一个扛剑的男人赶着一辆马车,慢慢的向前走去,这路并不窄,可是男人赶着车就是慢慢的走,似乎车里是一位千金小姐,走快了会颠簸到她。
男人还不时向车里看看,似乎在和车里面的人说话。这男人真是好脾气居然还在路边摘了一捧花递给车内的人,这车内的人一定很幸福,一个辛苦赶车的人还不忘记给女人送花。
马车慢慢的走到了一个河边,河边有个渡口,此刻守渡口的却不是那老船工,却是四个鲜衣怒马的中年人,这四人见马车过来了,脸上便露出开心的笑容,他们笑着从马上跳下向着莫七走来,莫七见几人走了过来,不禁皱起了眉头,却听这几人恭敬的向莫七行礼道:“莫大侠,宋老爷还是请您再考虑考虑,“
只听莫七冷冷的说道:“滚……”
“铮”的一声四把长剑出鞘了,只听一人道:“莫七,那我们只能请你回去了。”
“凭你们?”莫七大笑道。
“今天不一样,你多了一个累赘”只见这几人望望马车道。
莫七护住马车,冷冷的望着几人。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救那个赌鬼女儿时,我们就跟上你了,一路上你只在棺材铺隔壁和那姑娘一人吃了一碗面,然后就一直到了这里,我们说的没错吧……”
那几人得意的大笑说道。
莫七还是那么平静,因为莫七的身后总不乏有偷偷跟着要杀他的人,不过莫七知道,那些人要么被他杀了,要么被吓跑了,为什么呢?
因为莫七还活着,一个经常被人追杀的人还活着,那证明这个人一定很强,而且还很聪明,聪明人经常只会算计别人,昨天是,今天也是。
只见那四人中,三人持剑攻向莫七,一人长剑劈向马车。莫七很惊慌,这三人看得出来,因为莫七出剑的时候并不专注,他一直在看着马车,这三人很自得,一个一心二用的高手,武艺再高也会露出破绽,他们的长剑放心的向莫七刺去,那柄长剑也假意的劈向马车,他劈马车的目的是让莫七首尾难顾。他想的很对,正常的人都会这样想,何况他们几人也是高手,而且是自认为很聪明的高手。
很不幸,他们遇到的是莫七,莫七并没有真的分心,他的长剑依然划开了那三人的喉咙,此刻那假意劈向马车的长剑也真的劈向了马车,马车“轰”的一声被劈为两断,车上并没有人,的确没有人。
那三人看着眼前的情景,捂不断喷血的喉咙指着莫七道:“你好狡猾”
那劈开马车的人,此刻如坠冰窟,四个人尝且不敌,何况他一个人,他想跑,脚却怎么也挪不动,于是他鼓起勇气向莫七刺出一剑,渡口上又是长血溅射。莫七收了剑后,便沿着原路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