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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三仙传说之这个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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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真相
    接下来的日子里,老道如往常一般每天出去帮人占卜看相,说起段子来眉飞色舞,夹杂一些懒汉怎么找到娇妻的轶闻趣事,原来是得到高人指点,这高人自然便是老道。可他并不点明,只是含沙射影的暗示:那高人手拿“仙人指路”的旗幡。在场的人纷纷鼓掌叫好。



    一壮汉满脸胡子卖力捧场,忽然耳朵被揪住,旁边矮小娇弱的女子凝着眉头,说道:“人家娶小媳妇你高兴个什么劲儿,你想再要一房?”壮汉正是之前把小院租借给老道的人,家里有些财产,听老道说的精彩动起了心思,没承想被正妻逮了个正着。苦着脸呻吟道:“哎哟,夫人呐,你也太小看为夫啦!快,松手。”众人比刚才听故事的时候还要眼明心亮,坐在路牙子上,或找个凳子坐下,等着看热闹。喧闹的街道刹时间安静了不少。壮汉眼瞅着周围这群人没安好心,央求道:“夫人夫人,别便宜了这些外人!”那女子揪得更紧,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老道一想这壮汉先前有恩于己,此刻不能作壁上观,上前劝阻道:“误会,误会。兄弟不过是路过,顺便照顾一下我的生意,弟妹何必放在心上?”壮汉附和道:“对,夫人你可得相信道长。”老道接着又低声说道:“弟妹啊,我替兄弟看过命理,他这辈子只能有妻不能有妾,否则家道中落怕是逃不了了。”壮汉愣愣地盯着老道,不知他说得是真是假。那女子表情舒畅了许多,低头看见壮汉哭丧着脸,登时怒火中烧,一巴掌呼在壮汉脸上道:“跟个丧门星似的,娶不了妾不高兴啦!”拉着壮汉往回走。一旁的人开始起哄,“果然是贤妻良母,教夫有方。”“兄弟啊,你怎么不开窍啊,碗里的都吃不下还想着锅里的。”“哥们儿,走好啊,来日方长,后会有期!”听着身后传来的风凉话,壮汉又羞又怒,发誓一定要报复这些乖孙子,凭着多年的“交情”,他认得出是谁在叫喊。那女子停下脚步,怒道:“我呸,没一个好东西,他就是跟着你们才学坏的。”反手又是一巴掌,壮汉低声下气的一路求饶。



    李天河独自留在小院,看着手里的卷轴发愣,魂骨碎裂后,无法凝聚灵力,起式的效果瞬间消失,这也在情理之中。可如今,魂骨已然恢复,随时可以召唤出六柄玄剑,可这起式一如既往无法保持。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其中有什么奥妙。他盯着手掌,瞬间一柄玄剑悬于手上,煌煌如烈日般的光芒上下窜动。日间李天河琢磨卷轴,晚间便溜出去修练玄天九剑。对老道只字未提他的过往。



    这天夜里,月明星稀,李天河翻出乐丰城来到靠近东海岸的一处森林中,这里少有人烟是个不错的隐蔽之地。刚一到,只见一个身穿紫袍的人站在那里。李天河把她和毁掉自己魂骨的神秘人联系在一起。环视四周,找寻那只混沌兽,上次被它一口气压在地上,要不是秦心他恐怕已经成了肉饼。身上穿戴好金甲,缓缓走过去。



    紫羽笑道:“一上来就这么紧张,我一个弱女子值得你如此器重吗?”言语间透着妖媚,让人心神荡漾难以自制。



    李天河质问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紫羽道:“我们?什么'我们'?现在只有我。仙岛的规矩,你不会忘了吧!。”



    “规矩?”



    紫羽嗤笑一声:“亏你还是个神族。这可是为你们神族立下的,也不知怎么的就牵连到了别人。神族族长没告戒过你们?不要随意使用玄天九剑,不然会被盯上,说不定就成了废人。”



    “凡修为高深者,需废去修为,以保安定。”李天河默然念道,见紫衣女子只笑不语,忽然间像有一座山压在身上,他成了所有邪恶的罪魁祸首。



    李天河恍然,旧时的记忆和当下的遭遇被一根丝线串了起来。神族族长从来不愿谈起因神族而立下的规矩,暗地里要求族众毁去魂骨,是为了消除仙岛的猜忌。而阿婆却偷偷地保留了他的魂骨,这是何其的幸运又是何其的不幸。幸运的是李天河天资过人,如今已经能祭起六柄玄剑;不幸的是童年时期被无端关押,最后不得不流落街头。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称他为灾星。



    “可我的修为还差得远,谈不上高深。”



    紫羽道:”只要是构成威胁的,都要被抹杀掉。仙岛又不是傻子,难道养虎为患,给自己添乱?”



