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粮食才买了不少,这一次只是添了十斤的中等白米,花了五十文。
一个时辰下来,前前后后,零零总总,竟是花了六百九十三文!
哦对了,这还没算牛车来回的车钱四文!
往镇子口走的功夫,谢安算完今日的花费后,就一直在感慨,挣钱不易花钱快。
谢瑶听了一路,也只能安慰道:“哥哥,银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话落,也不管那一脸呆愣的哥哥,加快了脚下的速度,趁着牛车上人还不多,赶紧先占两个好位置。
牛车回到上古村时,已经是申时中了。
下了牛车,兄妹俩便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家。
放下东西,谢安当即生火,开始蒸饭,同时还不忘给新锅开锅!
谢安在厨房忙碌的时候,谢瑶也没闲着。
先是跑地里摘了些菜,随后便将吊在井里的下水给拿了出来。
兄妹俩忙碌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在酉时初的时候,将饭菜端上了桌。
酸菜肥肠、萝卜肺片汤、清炒芥菜,依旧是两菜一汤,分量却是足足的。
吃饱喝足,趁着哥哥收拾厨房的功夫,谢瑶趁机在房间里擦了个身子,还趁着天没黑透,把换下来的脏衣服给洗好了。
要说穿书而来的这段时间,谢瑶整体上还是适应良好的,除了洗澡。
上古村地处南方,但这儿的村民即便是在夏日,也没有日日洗澡的习惯。
尤其是女子,实在难受的厉害,才会擦擦身子,换身衣服。
谢瑶自然不习惯,但也架不住家里没澡房、没浴桶,实在汗得难受,也只能简单的擦洗一下。
“看来还得尽快建个澡房、买个浴桶啊!”躺在床上时,谢瑶如是想着。
村里的日子平静而又充实,转眼,谢瑶穿书而来已有半月。
半月的时间,已经足够她适应新的身体和新的生活。
因着不是农忙时节,谢瑶和谢安兄妹俩,每日看看田地,除除草,浇浇水,日子过得倒也还算轻松。
猪下水早已经吃完,但是因为鱼笼的原因,基本上隔日兄妹俩就能吃到荤腥。
许是因着这些日子荤腥较足,活儿又轻松,兄妹俩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十五岁的姑娘,十九岁的小伙儿,本就还是在长身体的年纪。
以前日子清苦,或多或少压抑了身体生长的速度,如今随著伙食的明显改善,仅半月的时间,两人的身高就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好在如今已是初夏,衣服短上些许也不打紧。
今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谢安一大早就进山去了,想要逮一两只野鸡或兔子换换口味、打打牙祭。
谢瑶一个人在家,吃过早饭之后闲着无事,便到地里走了一圈。
两亩的水田,水稻苗已经长到了膝盖处。
但因着粗糙的耕种方式,秧苗稀稀拉拉的,长势其实并不算很好。
按着脑中的记忆,谢瑶知道,家中的两亩水田,每季的亩产基本都是三百斤出头。
盛朝水稻的亩产,一般在三百到三百五十斤左右。即便是打理得极好的良田,亩产也不会超过四百斤。
盛朝的田赋不算高,二十税一,旱地会取良田收成平均亩产的九成作为收成进行收税。
谢家的两亩水田加一亩旱地,每年产出,除了交税之外,大部分都会卖掉,然后换些糙米,如此,才能足够兄妹俩一年的嚼用。
谢瑶看了眼绿油油的田地,心中已然在为第二季水稻提产做计划了!
虽然心中对提产有了想法,但如今也不过是五月二十,距离第二季播种,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谢瑶也只能先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安心的过着还算悠闲的乡村生活。
在原来的世界,谢瑶自从上了高中,寒暑假归家,也就是做些简单的家务,田地里的活儿,基本上轮不上她。
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一年到头更是只在家待个三五天,以至于她明明就是个农村孩子,却差点忘了农活该怎么干。
年复一年的在城市打拼,每天工作累死累活,还总是被领导挑三拣四的。
后来找了个男朋友,还得和男友AA房租和生活费,过得不像情侣,更像合租搭伙过日子的舍友。
其实穿书之后,虽然生活苦些,但是谢瑶却觉得,比穿书前的生活,现在的日子过得更舒心。
看完田地,谢瑶慢悠悠的往家走,路上遇到几个同样看地归家的村民,相互打了声招呼,便各自家去。
谢安今日进山打猎,午饭是不回家吃的。
谢瑶一个人嫌麻烦,最后也只吃了早饭剩下的大半碗糙米粥和小半碟酸菜。
中午的太阳已经有些炙热了,不愿外出的谢瑶,想起之前买回来的那匹粗棉布,心血来潮,打算给自己和哥哥各做一套衣服。
原身的女红本就不错,后来为了给渣男主贴补银钱,全身心做绣品,针线活更是练得精细。
得益于原身脑中的记忆,以及长久时间养成的肌肉记忆,缝制衣裳对于如今的谢瑶来说,那是so easy!
翻出一身哥哥前几天才洗过的衣服,比着尺寸,留足余量,谢瑶咔嚓咔嚓的就是一顿剪裁。
缝制衣服是件枯燥且费眼睛的事儿,谢瑶缝制半个时辰,就会让眼睛休息一会儿。
她不是原身,可不想早早的伤了自己的眼,适当的劳逸结合,才是一个穿书者忙碌时的正确打开方式。
在乡下,男子的夏衫很简单,也不需要什么花样,半日的时间,谢瑶就已经把哥哥的夏衫给做好了。
抬眸看了眼已经西斜的太阳,谢瑶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出了院门远远向着山脚下眺望,却并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虽然有些担心,但谢瑶也没忘了还有晚饭要做。
眼看着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谢瑶盯着山脚一会儿,便转身回了院里。
有些心不在焉的开始准备晚饭,谢瑶的心思时不时的还要飘出厨房外,以至于在切菜的时候,差点儿没切到手指。
好在,在谢瑶第二个菜刚准备下锅的时候,谢安终于踏着天边最后一缕夕阳归家了。
吊着的心终于落地之后,谢瑶手中的锅铲挥动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谢安放下手中的猎物,又卸下背上的背篓,从大缸里鞠了把水洗了脸又洗了手,才笑嘻嘻的进厨房帮忙端菜。
兄妹俩没有食不言的规矩,这边谢瑶刚坐下,便一脸关切的看向哥哥。
“哥哥,可是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怎的回来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