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谢瑶还晃了晃自己的手,示意对方赶紧给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陆春荷已经被谢瑶的操作给惊呆了。
看着自己眼前晃动着的手,陆春荷差点儿没忍住一巴掌拍飞。
面色有些扭曲的忍了下来,陆春荷扯着嘴笑道:“阿瑶你在开什么玩笑呀!”
谢瑶笑笑,却道:“我可没开玩笑,两只鸡,一只二十文,一共四十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陆春荷闻言,忍了又忍还是没完全忍住。
嚯的起身,皱着眉头不悦的道:“阿瑶,你可要想好,以后还要不要我帮忙,在我大伯、大伯娘和堂哥面前帮你说好话!”
陆春荷以为,自己都这般说了,谢瑶总该是怕了。
于是一脸傲娇的微抬下巴,就等着对方说句服软的话,然后老老实实的去收拾野鸡,再恭恭敬敬的送到自己手中。
却不料,一旁的谢瑶闻言,竟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在陆春荷诧异的目光中,笑盈盈的道:“好,那日后就不劳烦你帮着说好话了,这般,我还能省下不少好东西!”
紧接着,也不管陆春荷的脸色,谢瑶继续道:“闲话也说完了,那这野鸡,你是要,还是不要?”
陆春荷手里哪有钱,别说四十文,就是四文也拿不出!
别看以前她从谢家拿回去的野味儿,一家人都吃得欢喜,但若是她花钱买的,别说吃,爹娘哥哥不先把她吃了才怪!
胸口憋着一口气,陆春荷面色有些扭曲,嘴巴张张合合好一会儿,最后只留下一句“你不要后悔”,甩手就离开了谢家。
谢瑶会后悔吗?
当然不会!
没有了不讨喜的人,兄妹俩相视一笑,又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当日晌午,在上古村中,关于谢瑶上杆子追着陆秀才的各种八卦,就又开始纷扬起来了。
而且在那些八卦中,各种细节说得是有鼻子有眼,说话之人仿佛是亲眼见证了一般。
也亏得谢瑶当时不在,否则当场就得给那说话之人颁发个“最佳编剧奖”!
八卦纷飞暂时影响不到谢家兄妹,兄妹俩如今主打一个“两耳不闻八卦事,过好自己小日子”。
六只兔子已经在小院中有了新家,谢瑶到院子外的草地里,拔了不少鲜嫩的野草,给它们放在了食槽里。
至于三只野鸡,也已经被收拾好,留出一只今日吃,剩下的两只,用水焯过后吊在了井里先留着。
中午,谢瑶做了一大盆香菇鸡汤,那香味,即便是远在三百米之外家中的陆春荷,似乎也隐隐的闻到了一丝香味!
陆家二房的院子里,此时的陆春荷正晾着一大家子的衣服,但她的眼睛,却是直直的,朝着村尾山脚下那孤零零的小院狠狠瞪着。
手中的衣服,像是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被甩的“唰唰”的。
“可恶的谢瑶,不过是一只野鸡,居然都舍不得拿出来!”陆春荷在心中恨恨的道。
没能拿到野鸡,不仅害的她被两个嫂子数落,就连伯母也没给她好脸色!
最好不要让她找到机会,否则她一定要让谢瑶也在大家面前也丢尽脸面!
谢家堂屋里,正在大快朵颐的谢瑶,完全不知道在不远的地方,有个塑料姐妹正想要给自己加些戏份。
谢瑶之前进山采到的香菇、木耳和羊肚菌,全都晾晒干收好了,平时偶尔也会拿些出来自家吃。
香菇配上野鸡,再加上一些笋干,使得整个鸡汤鲜美的不行!
两斤多的野鸡,除了下水用来爆炒,其他的都炖做了一锅,仅是中午一顿,就被兄妹俩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的谢家兄妹,满心满眼都是剩下的两只野鸡,哪还有心思去管那些不相关的奇葩?
作为当事人,谢瑶是在几天之后,才无意间现场“聆听”了关于自己的八卦。
攒了不少香菇、木耳、羊肚菌,谢瑶央着哥哥谢安,打算将这些干货带到到镇上平安酒楼卖些钱。
这一日早饭后,兄妹俩背着背篓,直接向着村口而去,打算坐牛车去镇上。
然而在路过村头大榕树时,却正好碰到一群婶子大娘,正聚在树下说着闲话。
很不巧,那闲话中的主角就是谢瑶。
“听说啊,以前那谢家丫头,不仅送钱送东西,还有好几次,直接追进了人家陆秀才房里,差点儿没把自己也给送出去!”
“真的假的?我听说的是谢家丫头想倒贴,但是陆顾氏嫌弃谢家帮衬不上自家儿子,那谢家丫头这才又是送银子,又是送野味的讨好。”
“要我说啊,这谢家丫头送的再多也没用,以陆顾氏的性子,她家宝贝儿子那是配得上官家小姐的,她哪会看得上谢家那丫头哟!”
……
一群吃饱了没事儿干的妇人们聚在一起,除了嘴碎说些闲话八卦,几乎就聊不出什么正事儿。
兄妹俩正好就这么不远不近的听着。
谢瑶倒是还好,像是在听别人的八卦似的,半点儿生气的迹象都没有,反倒还似笑非笑的,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
倒是站在她身旁的谢安,要不是有谢瑶拉着,早就上去和那些嘴碎的妇人掐架了!
许是谢安的火气太大,愤怒的视线过于实质化,那些正在闲话的妇人,忽的就停了下来。
转身一看,哎呀,尴尬了,说人闲话却被当事人听了个正着!
谢安气鼓鼓的看着树下的几个妇人,那目光一瞬不瞬的,最后直接把人给看走了。
谢瑶看着气得如牛犊般的哥哥,眼中的笑意都快溢满而出了。
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柔柔笑道:“哥哥,为了这些嘴碎的妇人气个什么?不值当!”
“可是,你听听他们都说的什么?当真一点儿也不顾及你个姑娘家的名声!”
谢安的声音很大,像是想让那些躲在背后的人都听到似的。
谢瑶闻言,嗤笑一声。
“名声?名声于我,至多不过是点缀。没有它,我依旧可以过得很好!”
说着,扯了扯谢安的衣袖,语气中带着些撒娇的道:“哥哥,咱今天可是要去镇上的,一会儿要是赶不上牛车,我可会哭的哦!”
果然,谢瑶的话一出,谢安的注意力便被转移了。
微红的眼瞄了一眼周围,像是能透过泥墙看到那些躲在墙后的人一般,然后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兄妹俩赶到村口的时候,牛车已经准备要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