    “你告诉我这些又为了什么?我是不会自我了断的。”



    三百年前,李云山一剑震退以蓬莱仙岛为首的众多门派。玄天九剑的威力让一众高手闻风丧胆。要想对付蓬莱仙岛,还有比李天河更好的利器吗?紫羽轻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弦乐之音,甚是悦耳:“放心吧,我怎么舍得呢?”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静夜下清晰可闻,一个高大的僧人,双手插在宽大的袖口中,缓步走向二人:“紫羽长老,请和我回三重门去,有些事情需要你讲解清楚。”紫羽在三重门是二把手,大事都要经过她的允许,突然跑来一个陌生僧人要求她回三重门,冷冷道:“你又是谁?”



    没等那僧人开口,树丛里跳出一个矮胖子,鼻子裹着白布,道:“紫羽,这位是蓬莱仙岛高庄法师,还不行礼。”停顿了一下,见紫羽并没有行礼的动作,“紫羽,六大圣使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当时就对你产生了怀疑,蛮王令我跟踪你。嘿嘿,没人逃得出我追云道人的鼻子。”追云道人挺了挺鼻子,甚是得意,接着道:“你放走华台门的秦心,现在居然和这个神族小子混在一起,我劝你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回去交待,要不然高庄法师对你不客气了。”



    紫羽听那狗鼻子狗仗人势叽叽喳喳,也没理会,又想自己的行踪怕早被发觉了,只道:“法师还是先行请回吧,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待我把该办的事都办完了,自然会回去。”说完转身便走。那狗鼻子暴跳而起正打算喝止,一只大手扣在脑袋上,将其甩向一旁,狗鼻子拖着哀叫的长音又滚回到树丛里。高庄道:“紫羽长老,不要为难小僧,还是随我回去。”紫羽笑道:“不劳烦法师护送,我又不是不认路。”高庄肃穆道:“受蛮王之托,莫怪小僧无礼。”一眨眼,左手已近紫羽后颈,快如疾风。



    紫羽只觉一道黄光从身旁掠过,李天河冲到她身后扼制住高庄的左手腕,高庄急抬右腿扫去,李天河忙伸左臂隔挡,只听得一声闷响,像两块钢铁撞在一起。他心下一惊,这僧人蛮力如此之大,一条腿坚硬如石,要不是有金甲蔽护,手臂非得断成两截。反手抓住右腿,向树上扔去。高庄在空中翻转一圈稳稳落地。



    紫羽略感意外,这神族小子居然为自己挡下一击,微微一笑道:”多谢为小女子出头!”李天河道:“不用,我还有问题没弄明白。你不能走。”紫羽假意生气道:“你既然有求于我,怎么如此无礼!”李天河默默不语。高庄神色凝重,道:“你是神族后裔?怎么魂骨还在!”紫羽呵呵笑道:“法师你怕了吗?我来此便是为了打断他的脊梁骨,为仙岛出一份力。不如我们联手。”



    高庄惊疑于李天河修为还在,镇定道:“神族大逆不道,正好一起抓回去!”



    李天河怒道:“你好大的口气。”右臂甲化为玄剑飞刺而去。高庄双手一前一后猛力一握,偌大的玄剑在他手里像只玩具。李天河化左臂甲为玄剑,一跃而起当头劈下。高庄甩开玄剑,奔向紫羽。地面裂开的缝隙中,紫色的藤蔓急速地生长缠绕着窜向高庄,顷刻间包裹其全身。藤蔓上伸出锋利的倒刺,可无论如何都刺不进他的肉身。咔嚓几声藤蔓绷断成残枝,上一次藤蔓被绷断还是困住李天河的时候。



    紫羽向后跃起,地上的藤蔓纷纷向她包拢过来结成蚕茧。高庄不以为然,跨步追上蚕茧,两只拳头左右开弓,眨眼间破开一个口子。紫羽震惊不已,李天河此刻追赶不及。忽然,头顶上一大片黑影笼罩过来,混沌兽猛然砸下,高庄和李天河一北一南分开。李天河发了懵,这妖兽不是紫衣女子养的吗?这样砸下来,人还不被砸成肉泥?混沌兽扇动着翅膀飞起,所幸它下面不是血肉横飞的惨象。



