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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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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璎珞奴说道:“蔽日君的原型你见识过了,他头部有十几只眼睛呐,对战时候可以观测所有的角度。”



    林钦吃了一惊,伸手去摸自己的后脑,可是头发下面并没有长出多余的眼睛。



    李璎珞奴说道:“现在的你开启的是虚眼,并没有实体,不用再摸了。”



    林钦讪讪一笑,收回来手。



    李璎珞奴继续说道:“第二项领域是隐匿,蜘蛛类都是伏击者,阴杀之虫,利用地利隐蔽自己,发动雷霆一击,隐匿自己身形至关重要。”



    “初始阶段,只是屏息凝神,长时间耐久不动,后来的话可以做到身躯透明,再后来可以消除自己声音、气味、心跳乃至体温,至于再后面,则可以暂时遁入虚空或黄泉,待时而作。”



    说道此处,李璎珞奴的身形好似渐渐模糊起来,声音也断断续续,林钦明白她说的时间限制可以就要到了,急忙让她捡重点说下去。



    “用毒和魅惑,是蜘蛛形态的本能,你在捕猎过程中可以自己体会。”李璎珞奴声音越来越小,“结网的功用,不只是让你黏住猎物,等你实力提高到一定的程度,你自己的命运便可以从从蛛网的走向中得到预示……你先等我回来,在屋里不要出去……”



    李璎珞奴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声音和身形便归于虚无,林钦眼前光影一变,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真盘腿而坐。



    林钦用手扶着额角,消化着自己刚才从李璎珞奴那里得到的信息,感觉有些不可置信,自己是阴神的持有者,修行之路异常艰险,又成了魔君元神的继承人,不知道以后会面临着怎样的危险?



    蛛网还可以预示未来?自己某不是可以得到提前占卜的能力,趋吉避凶?



    只可惜她没有说清楚,这种能力如何操作,连最基本的结网困住对手的方法也没说啊,这是要让自己琢磨吗?



    林钦渐渐镇定下来,他想先测试一下自己的感知是否像李璎珞奴所言,有了提升,他闭上双眼,想象用虚眼探知周围的环境,下一刻屋里周围一圈的景象全都映入了脑海之中,身前身后,几乎没有死角。



    林钦吃了一惊,他睁开眼睛,向窗外望去,夜深人静时分,原本漆黑的景色在他眼里纤毫毕现,如同白昼一般清楚。



    林钦心中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快意,他运用自身灵力,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屋子外面墙角老鼠爬过的声音淅淅索索,院子草丛中促织在振翅鸣叫,再远一点村落中居民夫妻拌嘴争执的声音,夜猫在房梁上蹑足爬行的声音,官道上马蹄得得声音全都传入了他的耳朵,各种声音如同潮水一般同时涌入,吵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林钦只觉得有些头痛,他停止了用灵力去听,看来一时间听得太多声音也需要时间来适应,他来到了窗口旁边,只觉得自己身上好似有了用不尽的力量,迫不及待地想去外面急速奔走一番,发泄自己身上的力量。



    林钦在窗口轻轻一跃,用一根手指勾住房檐,轻巧翻上了房顶,动作之快如同一道残影,他惊异于自己的身手,好似不用实验便知道自己能这样做到一样。



    林钦站在夜幕中的房顶之上,踌躇满志,很想尽情长啸一声,想了想还是抑制住了,现在的他虽然自觉得很强,但也是和同龄人相比,根据李璎珞奴的说法,自己要做的还很多。



    正在此时,林钦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血腥之气,味道虽然淡,但他迅速地判定出那味道的来源和距离,一股直觉告诉他,那处有十几人的伤亡,在这么远距离的地方判断未见过的情况,这是他之前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林钦正在诧异时,体内突然翻涌出抑制不住的饥饿感觉,狩猎的本能在一瞬间觉醒,一种冲动驱使着他奔向那处,找到血腥味道的来源,进行猎杀。



    林钦兴奋的双眼发红,随即忘掉了李璎珞奴的嘱托,在他即将发足狂奔之际,突然警醒过来,想道:我是一个人,终究不是魔物,怎么可以为了食欲便滥杀无辜,这样做的话,岂不是便被那蔽日君夺舍了吗?



