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虎?”杨曦悦惊讶道。
衡乙目光看去,瞬间跟她对视在一起,脸上笑容不改道:“是的,一个很瘦的男人,身上还有纹身,你认识吗?”
杨曦悦点头,“我们都认识啊。”
衡乙:“他是你们谁的人吗?或者是你们两个人一起雇佣的手下?”
“这...要说是我们两个人的手下也不是不行,但这么说又不是很准确,你问这个干嘛?”见他问这么仔细,杨曦悦心里有些没底,想先搞清意图好避免错误答案,遂试探着问道。
谁知衡乙压根就不接她话,只是糊弄道:“也没什么,就是找他有点事。”
对他这明显糊弄的话,杨曦悦表示怀疑,怕一句话答错让掉进去坑里,顿时被弄得有点不知该怎么说。
见她犹犹豫豫在那不说话,衡乙又把目光看向一旁的慕容宪。
后者会意点头,“你想找他的话现在不是时候,因为现在就连我们也找不到他了。”这是假话。
他很清楚飞虎已经挂了。
但情况不明,不敢承认,想尽量说的隐晦或者笼统一点糊弄过去。
他是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
但有人不会如他的愿。
只见杨曦悦豁然扭头看向他说道:“什么叫飞虎不见了连你也找不到?你糊弄谁呢?都已经被你灭口了当然找不到。”她也不是吃素的。
慕容宪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暴露出来想隐瞒什么。
两人老对手了。
基本已经到不管有什么意图都很难瞒过对方的地步,除非你自己什么都不做,能瞒天过海私底下让人偷偷去做。
不然只要有一点动作就得露馅。
果然。
她这戳穿的话一出,慕容宪脸色就是一沉,警告道:“臭三八,你别在这满嘴喷粪,你有证据吗张嘴就来,是亲眼看见还是有证据能证明?”
“你....”杨曦悦被他骂的火冒三丈,一时间有点不知该怎么还嘴。
主要是没料到对方会骂出来这么直白的脏话,以前不管自己再怎么骂他气他,顶多也就是说她亲人去世之类的事实,戳她痛处勾起些不好的回忆。
刚开始确实能对她造成真实伤害,但多说几次自然也就免疫了,从来不会骂这么直白的脏话。
所以有点被骂了个措手不及,气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见杨曦悦被他气的不行,衡乙忙充当和事佬道:“有什么事好好说嘛,干嘛要骂人咧。”话毕转头看向杨曦悦问道:“你刚说他灭口是什么意思?能详细说说吗?”
慕容宪闻言心底一沉,张嘴就想要劝说。
然嘴巴刚开一半,话音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人给捂住了。
是高龙。
几乎是瞬间跟他勾肩搭背在一起,一手绕过他脖子捂嘴,一手竖指唇边示意他噤声,随后才乐呵呵道:“没事,慢慢来,等她说完就到你了,不要急。”
捂嘴动作跟说话的语气都不重,像朋友开玩笑一样。
但带给他的压力却一点都不小,让他心头再次一沉,仿佛压了块巨石在上面一样。
目睹这一切的杨曦悦一愣,随后给了他一个挑衅似的眼神,对衡乙解释道:“据我了解,飞虎是他俩月前从看守所里招揽的一个小混混。”
“从招揽那天开始就经常带着到各种场合露面,有点像贴身保镖又不太像的样子,主要是他对飞虎好的有点离谱,又给钱花又买东西的很奇怪。”
“我跟他斗了好几年,还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好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不喜欢男人,从年纪上看飞虎也不可能会是他的私生子,所以非常可疑。”
衡乙若有所思的问道:“既然对他这么好,为什么又要灭口?”
杨曦悦:“我也不知道,是我猜的,因为我发现他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做,但又搞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所以就想着从他身边人下手试试,看能不能问出点有用的信息或者内容,方便我后续截胡。”
“当然,那些跟在他身边日子较长的人肯定不做指望了,我能给的他也能给,自然就只剩下飞虎那个新人可以一试了。”
“目标明确后我就不会耽误,两天前就已经派人跟他接头,虽然当时他什么都不肯说,但最后还是收下一个迷你定位器,只需要按下按钮我这边就能马上有反应。”
说到这目露得意的看向慕容宪,笑道:“当时就跟他说某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他好,肯定是所图不小的,说不定就是在图他的命。”
“让他24小时把按钮带在身上,万一真让我说中就偷偷按下,我这边收到信息会迅速给出反应,就算救不到他,也能在之后给他报仇。”
衡乙听的微微点头,“所以你赶到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人了?”
见她点头后又看向慕容宪问道:“慕容总裁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还说个毛啊,人家全程说的那么清楚,肯定有东西能证明的,再怎么狡辩也只能是瞒一时,根本就不过一直瞒下去的。
招揽对方的想法大概率已经失败了,只希望对方能别对他出手。
哪怕花点钱保命也行。
他紧抿着嘴唇不语,才知道飞虎那个死人两天前就秘密跟对方碰过面,亏他还以为天天带在身边就能防止意外出现。
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正因为天天带在身边才被盯上的。
见他不说话,高龙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晃了晃,笑问道:“慕容老总不说话,这是默认了吗?”
