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呜!”
“这畜生,莫不是已经脱困了吧?”疾行中的岑立恒惊疑,暗道:“要快了。”
虽说早已经布下用来困住对方的阵法,但防弹衣防弹也不能说拿枪一直打啊,若对方已经去到阵法边缘猛撞,阵法的能量根本就撑不了多久,看样子只能是孤注一掷了。
下定决心后掏出黄符贴在脚上,顿时速度便提升到汽车一百码的程度。
然后很快便跟着天上冒出的浓烟来到爆炸现场,就见原本黄褐色的癞蛤蟆如今已变成了乳白色,一旁地上还堆着原本捆住对方的网兜,竟然真脱困了。
岑立恒顿一脸惊疑,躲到一颗树后准备先观察下再动手。
怎么变颜色了?竟然还能解开捆住自己的网兜?
很快,细看之下才发现并不是什么变了颜色,貌似是身上的疙瘩破了,被流出来的白浆糊了一身,看起来像是变了颜色而已。
看目标趴在那一动不动,貌似不像有多难处理的样子。
岑立恒松了口气,觉得可能是因为受伤太重才跑不动的,遂狞笑道:“师傅说过这次回去就帮我修成神识,估计这次让我出来也是隐含考验的意思,为了小爷我的光明大道,就委屈你献上性命吧。”
一想到修成神识后的未来,他就忍不住兴奋。
被他兴奋自语的声音吸引,癞蛤蟆转头看向这边,发现居然是之前围攻自己的人,顿时目闪杀机,张嘴就是一舌鞭扫了过去。
好快的速度!岑立恒一个侧闪躲过。
扭头一看发现刚刚躲的那棵树上被打出来深深的鞭痕,这要是打在普通人身上估计要直接重伤,而且还是爬都爬不起来的那种。
见识到威力后嘴角微微上扬。
自从跟师傅修行后还从来没打过架,只因师傅不让他跟人起冲突,说普通人容易被三两下弄死,但偏偏他打架的欲望还越来越强烈。
这也导致他忍得很辛苦。
甚至平常为了避免受欲望煎熬,他都故意不去想类似的事情,一心打坐感受灵气并吸收进体内,辛亏有个修成神识的目标能吸引他注意力,否则光控制欲望只怕是没那么容易。
现在能遇上这么个对手,可谓是完全符合他想要练练手的想法。
缓缓摘下脚上的黄符,卷成一个圈握在手上,嘴角上扬的弧度逐渐变大,脸上笑意逐渐明显,伸出单手狞笑着对癞蛤蟆勾引道:“畜牲!来吧!”
话没说完,身形已经窜了出去。
他第一反应是先灭火,因为怕缠斗的时间久了会引起大规模山火,导致大片救火的人到来,免得节外生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只见他面对火焰方向朝地上一拳挥下。
立刻熊熊燃烧的残骸一震,受到一股看不见的能量攻击,直接被打陷进了土里的同时,火焰也跟着熄灭,只剩滚滚浓烟还在飘荡,而且看样子也持续不了多久。
就在他觉得可以安心对付癞蛤蟆的时候,一阵破风声传来,吓得他急忙翻滚躲过。
“嘶!速度真TM快。”躲在一棵树后的岑立恒痛呼一声。
看了看肩膀,发现还是没能彻底躲掉。
染了血的黄袍上有个破洞,能看到里面一片通红的皮肤,没想到只是被擦到一点边就已经这么疼。
再张开握拳的手一看,黄符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手的灰,这不禁让他想到身上带着的黄符一共就五张,眼下这么容易就用掉一张,也是时候出真本事了。
只见他摆出马步的架势,深吸一口气憋住,嘴唇微动开始喃喃自语。
随着他喃喃自语的嘴唇念动,整个人都在发生着细微变化,透过黄袍上的破洞能看到,皮肤正从下到上在迅速变红,一片血红色正沿着他皮肤往上爬一样。
很快,甚至两秒钟不到,整个人便都已经被一层血色覆盖,就连头发上也开始有淡淡白气飘散。
身穿黄灰红配色的破烂长袍,一身血红色的皮肤,再加上飘着淡淡白气的头发,裸露一口大白牙的嘴角上带着狰狞笑意,顿时一股别样气质就扑面而来。
转身走出遮挡的树,正面对上已经处在半空中弹射而来的癞蛤蟆。
岑立恒嘴角的狞笑更盛,哈哈大笑道:“打得好,尝尝老子功法的厉害。”说话间一记直拳挥去,要跟癞蛤蟆硬碰硬。
“嘭!”一声沉闷的响声后双方皆被弹开。