    紫羽从混沌兽的下边落了下来,那里正好是它口器生长的地方。紫羽遭天劫的时候也是被混沌含在嘴里才存活下来。刚才情势危急,混沌也只能如此,既能吓退敌人,又能保护紫羽。



    紫羽刚一落地便恼羞成怒,说道:“跟你说过多少回,不要乱吃东西,多吃些香草料。你知不知道你的口气有多重。”边骂边踢混沌的粗腿。混沌敢怒不敢言,对紫羽的喝骂全当没听见,心想:救命要紧还是口气要紧。



    高庄不屑的哼了一声道:“一只小妖兽,也敢在本法师面前造次。”气血上涌,语气极为狂傲,完全不似刚见面时那般谦和。他左手成爪状一指,紫羽便不受控制一样朝他飞去。李天河提剑刺向高庄胸口。这一刺便如划在铁石上,直震的虎口发麻。连刺几剑,高庄的上衣被切成碎布一块块掉落,却没在他的肌肤上留下一丝伤口。高庄嘴角上扬,两眼杀气大涨,如一个魔头邪僧。



    李天河意识到上了当。高庄一手将紫羽吸过来,料定他必然会来阻挡,靠着坚如磐石的肉身硬接李天河的玄剑,再出手将他制服。高庄躬着身子,右手抓向李天河,虽未触及,李天河已是动弹不得,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拉着。混沌盘旋在空中投鼠忌器,不知如何应付。千钧一发之际,李天河,紫羽凭空消失。



    高庄眉头紧皱,很是不悦,说道:“张元真,上次让你侥幸跑掉,还敢来坏我好事。”正是张元真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将二人救下,只要他不想让人看到,这世上恐怕没人能捕捉到他的影子。一个声音朗声道:“大和尚,你这精钢铁骨无人能及,可我们有三个人,耗也能把你耗死,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彼此坦诚相见,然后各走各的。”高庄仔细分辩,声音是从不同的树后传来,说道:“那你们都出来吧。”



    三人均知,只有张元真可以跑掉,其他二人难以逃脱,总有一人会受困。适才出其不意,张元真能救下二人。如果强行带人离开,恐怕谁都跑不掉。



    只听得混沌怒吼一声,好似万千妖兽闯入人间,势如海啸奔腾而去。高庄抬手,灵力凝聚成防御墙挡在身前。他眯着眼,视混沌如蠢物。隐约见一个人影站在混沌身上。霎时一柄似海船般大小的飞剑乘着海啸般的声势向高庄撞去。高庄双掌推出,防御墙又增厚了几尺。地面轰地坍陷,但高庄没有后退一步。



    双方僵持了半柱香的时间,混沌停止怒吼。李天河不得不留几分余力,散去飞剑。高庄走出深坑,突然周身噼啪的爆响,碎石滚落一地。张元真忽地出现在李天河身边,笑道:“大和尚果然厉害,还是有神功护体。”原来,只一瞬间,张元真便用石头在高庄身上砸了个遍,连眼睛都没放过,毫无破绽。接着道:“你看这是什么!”李天河好奇地端详着,只见一块坑坑洼洼碗大的石头上赫然是两个椭圆形的凹陷,怎么看都像是人工打磨出来的。一旁的张元真不怀好意的低笑。李天河看看石头又瞧瞧高庄,登时会意,说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张元真只笑不答。两人奸笑连连,脸上挂着羞色。张元真一松手那石头便四分五裂了。



    紫羽把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脸现鄙夷之色,自语道:“跳梁小丑!”没想到高庄也说道:“跳梁小丑!”几乎是同时出声,女声男韵相得益彰。紫羽怒气未消,满怀忧心,自己算是彻底站在了蓬莱仙岛的对立面,遇上个打不死的大和尚,碰上两个关键时刻玩闹的混蛋,骂了一句发现自己所想和大和尚想居然一样,更是愤懑,骂道:“邪僧!”也几乎是同时高庄骂道:“妖女!”紫羽稍稍好受了些。



