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御姐正抓着绳梯缓缓下降,先是一双黑丝美腿,接着性感若隐若现的包臀裙尾部,细如蜂腰的身材上顶着两座雄伟的小山。
离地还有半米距离的时候跳下。
落地的杨曦悦扫了慕容宪一眼,“想跟我玩调虎离山?你还不够格。”目光四处打量一阵,问道:“飞虎呢?让他过来见我。”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慕容宪两眼一瞪,往前两步靠近道:“是飞虎给你报的信?你竟然从两个月就开始布局,在我身边放眼线?”语气中的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这种被单方面算计的体验非常不好,让他感觉自己被彻底压了一头。
林郭祁上前拦住,小声道:“老板,这里人多,注意形象。”
他劝的非常及时,慕容宪即将失去的理智迅速恢复,立马左右看了看,发现包括李鸽在内的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还有杨曦悦那边紧随其后下来的人也是一样。
来回打量对比了一下,发现对方的人比他多了一倍不止。
这也是能理解的,毕竟他刚开始就分了大半的人出去祸水东引,毕竟是要伪装成他本人出发的车队,人太少怕没说服力。
只是没想到对方能一下找来这么多人,而且还能提前两个月就针对他布局,有这么高明的手段,以前竟然没对他使过。
念及此,他目光一闪,试探道:“不对,这不像是你的行事风格,如果你真有提前那么久布局的能力,不可能现在才使出来,我们也不应该势均力敌才对,你是背后有高人在使劲吧?”
闻言后的林郭祁恍然,打量对面的目光一凝,对慕容宪说道:“老板,你看那些人胸口上的 Logo。”
“竟然是安保公司?出卖我的人是他们?原来你们早有勾结!”慕容宪指向站在杨曦悦旁边的洪本怒道,一副恨不得马上把对方告倒闭的样子。
什么情况?被指责的洪本愣住,一脸懵逼地看着正在对峙的两人。
杨曦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少卖弄你那点不起眼的智商了,瞎分析一大堆没用的浪费老娘时间,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实话告诉你吧。
出卖你的就是飞虎,但他却不是我提前布的局,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太蠢了,身边突然带着这么个玩意到处跑,当别人是瞎子吗?
想必你早就已经查过他底了吧,你能查难道我就不能查?一个20多岁就已经待过三次拘留所的小混混,突然摇身一变成了月薪百万的集团助理,其中原因还需要我多说吗?”
“不是提前布局,他能帮你?”慕容宪皱眉问了句,随后目光在对方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上扫过,沉声道:“果然是干大事的人,这次算你狠。”
“啪!”一巴掌拍死大腿上的蚊子后,杨曦悦笑道:“你第一天认识我?不知道我是靠什么才把股份守住的吗?不够狠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并没注意到慕容宪说那句话前,看向她时眼神中蕴含的深意。
“啪!”又打死一只蚊子后,杨曦悦皱眉道:“这鬼地方的蚊子太烦人了,飞虎呢?让他出来见我!”说话间张开手,接受男助理防蚊喷雾的洗礼。
还想见你男人?做梦!
想到起码弄死了对方的情郎,慕容宪嘴角不由得浮现一抹笑意,微笑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他倒要看看对方是真喜欢,还是利用完就扔。
这也能从侧面印证到,这女人到底对自己能狠到什么地步,如果是真喜欢,肯定会因为担心飞虎而对他威逼利诱,最少都要听听声音的。
然而杨曦悦闻言却只是愣了下。
随即便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无所谓道:“你喜欢装就装个够好了,反正他又不是我的人,而且你要干的事我也已经知道并跟到了这里,其他事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慕容宪愕然,“他不是已经投靠你了吗?”
他感觉这女人的反应非常自然,一点都不像是装的,怀疑难道是自己猜错了?若说他跟对方比起来差在哪里,无非也就是男女那点事了。
真要单论钱的话,他并不比对方少,飞虎没道理因为钱背叛他。
“他没投靠我啊...咦?”话说一半的杨曦月忽咦了声,上前两步蹲下,捡起拇指大的按钮问道:“定位在这里,人却不在?”