    林钦思考片刻,下定决心,去血腥味道的来源去看看,但绝不可伤害无辜之人,但如果遇到了恶人,那便用他来试试手,看看自己的本领究竟怎么样。



    想好之后,林钦从怀中逃出一块布,将头脸蒙上,只漏出眼睛,他的房屋位于村口位置,孤零零的,离着邻居的房子有五六丈的距离,林钦轻轻一跃,弹指间便从自家屋顶飞到了邻居房顶之上,一点声音都不曾发出。



    林钦好似本能知道自己能纵越出多远一样,不停地在屋顶、树梢之间弹跳纵越,如同一个魅影一样,迅速超着血腥味道来源逼近。



    在离得味道来源百余丈的地方,林钦在一片树林中停了下来,他毫不费力的来到树梢之颠,居高林下朝下望去,正前方是一出林场牧区,有一圈牲畜围栏,零零散散几处小屋,隐约看得小屋和树林交接的地方,聚集了几十号人马,明火执仗,吵吵嚷嚷。



    因为被树林遮挡了部分视线,林钦看不到那边具体情况,他索性动用其他的感官,远远地探知那处的情况。



    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扑鼻而来,虽然没有见到现场的情形,林钦也能确定死者在十人以上,他还闻到了马匹不安的气息和铁器的味道,随风而来的火把松节油燃烧的味道,士兵在盔甲下发出的汗水气味,也一样明显,他感觉这里聚集了百人左右的队伍。



    林钦随即运用灵力,将听力范围集中在那处人马聚集的地方,侧耳倾听了片刻,知晓了原来这队人马是神策军下军某一营,原本有十人小队护卫七个采参客进山采参,获得一株千年参王,刚刚从山上出来,驻扎在牧场小屋中准备过夜时,便遭人劫杀,一十七人尽数遇难,那枚原本进献给王室的千年人参王,也不知所踪。



    林钦听得咂舌不已,深山采参凶险非常,人参是天地精华,生长地周围往往有异兽护卫宝物,能行走在山林中采到千年参王的人都是猎人中的高手,更何况还有神策军十个护卫,想来也不是庸手,怎么就被人全部杀死了?



    林钦继续偷听,那被杀的神策军中有一人,在临死之前发出响箭示警,但还是没活着等来援军,经过现场勘察,带队的神策军护军中尉认定凶手有四人,都是炼神期巅峰或金丹期的身手,应该并未走远,中尉正在指挥手下用猎犬追踪对方逃走的方向。



    林钦默默思索,眼前的情况是否是自己能够插手的,他很好奇那些凶手的来历,神策军下军的驻地离这里并不远,附近还有白龙书院的山长、祭酒和长老坐镇,在这种地方兴风作浪,他们是怎么想的呢?



    另外,他很想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和那些凶犯或者神策军的武官相比,谁更厉害一些呢?



    林钦一边思考,一边在树梢跳跃前进,离那处案发地点越来越近,正当此时,那边神策军的猎犬发出一阵骚动叫声,好像发现了什么。



    林钦微微一惊,心想难道他们觉察了自己的行踪?他停住了脚步,藏匿身形,只听得那军官指挥手下跟着猎犬向北而行,径直奔往深山之中。



    “咦?”林钦低声讶异,这是发现了凶手的踪迹了?他从树梢上轻轻坠下,落在树干中段,深吸一口气,将地面附近的味道尽数吸入,然后凝神侧耳辨别,从千万种不同的味道和声音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北面山林中有两股淡淡血腥气味正在向山林中逸散,那味道和前方凶案现场的流血气息非常相似,但其中一股血腥气中夹杂着虫类的腺体味道,并不是人,而且着两股味道在进入山林后迅速分开了,向着不同方向狂奔。