    李天河看着高庄怔怔出神,心想:有个地方也许还没试过!回过头来告诉了张元真和紫羽。



    张元真点头道:“有点意思,值得一试。”起初,张元真以为李天河不过是个神族后裔,草津阁的威名也不输于神族,他更是早早的继承了阁主之位,连仙岛也奈何不了他。心里的孤傲胜于他人。但见李天河道行不弱,更有趣的是他不是傻子,不由得亲近几分。只是对手实在强大,论单打独斗高庄胜得过任何人。



    高庄毫不在意李天河三人嘀咕些什么,只要他们敢耗下去,那笑到最后的定然是自己。在他的修行生涯里还从未尝过败绩。凭着钢铁之躯,无尽的灵力,百毒不侵,六根清净以至魅惑之术在他眼里只是儿戏,所以此番才由他前来追捕紫羽。高庄无所畏惧地冲向三人。两条粗壮的藤蔓蟒蛇气势汹汹地从左右夹击而来,高庄立时止步向后躲闪,刚一站定,两条巨蟒已将其环绕其中。李天河在蟒蛇身上飞奔,张元真则时隐时现。透过蟒身的空隙,看得到紫羽一双清澈妙目凛然如霜。李天河携剑向下刺去,高庄微感后方劲风袭来,转身后撤。李天河左手一甩,臂甲化为玄剑飞向高庄。一道人影左右跳闪顷刻间逼近高庄身后。只见高庄抬起左手,飞来的玄剑滞在空中前进不得,同时右手向后一扬,正对着张元真,瞬间使他动弹不得。



    张元真面露狰狞,上次被高庄抓住,一缩身便逃走,想必这一次可没那么幸运。李天河大吼一声,玄剑闪着金芒当头劈下。高庄早已料到,移动左手,指向李天河,滞在空中的飞剑没了阻碍,铛的一声响刺在他的腰间,依然没有留下伤口瑕疵。他低笑不语,身子微微颤抖,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即使两条巨蟒向他撞来也毫不在乎。突然间,脚下藤蔓迅猛生长,头部扭成一个枪尖直刺腋下。噌噌两声,那是皮肉撕开的声响。两条臂膀抛向空中。



    本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李天河挥剑削向高庄的脖颈。张元真一脚踢在高庄的另一侧腰间。两人同时露出诧异之色。原以为没了臂膀,高庄灵力紊乱,功法自然消散,便有了可趁之机。却没想到高庄稳如泰山,断臂的切面钻出两只手,刹那间,长出两条新的手臂。看到此番情景,两人震撼之极,立即逃开跃上蟒蛇。这才发现断臂上并未见丝毫血迹。张元真道:“这妖僧也忒不讲道理了,身上连个伤口都留不下。”李天河兀自发呆,盯着高庄。



    高庄咯咯地笑出声:“本法师横行修行界,今天是第一次让我即难过,又痛快。他们只会在我面前求饶,你们却让我受了伤。好久没有人砍伤我,你们能想象出,我有多迷恋这种感觉吗?这无聊的任务,总算让我找到点乐趣。”他颠三倒四的言语,听着让人心惊肉跳。



    李天河看得出奇,只听见张元真在说话,却不知他说了什么。好像是什么“伤口”,“留不下伤口”。李天河突然醒悟道:“我真是太蠢了,怎么早没想到。”一拍脑门,咬咬牙,为流失的机会感到可惜。张元真不解道:“怎么,你又有想法啦!”



    高庄低声道:“我是无敌的。”声音如海风吹弯了树梢枝头。他狂奔向紫羽。两条巨蟒张口血盆大口咬将下去。高庄以身体为利刃,“之”字形向前穿梭,将巨蟒切成三段。伸手去抓紫羽的肩头。霎时之间,一团团紫色的雾障淹没了紫羽的身形,也将高庄笼罩其中。在雾障中,两尺之外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高庄心想区区迷烟能奈我何,你们以为躲在里边就安全了吗?他四下探查,想找出紫羽。突然地面传来了动静两条藤蔓破土而出。高庄哼了一声:“同样的技俩还想用第二次!”两手抓住藤蔓猛地拔起,藤蔓像被切断源头的河水,不再流动。背后雾障涌动,三柄玄剑破空而来,高庄一一躲过。双手一拍,身前的雾障散开。现出身形地李天河大惊,急忙跳进浓雾中。雾障又重新聚集起来。李天河吃了紫羽给的一枚叶片才能在雾障中穿行,三人想着先消耗高庄,再另找机会。啪的击掌声过后,雾障又散开。不巧的是李天河就在高庄近前,腹部重重的挨了一脚,整个人飞起钻进烟雾里。他内里翻江倒海,直想呕吐。几乎每次高庄拍手,他就要受罪。张元真动作极快,而紫羽清楚地知道每个人的位置。



