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手罗盘就断成两半,杨曦悦还是有些被吓到了,手一抖“啪”罗盘就扔到了地上。
看着地上那断成两半的罗盘皱眉道:“你这软饭男真的是,人廉价也就算了,用的东西也这么廉价。”
“真不愧是从小就没有爹妈的东西,一点家教都没有。”慕容宪也忍不住骂了回去,一句两句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己先招惹对方在先,骂两句泄愤也没什么。
但这张嘴闭嘴软饭男下头男,又人廉价的,真当他一点脾气都没有吗?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不还嘴还好,他这一还嘴,杨曦悦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瞪,直接就破口大骂道:“草叉叉的慕容宪,叉叉的娘娘腔只会满嘴喷粪,信不信老娘找两个老广来叉叉你,把你叉叉到下不了床,你叉叉个巴子,老娘叉叉你叉叉的...”
这一开口脏话犹如开闸的洪水般源源不断,根本就没有一点要停的迹象。
就在慕容宪被骂的脸色难看,快要顶不住,打算不顾形象也要一起对骂时,远方传来一阵“咕呜”的奇怪叫声。
瞬间便把在场几十号人的目光吸引,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连还在不断飙脏话的杨曦悦也停下看去。
但跟众人不同的是,她只扫了一眼便又迅速盯向慕容宪,随后审视的目光从他身后那些人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慕容宪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她还是注意到了林郭祁的神色有问题。
“都跟上,去看看是什么动物的叫声。”立马扭头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迈步间说道:“洪队长是吧?帮我把那玩意抓住,送回去我公司就算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杨总是要活的还是死的?”
“你看着办吧,死活都行,我无所谓。”
洪本闻言点了点头,任务明确就好办了。
看着一伙二十多人的背影逐渐远去,慕容宪脸色难看,也许这就是墨菲定律吧,越不想看到的事情就越会发生,事以至此,再生气也无济于事了。
咬咬牙也只能是一声不吭的跟上,他不可能把到嘴的鸭子拱手让人,大不了一人一半。
见他一副处在爆发边缘的样子,林郭祁也不敢在这时候说什么,偏头给李鸽一个眼神,便紧随其后跟上了。
李鸽会意,刚准备带着身边的人跟上,就被人拦住说道:“李哥,还有两个人没回来...”话还没说完,那两个处理尸体的人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李鸽点头,“人齐了,走吧。”
那拦住李鸽的人目光一闪,朝刚回来的两人靠近,打探道:“尸体埋哪了?处理得干不干净啊?可别因为图省事随便扔了就算,免得到时候大家一起倒霉啊。”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毕竟杀人埋尸可不是小罪。
一人小声道:“放心吧,那玩意是具干尸,我们试着划破皮后一滴血都没有,肯定不会产生多显眼的气味,直接埋在一颗树下就行,这鬼地方啥都不多就虫子多,用不了几天就得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人闻言目光一闪,笑道:“那就好。”话毕继续跟两人攀谈在一起。
众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刚走没多久,就有两个人正鬼鬼祟祟地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悄咪咪跟着。
发出奇怪叫声的地方。
两道身影正在不断的交手,披着一层红白黄颜色,身上插着几跟树枝的癞蛤蟆伤痕累累,但速度跟力量都并无明显下降,甚至已经不只是单纯挨打,偶尔还能打中躲避中的敌人。
岑立恒目中杀意浓烈,左侧腹部一片淤伤。
他没想到这畜牲的舌头竟然还能拐弯,更不知道阵法是什么时候被破的,差点阴沟里翻船撞上拐来的舌鞭,幸亏关键时候扭身避过了要害,但还是擦中了左侧腹部。
他现在愤怒到了极点,甚至想回去干掉那两个连阵眼都看不住的废物。
本来按照他的设想,有阵法形成的屏障在,癞蛤蟆顶多也就是绕着阵法边缘走,能躲闪的空间有限,自己很容易就能解决掉它。