    林钦正在思考,要不要跟着神策军进入山林,突然耳朵一动,双眼发亮,如同猎手发现猎物一般,他觉察出在几十丈外,一个人影正悄悄子在树丛间潜行。



    林钦迅速转头,锁定了对方的位置,对方没有骑马,身上也没有神策军盔甲的味道,显然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能在这里出现,且带着血腥和人参草叶味道的,那只有杀掉采参客的凶手了。



    林钦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莫名的兴奋,少年人的好胜心让他忘记了危险,他舔了一下嘴唇,双眼发出淡淡的红色光芒,毫不犹豫地跳跃跟了上去。



    林钦在树干上无声跳跃,渐渐拉进和地面上那人的距离,他计算着地形和双方的速度,准备在合适的时机俯冲下击,重创对方。



    正在此时,地面上那飞奔的身影突然停住,林钦一愣,隐约觉得不好,那人急速转身,对着林钦所在的方向摆出一个手势,用手指遥遥框住了林钦的身形,低声念到:“囚笼,第一式,锁!”



    林钦心中一沉,不想对方这么快便发现了自己,他树干上猛地一蹬,用极快的速度转变方向,沿着树干飞升上去。



    在林钦之前的方位上,凭空出现一个黑铁铸的囚笼,六面框的一声合拢而上,若不是林钦反应快速,这一下会被直接锁在其中了。



    林钦暗叫好险,正在思索对策时,那地上的人双手一转,手指依旧合拢,他变幻了一个手势,低声说:“囚笼,第二式,嵌套!”



    林钦清清楚楚听得他的低语,心中一凉,只听的半空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一个体积更大的黑体囚笼哐地一声出现,将自己和之前那个囚笼一起束缚在中间。



    林钦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急速运用玄力,一只巨大黑色蜘蛛瞬间出现在自己身前,用力撞击黑铁囚笼,发出轰然巨响,一撞之下,黑铁栏杆变得弯曲起来,那巨大蜘蛛迅疾跳跃,在一息之间撞击了囚笼数次。



    地上那人抬头眯眼观望,低声摇头说道:“力量和速度都很惊人,可惜阳神使用没有章法,还是个雏儿,神策军什么时候也用新手充数了,就这么看不起我?”



    林钦深吸一口气,眼见得黑铁栏杆变形弯曲,正要操纵蜘蛛撞开囚笼栏杆,却听得底下那人低声念到:“囚笼,第三式,毒刺!”



    林钦只见得黑铁栏杆上瞬间有东西凸起,栏杆上长出了了无数道锋利尖刺,从四面八方刺入了自己身体,那些毒刺上闪着幽蓝色光芒,显然是有剧毒。



    林钦闷哼一声,躯干被那些毒刺穿透之后,毒液沿着血液进入身体,他意识迅速昏迷过去,头颅一歪,生机渐渐消失,他身边的蜘蛛阳神形态也烟消云散。



    下面的人冷笑一声,双手结印,说道:“囚笼,收!”困住林钦的黑铁囚笼顿时消失不见,林钦从半空中重重跌了下来,落在了那人的脚边。



    那人用脚重重踢了踢林钦,见他毫无反应,俯身用手指搭在林钦的脖颈上,测试他是否还有心跳。



    那人触手所及之处,林钦已经没有了呼吸心跳,那人用手指按压了良久,觉得万无一失后,满意地笑了一下,正准备起身站起,地上的林钦突然睁开眼睛,手臂一挥,一道残影划过,



    直奔那人的咽喉。



    那人啊了一声,急忙祭起手势,一道铁栏发出铿锵之声,瞬间横在他和林钦之间,但奇怪的时,林钦的手臂好似变为一阵淡淡的烟雾,无视铁栏的阻隔,将匕首无声地送到他下巴之下,下一刻,那人的脖颈已经被林钦用匕首划破,鲜血喷涌。



    那人双目圆瞪,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阳神变化的铁栏杆消失不见,他双手捂住脖子,喉咙咯咯作响,发出模糊的几个音节:“为什么……毒……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