    李天河心有怨气,要不是金甲庇护,他早被踢昏过去。高喊:“把雾散开!”高庄狞笑的表情逐渐变得清晰,说道:“怎么不玩下去,继续啊!”李天河双手握紧玄剑向前刺去。高庄缓缓抬起右手,李天河像木偶一样动弹不得。紫羽拎着一柄木剑刺向高庄背心。高庄侧身抬起左手,手臂上青筋隆起,将紫羽吸了过去,一张粗犷的大手掐住她白玉般的香颈:“自己送上门来!哼!张元真你先救哪一个。”紫羽已经快喘不上气了。只听的咔嚓一声响,两柄玄剑穿过将散未散的雾障从高庄的腋下击穿而出,高庄右臂向上飞去,左臂仍挂在紫羽的脖颈上。两条臂膀被齐齐切断。高庄略一吃惊道:“没用的!”一道人影闪过,张元真已欺近跟前,笑道:“还有我呢!”只见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柄金色的玄剑。此刻断臂上,波纹闪动,新的手臂顷刻之后便会再生。张元真一瞬间将玄剑插入断臂截面。鲜血如泉涌喷溅而出。高庄立时分作两半,躯体晃了几晃跌倒在地。紫羽好一顿挣扎,才从断臂中挣脱出来。



    高庄转动眼珠,发现李天河身上只有胸甲,头甲和他手里的玄剑,又回想起戳断两条手臂的玄剑以及张元真手里的那一柄。一直认为自己无坚不摧没有对手,想不到这小小的破绽竟被几个乳臭未干的杂毛发现了。如果没有张元真,即使他们发现了,也无计于事。这世间没有人能出剑比他更快。



    张元真揣摩着手里的玄剑,金光闪闪透着红芒,说道:“还给你。用着挺趁手。头一回玩剑,就灭了一个厉害人物。有点意思。”



    紫羽不适感稍减,心有余悸又颇为不满:“你这破计划要是没凑效,我的脖子就要被拧断了。可恶的大和尚!”擦了擦脖子上的手印,狠狠地踢了几下地上的无头尸身,接着道:“毫无情趣的臭和尚,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活该你身首异处,死都别想暝目。”李天河和张元真互相对望一眼,均想让和尚怜香惜玉,多少有点儿不厚道,这不强人所难吗!更别说遇上一个入了魔的疯和尚。李天河本想抱怨怎么没有法子在雾障里看清东西,害他被打的满地爪牙,不过雾障确实有不错的迷惑作用。半晌道:“那只狗鼻子呢?”



    听到李天河提起狗鼻子,张元真笑了笑没了人影。片刻后又现身,手里拎着一个鼻子包着白布的肉球,惊慌地摆动着小短腿作奔跑状,显然还不知他已经被逮到了。狗鼻子斜眼看见李天河,紫羽站在近前,蹬直了双腿,以为是幻觉,一转头和张元真四目相对,全身禁不住的颤抖,呼吸也变得困难仿佛要窒息一般。已知大祸临头,语无伦次道:“大,大,大爷,饶命啊。我就,就是一个狗杂碎,跑腿的。我什么坏事都没干过,都,都是受人指使的。”紫羽冷冷道:“怎么还结巴了!狗鼻子,看来你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只知道有大爷。”狗鼻子一震,全身炸了毛,三人之中,最令他生畏的便是紫羽,只因紫羽杀人手段狠辣,剜眼割肠无所不用其极,长相明艳动人在他眼里如瘟神一般。禁不住哆哆嗦嗦道:“大,大,大姑奶奶,哦不,紫羽大长老,放过我吧。”紫羽顿了顿脚,一巴掌掴在他脸上,狗鼻子“哎哟”一声惨叫,在空中转个不停。紫羽道:“太难听了。”李天河道:“不能留着他,不然我们都会暴露。”紫羽道:“杀了他,我们暴露的更快,我倒是有一个好方法。”张元真和李天河齐道:“什么好方法?”紫羽微笑着,温和的说道:“狗鼻子,我不杀你,之前你受他人指使,如今听我指使如何?”