但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他想要给对方身上再开个洞的时候,屏障突然消失不见,让对方跳出了阵法的范围,不但躲过了他的刺来的树枝,还回手掏给了他一舌鞭。
要不是他及时反应过来,差点没直接被送走。
经过这段时间的缠斗,如今已经是变得狼狈不已,身上的黄袍被打烂只剩下一条休闲裤,眉毛已经消失不见,就连头发也已经脱落大半。
顶着一个癞皮狗似的发型,整个人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接连吃瘪让他肺都快要气炸了,额头青筋暴起,满脸狰狞地盯着癞蛤蟆,怒喝道:“给老子死!”话毕抄起刚掰断的树枝就往前冲去。
他不敢再拖下去了,要毕其功于一役。
因为眉毛跟头发脱落是他修行功法的弊端,他师傅早有交代,在神识还没修炼出来之前,也就代表他还没有正式踏入修士的行列,连练气一层都不算。
因为体内灵气不足,所以强行施法就会自动损耗生机,即便迫不得已也要速战速决。
但他不听,非要仗着灵符增强的速度跟力量来戏耍对方,导致对方在交战中逐渐习惯他的速度后,反而一个舌鞭拐弯差点反杀他。
只见他前冲过程中把手臂粗的树枝拖地,随后双手一抬扬树枝,连带着掀起大片泥土遮挡视线,接着看也不看的用力猛然下戳。
直接把穿过大片泥土的舌鞭给钉在了地上。
接着还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就汇聚全身力量朝癞蛤蟆的伤口那一拳打去,乳白色会腐蚀皮肉的东西他不能碰,但早已被他用树枝跟石头打出来的伤口还是可以的。
噗一声响,拳头直接贯穿癞蛤蟆的整个上颚。
包括肘关节在内的一整根小臂都插了进去,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口腔里的湿滑,就在他想把手臂拔出来,继续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的时候。
因为角度问题,刚好跟对方一边眼睛对视上。
眼神非常的人性化,大大的横瞳里闪烁着疯狂,瞬间就让岑立恒内心咯噔,一种强烈的不安迅速涌现,迫使他手脚并用地推在对方身上,想要把手臂给拔出来。
然而却在这时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把他手臂吸住,且吸力越来越大。
双方顿时都被迫陷入到了角力的境地当中,都有一种谁先脱力谁就要玩完的感觉,在过程中岑立恒能感受到对方眼中的疯狂越发明显与强烈,似乎这才是对方的最强杀招,而之前一直使用的舌鞭不过是表面功夫。
随着吸力的增大,手臂上传来的撕裂感明显。
怕手臂被直接吸断的他再也顾不得留手,使出全身力量的他仰头闭目怒吼道:“欲修血魂炼卍神。”话出口的瞬间身上四张灵符燃烧。
是的,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燃烧,着火了。
但效果明显,几乎是灵符着火的瞬间就往后倒飞回去,因为太用力蹬腿了,拔出手臂的瞬间对方就被动变成一个脚踏板,导致撞在树干上才能停下。
来不及感受背后火辣辣的疼,就立马朝手臂看去。
不看不要紧,这一眼差点没给他气吐血,手臂虽然还没断,但也差不多了,因为手臂已经粉碎性骨折形状歪歪扭扭的,肯定是已经不能用了。
这一刻他才明白,以前刷视频看到的癞蛤蟆捕食,为什么明明是活的猎物却会被乖乖吞进肚子。
怎么办?他看了看身上贴着灵符的地方,如今灵符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灵符燃烧后的印子,因为他脱身那一下太猛,把灵符剩余的能量全给一下耗光了。
灵符已经用完,再加上废了一根胳膊,可以说身受重伤。
脸上已经没有之前虐杀猎物时的狰狞,转而变成小孩子犯错后的紧张,现在除非给他一把加特林,否则他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眼睛四处乱瞄,已经在想办法逃命了。
但癞蛤蟆显然不会给他想办法的时间,要不是舌头之前被钉在了地上,甚至现在已经冲过来了。
眼睛乱瞄一阵,确实没找到能逃命的办法,最后定格在前面忙碌中的癞蛤蟆身上,正在挥动前肢,很明显是想把插在舌头上的树枝弄掉。
他心里很清楚,就算趁现在跑,速度也比不上对方。
蛙类的弹跳力惊人,他之前已经见识过了,就算贴上两张速度灵符,也不过刚好能稳压对方一头,根本就达不到彻底碾压的地步,再加上对方把树枝弄掉根本用不了多久,根本跑不掉。
从猎人到猎物的转变之快,让他无所适从。
自己才刚开始修行两年,明明才刚跟慕容宪那种有钱人搭上话,明明还有大把钱没花,明明还有别墅豪车跟美女在等着他玩的。
不甘心!