毕竟事关身家性命,他没办法直接承认。
虽然知道现在不管他再说什么都显得像是在狡辩,但直接认命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略默后徐徐道:“我不否认她话中的真实性,但也不会承认对飞虎灭口的指控。
之前还奇怪怎么找不到他人了,发信息也不回,让人到附近找两圈都没找到,现在倒是明白了,估计是怕死先一步跑了,怕我找他算账故而在逃跑之前把那什么按钮拿出,让这娘们来拖住我,好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既然不确定对方问这么详细的意图,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装糊弄,反正他心知肚明已经是死无对证了,不认为对方能找到处理飞虎尸体的地方,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哪。
此话让衡乙两人的眼神中满是惊讶。
真是信了他的邪,真不愧是上市集团的总裁,死的也能给说成活的,要不是两人亲眼看着变成干尸的飞虎被其手下抬走,就凭这诡辩的能力还真就只能是死无对证。
倒是身为老对手的杨曦悦没有丝毫意外,早就料到他没这么容易对付。
能在谋取她手上股份失败的情况下说出都是为她好的话,这种人怎么可能甘心就此认输?倘若承认自己已经将其灭口,就算这两人不对他动手,回去后也照样要被法律给狠狠制裁。
只要他敢承认,到时候就不是有没有钱跟打不打点的事了。
就算没能判死刑,她杨曦悦为了报复也会发动一切力量来让对方往重了判,若是无期就争取死刑,若是有期就争取无期。
总之能搞死最好,搞不死也要尽量搞残,不可能轻易放过的。
看着眼前装作恍然大悟的慕容老总,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都有些暗暗牙疼,想戳穿又不知道该不该戳穿,这种明显被人当傻子糊弄的感觉不太好。
高龙不戳穿单纯是因为看出了大当家不想戳穿。
而衡乙不戳穿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他们现在虽然恢复记忆可以重新修行,但毕竟还处于肉身凡胎毫无修为的阶段,只靠神魂里藏匿的那一丝法源根本就不足以应对某些突发状况。
他可不是眼前这两个一无所知的凡人,深知此界有多危险。
亿万年来被天庭贬落到此受罚的大能无数,虽然从各国的神话故事里有所猜测,有些恢复记忆的大能应该已经在争斗中陨落了。
但这更证明其能从争斗中活下来大能的恐怖。
再看眼前这俩凡人搞出来的事情,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他才不想跟两人有任何瓜葛,万一被牵连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里,凭自己目前的实力恐怕要被瞬间坑死。
因此他决定从两人身上坑一笔钱就走。
毕竟目前还是个不吃饭就会死的凡人,钱这个东西不管在哪一界都是生存必备,像这种近距离接触肥羊的机会恐怕不多见,必须要狠狠坑一笔钱才行。
不说一辈子吃喝不愁,最起码也要保证近几年能安心修炼。
按理说重新修炼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不过是重走一遍之前的路而已,驾轻就熟之下每个境界的突破都只会像喝水一样简单。
但偏偏要命的是他发现此处灵气稀薄的很。
不但跟仙界的灵气比不了,甚至连他出身的凡间都比这里要强上数十倍,真不愧是天庭用来惩罚大能的魂狱。
这点灵气想要修炼,不但所需的时间要成倍增加,甚至就连能达到的境界也会大打折扣。
所以并不是他愿意跟两人废话,只是想尽量坑一笔钱来保证修炼时间,而不是去打份累死累活整个月才那点钱的乞丐工。
有那打工的时间,老子用来修炼恢复修为不好吗?
在这灵气稀薄的魂狱,有了修为还用怕赚不到钱?
他问到飞虎身上本就只是想找个由头索要赔偿而已,既然对方把话圆到这个死无对证的地步,那他也不想戳破,免得节外生枝。
只好坦白道:“是这样的,原本我们只是飞虎找来望风的,说好了望风两个小时可以拿一万块,期间没有危险,一旦发生危险就百倍赔偿,几找不到他人就算了。”
杨曦悦跟慕容宪闻言皆是一愣,没想到对方只是来干这种望风活的。
搞清他意图后两人皆暗暗松一口气,不是第三方势力来找麻烦的就行。
然就在这时忽听到他话锋一转道:“但不知道那猥琐的光头仔发什么疯,二话不说就要动手,要命的是力气还大得很,把我手臂都给弄断了,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这是谁的人?好让我知道该找谁索赔啊。”说话间语气略显无奈。
高龙一听就知道他想干嘛,也嘿嘿笑道:“是啊是啊,我们没钱治伤,得索赔啊。”
杨曦悦狐疑道:“只是索赔?这点伤也花不了几个钱,你跟我回去加入集团听用,我免费给你治,然后再开给你两万一个月怎么样?”
经历过岑立恒的迫害后,她也想要把对方留在身边效力。
也许平时只是个吃干饭的摆设,但只要关键时候能用得上就行,毕竟是可以干掉岑立恒那个恐怖光头仔的人,花点钱养着也是值的。
有这想法的并不止她一个,慕容宪也是长了嘴的。
闻言立马就诚恳道:“那光头是我的人,也不知道发什么疯连我这边的自己人也被干掉了两个,这样吧,我出一千万作为赔偿,另外为表歉意再请两位赏脸到我集团做客,随便玩,费用由我买单,怎么样?”
此话让杨曦悦一脸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能出一千万的高价。
虽然搞不清一向以精打细算著称的慕容宪为什么突然这么大方,但对方显然不是傻子,能出这么高的价钱显然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跟对方比起来,自己显然有点像是在打发要饭的。
知道自己在不知情下输了一步,于是立马出声道:“别听他的,你们也不想像飞虎一样莫名其妙消失吧?说是人家怕死自己跑的,鬼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怕死跑路?
所以还是来我这边的,腾达集团能给的,我宁代集团也能给,而且还给的更多,他给一千万我就给两千万,再说天天对着他一个中年男人吃饭都不开胃吧?能有我这美女养眼吗?”
话毕撩了下头发,一副我漂亮吗的样子。
她能从高龙看自己的眼神中发现优势在哪里,既然没法百分比说服两人,那说服一人也行,两头顾不到就顾一头。
尽力而为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