    狗鼻子如绝处逢生,高兴的眼泪都要流下来,只要活着,听谁指使都一样,言辞恳切道:“多谢紫羽大长老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小的愿为您效劳,随时听您指使。”紫羽面色谦和道:“既然你这么有诚心,就把这个吃下去。”说完手上多了一颗绿油油的药丸。狗鼻子不寒而栗,谄笑着伸手接了过来。紫羽接着道:“这颗药丸中包裹着一条蛆虫,是我精心调制的,蛆虫会在你的全身经脉留下种子,只要你敢出卖我们,蛆虫会沿着你的经络不停的噬咬。”



    狗鼻子第一次听说有这么可怕的蛆虫,但在三人的围观下,强撑着笑脸把药丸扔进嘴里,喉结一动,吞了下去,笑道:“多谢紫羽长老成全,小的绝不敢有二心。”紫羽一挥手,狗鼻子在张元真手下重获自由,朝着三人拜了拜向南而去。



    张元真托腮问道:“这天底下有这么神奇的蛆虫,能听得懂人话,还能分辨出背叛主人的言行?”紫羽道:“我只是吓吓他,能拖一时是一时,谅他也不敢怀疑我,至少当下不会。”李天河沉吟道:“多谢两位相助。”张元真笑道:“哎,不用谢,又不是为了你。”说话间紫羽独自向南走去,混沌兽一反常态地跟在身边。



    “你还没告诉我,神族是如何牵连其他门派的?”李天河问道。



    “要怪就只能怪你的先祖在伐神之战中大放异彩。”紫羽说道。她将伐神之战前前后后和盘托出,直到神族被迫自毁魂骨以求自保。李天河默默无声,他还留在神族的时候,“伐神之战”是禁忌,无人敢提及。今日,一个外族人告诉了他有关神族的过往隐秘。



    张元真接着道:“走吧,我们一起!”李天河道:“你们走吧,我留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况且目前我还不能离开乐丰城。即便狗鼻子识破了骗局,也不大可能再来乐丰城打探,我小心就是。”张元真点了点头道:“那随便你。”一转眼,跟上紫羽。



    李天河惊佩之极心想:如此厉害的人物,也只能四处逃窜,须尽快把第九柄玄剑修炼成形。天开始发白,今夜一战李天河损耗不少,他急向小院赶去,免得引起老道的怀疑。



    没有了小师姐的闹腾,华台峰显得恬淡安静。经过老妪的精心看护,花火可以下地活动了,但再也无法聚集灵力,她现在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每天魂不守摄,师弟们又像从前一样躲着她,但不是因为害怕称呼她为“师姐”。



    田震每日带着师弟们下山时,她刚爬到半山腰,沉重的双腿像是牢牢地吸附在地上,不能移动半分!泪水和汗水交汇在脸上。没多久华台门不在进行攀登华台峰的早练,也没有人再登上过峰顶。



    花火迷惘地站在峰顶,满身的土尘狼狈不堪。这熟悉的峰顶如此陌生,冷风习习,感觉不到微弱阳光散发出的暖意。想起以前的光景,师弟们病入膏肓似的,小小的华台峰都得爬半天,还得她督促。等到他们到达峰顶,她神气活现,较松一跃,似游龙般任意翱翔,飞回华台门庭院内,留下师弟们孤独地守着峰顶。



    看着地天相接的地方,眼里没有了以前的骄傲。她迈开左腿在地上画了个半圆,左右撑开双臂,手臂不受控制的抖动着。深呼吸了几下,便开始进行术法第一章的修习。



    “第一式,”花火默念道。



    “第二式,”



    “第三式。”到了第三式需要凝神的时候,捆仙绳顺着手臂又把她捆起来,镇北也浮现在眼前嘴里念念有词。割肉剜骨般的痛楚又随着记忆在全身乱窜。花火紧闭双眼,再睁开的时候,老妪笑得合不拢嘴向她招手。接着和师弟们玩闹,弄的一身泥污杂草,老妪狠狠地责骂师弟们,而她躲在一旁偷笑。



    花火猛的惊醒,数月前的一战成了梦魇,一不留神就会把她带回过去。偶尔她也会憎恶自己,明明是华台门百年不遇的天才,为什么每次遇到虚幻的梦魇还需要躲进美好的幻觉里?她知道自己被无形的枷锁禁锢住了,但也知道那钥匙似乎就握在自己手中。



    重新站定后,花火又开始了尝试。



    “第一式,”



    “第二式,”老妪合不拢嘴地向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