很不甘心!
强烈的不甘从心底涌现,甚至已经超过了求生欲,眼中除了不甘还是不甘,盯着癞蛤蟆的眼睛逐渐充血,而与之相反的是,身体上其他地方的血色却在迅速消退,正在赶往他眉心位置汇聚。
稍后才明白,原来不是他的眼睛充血,只是血红汇往眉心时经过眼睛给染成血色罢了。
“竟然是血魂炼神大法?貌似跟印象中的不太一样,是改动过的吗?可既然是改动过的,为什么还要继续修成“神识“这种落后的修行体系?莫非也是一个用来试探的诱饵?”戴着面具的斗篷人喃喃。
岑立恒跟癞蛤蟆交战的全程他都看在眼里,一直在若有所思地观察着双方的变化。
实际上岑立恒之所以打得这么艰辛,完全是因为他一直在旁边捣乱,因为想要看出岑立恒修行功法的类型,所以一直在偷偷用秘法给癞蛤蟆补充生机。
否则身上镶嵌着这么多碎石,又插着几根树枝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活蹦乱跳。
癞蛤蟆之所以能支撑到现在还感觉没啥事,无非是因为他一直在用秘法,把附近植物的生机偷偷转化到它身上。
若有心留意的话就能看到,附近的个别大树枯萎的很严重,树枝又干又脆,就是神秘人的杰作。
但这些情况岑立恒并不知晓,主要是因为他曾经刷到过一个视频,说蛙类的生命力天生就很顽强,不然没法解释得通,青蛙在被剥皮去内脏后为什么还能蹬腿。
他身上的好几处淤伤,也正是因为倒霉挑中了那种生机耗尽的树枝。
他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觉得倒霉,在到处是树的地方,偏偏挑中那些一碰就碎,既没韧性又不够硬的树枝,导致攻不破表皮的同时也挡不住打来的舌鞭,硬是把身上的黄袍都给打没了。
可以说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毕竟这些情况并不复杂,要是出现在一个阅历丰富或者知识充足的人身上,估计第一次就看出来了,绝对不会像他一样掉同一个坑里爬不起来,还只是把原因归咎到运气不好上。
“神识虽弱,但也确实是克制藏匿者的利器。”神秘人喃喃道。
语气异常淡漠,仿佛贤者模式那种完全失去兴趣似的感觉,扭头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了,已经没有再看下去的兴趣。
岑立恒扭头看向树冠上正在晃动树叶,却什么都没看到。
眼神中的不甘渐渐转变成惊喜,体内一股舒服到差点让他呻吟出声的感觉涌现,体内储存在经脉中细如毛发的灵力猛然扩大,他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师傅曾经跟他说过,他也不止一次的主动去问过师傅。
这就是突破练气初期的感觉,也是修成神识的感觉。
此刻他头上已经没有任何的毛发了,顶着一个光头张开双臂拥抱太阳状,闭目感受着体内传来的阵阵舒爽感,就在他沉浸于突破境界的舒爽感时,癞蛤蟆一个弹射起步就朝他冲来。
癞蛤蟆不傻,看他闭上眼睛就立马偷袭,就连舌头上还插着的树枝也不管了。
然下一秒,只见闭目中的岑立恒略微侧身躲过,癞蛤蟆就落地翻滚两圈撞停在一颗树下,再看它两眼无神一动不动的样子,明显是已经失去了生机。
“原来运用神识是这种感觉,原来六识合一是这个意思,太爽了,哼哼哼...哈哈哈哈...”闭目中的岑立恒单手捂面喃喃后,突然畅快无比的狂笑不止。
此刻在他的感观之中,即使闭上眼睛也依然能看得见周围事物,甚至看得更清楚。
只是跟眼睛相比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眼睛看到的事物只是一幅画,而神识则是宛如置身其中,大概是看海与下海的区别。
或者说是吃饭时,直接咽跟细细品味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