赫然是飞虎临死前拿出的按钮,估计抬走干尸的过程中跌落在了地上。
扭头朝身后的男助理看去,见对方点了点头,确定是自己让人拿给飞虎的,顿时眉头一挑,看向慕容宪问道:“飞虎该不会是被你给弄死了吧?”
那什么鬼玩意?能让对方怀疑飞虎已经死了的东西。
很难不让慕容宪好奇,飞虎那种死法,你就是让法医解剖尸体都不可能牵涉到他身上,所以他没什么好怕的,让人把尸体处理掉也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故而糊弄道:“杀人是犯法的,我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弄死他?”
“谁知道你怎么想的...咦?”谁知杨曦悦话说一半又顿住,四处打量的目光定格在一人身后,应该说是注意到地上的颜色不一样,周边杂草都是很健康的绿色,而那人身后貌似黄了一部分。
就好像树叶枯萎的那种黄色一样。
是慕容宪这边跟着李鸽一起空降下来的人,在林郭祁的示意下挡住地上罗盘的位置,不想让对方看到,免得节外生枝。
结果还是被看到了,毕竟也不好遮挡得太明显,不然就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杨曦悦仿佛小女孩似的蹦到了那人身后,看到地上那一圈枯萎的杂草后,盯着慕容宪问道:“你不是吧,都21世纪了还搞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你花一千万找安保公司的团队来竟是为了干这种事?”
慕容宪一愣,狐疑道:“你不知道我想干嘛,还搞这么大阵仗跟过来?”
他以为对方是因为早已洞悉自己的意图,想要跑过来截自己胡的,可听对方话里的意思,好像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杨曦悦:“看你搞这么神秘就跟上来看看喽,反正又花不了几个钱。”
慕容宪:“还跟以前一样,几年过去都没变过,与其这样乱烧钱,倒不如把你宁代集团的股份给我,也免得把你父母的遗产败光。”
要知道像他们这种上万亿规模的大集团,那股份可是分的非常散的,即便他跟对方都是总裁,那也只是因为拥有最大股份而已。
换句话说,一千万放他们身上虽不足以伤筋动骨,但要说是小钱的话,也为免过于狂妄了。
杨曦悦闻言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知道对方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顿装作无辜的样子道:“确实没花几个钱啊,请安保公司的钱又不用我出,若不是有人擅作主张给我请了这么一个小队,我还真懒得跟你到这里来。”
竟然不是蓄谋已久,而是临时起意才跑来坏事的。
知道真相后,饶是见惯了风浪的慕容宪也免不了心头一颤,心想到底是谁在给他添乱?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几乎是瞬间就沉声道:“是谁?请这么一支小队可不便宜,谁这么大手笔?又是为了什么?”
他想起岑立恒师傅曾告诫过他的话,妄窥天机即便能得到一时的成功,也很容易在不久的将来功亏一篑,此为因果循环,千百年来不可变。
而现在,貌似刚好能印证这句话。
从他脸上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后,杨曦悦摆出一副颇为享受的样子讥笑道:“脑子不好吧?咱们很熟吗?老娘为什么要告诉你?倒是你花这么大价钱搞这么神秘,想干嘛?不会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非法勾当吧?真要是这样的话,我身为守法公民,倒是有义务要监督一下。”话毕似想到了什么。
略带狡黠的眼神盯向地上罗盘,大声道:“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被某个邪教洗脑,在搞什么邪恶的仪式,飞虎说不定早就被你当成活祭弄死了。”
还别说,真让她蒙对了。
慕容宪表面上神色不变,但暗地里已经是心头一沉。
虽然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情况不明,所知甚少跟机缘巧合,但过去三十多年的人生阅历告诉他,真正机缘巧合的几率不到百分之一。
若实际上并非对方说的那样巧合,而是成竹在胸的在逗他玩,后果恐怕会非常麻烦。
而根据他对杨曦悦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一切都是因为他刚接管集团的时候年轻气盛,迫切的想要做出点成绩来一鸣惊人,故而把目标对准了当时还未成年的杨曦悦,想通过一些手段把对方刚继承不久的宁代集团股份给骗走。
试想刚接管集团就干成这么大的事,那他的威望还不一步到位?谁还敢质疑他太年轻能力不行?
本来差一点就能成功的,只是关键时刻被对方爷爷留下的暗棋给搅了局,从那以后双方就成了仇人,也是从那以后杨曦悦就一直咬着他不放,甚至专门成立一个部门来针对他。
刚开始他并不在意,只当是小孩子咽不下那口气,反正也掀不起大浪就没管。
因为他知道宁代集团的股东有很多,即便对方是大股东也无法在所有决定上一言堂,对方这种花费大代价来针对他的行为,在宁代集团内部肯定会有人质疑,也肯定会有人阻止。
事实也的确跟他想的一样,甚至比他想的还顺利,直接八成股东联合在一起给杨曦悦施压。
认为她专门成立一个部门来针对慕容宪,是纯粹的报复行为,不应该浪费集团的资源在私人恩怨上,因为一个部门的开销可不小,集团每多花一分钱他们就要少赚一分钱,所以态度有点强硬。
但这种强硬的态度很快就软化掉了。
因为新部门打探到慕容宪准备要投资的项目,一个刚爆火的VR游戏,在抢先一步收购那游戏的大半股份后,又在两个月内凭着那款游戏赚了两个亿。
而且是税后两个亿的纯利。
在见识到她的能力后也就由得她折腾了,反正股东们只想要赚钱,你只要能赚钱想怎么玩都行。
自此杨曦悦在集团里的威信也开始逐步建立起来。
但对慕容宪来说,却是错失了打压对手的良机。
因为他的自大,在明知对方针对自己的情况下,还连送几个项目把杨曦悦送上了神坛,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对方早已在集团里站稳了脚,甚至已经名气不小。
这时候再想通过一些手段来打压对方已经不可能,只能是集团与集团之间的商业竞争,在这期间让他深刻认识到。
对方只是个小女孩没错,但人家不是一个人,还有父辈留下的班底辅佐,是并不好对付的。
怎么办?
这种被逼到墙角的感觉很不好受,危机感让他不得不想尽办法脱困,就在他念头百转想着有没有办法可以堵漏的时候,四处乱瞄的眼睛一凝,定格在地上的罗盘那。
随后故作紧张的上前一步,“这跟你没关系,不想死就离那罗盘远一点。”
从他盯上对方的股份开始已经斗了好几年,大致性格还是了解的,知道肯定不会听他的话,甚至会故意跟他对着来,像这种没有明确危险的情况下,要骗对方去主动接触那罗盘并不难。
虽然让一个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变成干尸有点可惜,但这是目前唯一堵漏的办法了。
闻听此言,杨曦悦给出的反应果然如他所料。
只见她单边眉头略挑,一脸轻蔑地斜了眼慕容宪道:“想吓唬我?只会吃软饭的下头男,就凭你还想管到老娘头上,你配吗?”说着话靠近罗盘蹲下。
随后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直接把罗盘从地上抠了起来。
“这...这这这...这这...”此举惊得林郭祁直接变成了结巴,瞪圆了双眼在那“这”个不停。
“怎么会这样?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慕容宪也是满脸惊讶,他还以为只要阵法在运行,那么所有靠近罗盘的活物都得被吸成干。
没想到这堂堂阵法之眼的枢纽这么脆弱,竟然一扣就掉。
见对方一脸惊掉下巴的样子,杨曦悦扬了扬手中罗盘,得意道:“我靠近了,然后呢?有本事让我死一个看看?”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一声响,罗盘断裂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