癞蛤蟆倒地往后滚了两圈停住,而岑立恒则是如炮弹般被轰飞出数米远,才被不远处的树干给拦停下来。
“咳...噗...”砸落在地后一口鲜血喷出。
擦了擦嘴角鲜血的岑立恒捂着胸口吸气,满眼惊骇的看着癞蛤蟆,没想到这畜生在深受重伤的情况下还能有这种力量,这一撞差点没给他直接送走。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好像比之前要大不少,他之前隔空把对方定住的时候,力量明显没现在大。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但自己明显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迅速掏出剩余的四张黄符,分别给两边大腿跟胳膊贴上,不敢再留力了。
要是还跟对方比硬实力,恐怕再这么来两下自己真要被它给送走。
刚贴完黄符准备报仇雪恨的岑立恒抬头一看,发现癞蛤蟆身形又已经处在了半空,继续弹射而来,是真的一点要给他准备的意思都没有,遂只好脸色大变地侧身躲开。
“嘭!”撞停在树干上的癞蛤蟆落地一看,发现竟然被躲开了。
顿时脑袋一侧,没有像刚刚一样立刻发起进攻,而是开始侧着脑袋打量敌人,似有些想不通,刚刚都还躲不开,怎么现在又能躲开了?
闪开到一旁的岑立恒擦了擦额头汗水,幸亏灵符的增幅,不然真要阴沟里翻船。
然而下一刻他才发现,癞蛤蟆并不只是力气大跟皮实这么简单。
“嘶~好疼,什么情况?我的手!”
擦汗时才发现,他的右拳皮肉已经被腐蚀大半,就刚刚用拳头硬接了对方一下,没想到对方身上的白浆这么恐怖,竟然还自带麻醉效果让他第一时间发现不了。
以至于右拳跟对方接触的皮肉已经被腐蚀干净,甚至深可见骨。
“操**的,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岑立恒额头青筋暴起。
虽说被暗算以至于内外伤都有,开局非常不顺利,但灵符的增幅并不低,再加上这里是树林,最不缺的就是武器,就算没法皮肤接触,拿一些尖锐的树枝或者石头当武器照样能赢。
所以他一点都不虚,吃这点亏无非是大意了而已。
念及此已经是不打算留活口了。
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两张贴在大腿上的灵符,比他来时贴一张灵符的速度要快上起码一倍,以200码的速度在十几米范围内奔跑,直接让他快成了残影。
他不动还好,这一动直接给癞蛤蟆吓了一跳。
在它的视线当中,岑立恒陡然化作一道闪来闪去的残影,正绕着自己转圈,发现敌人速度突然快了这么多,吓得他张嘴就是几句舌鞭甩出。
然而“砰砰”几声闷响过后,也只是在树干上留下几记鞭痕,根本就打不中人。
就在它内心里慌乱四顾之际。
“咻!啪!”
围绕他转圈的岑立恒捡起石头甩出,有4张灵符的加持,虽然没法直接把石头完整的打入对方体内,但能明显看到,撞在对方身上碎掉的石头里,有一部分镶嵌在了体表上。
这样就足够了。
师傅说过,灵符不间断使用大概能维持20分钟,他就不信20分钟还弄不死对方。
现场立刻便响起时大时小的“咻咻”破空声,跟“啪啪嘭”或石头或木头砸落碰撞的声音,且一直响个不停,声音响起的间隔不会超过十秒。
白挨一分多钟打得癞蛤蟆如今已变得伤痕累累。
乳白色的体表上不但镶嵌着碎石,还插着两根刚从树上掰断的树枝,即便是这样它也不甘束手就擒,嘴巴一张一合还是不断有舌鞭甩出。
眼见甩出那么多记舌鞭都打不中敌人,癞蛤蟆扭头一个跃起,随便选一个方向跑了。
疾行中的岑立恒见状停下,嘴角勾起一抹诡笑,“跑吧,这样就可以一箭双雕了,也免得弄脏老子的手。”说话间迈步急追,紧贴在对方屁股后面。
“嘭!”响声过后,癞蛤蟆在地上翻身而起。
它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跟刚才一样弹射起步逃跑,突然就被空气墙给弹飞回去,撞在树干上才停下的,不过辛亏被弹飞的力度不大,不然措不及防之下还要再受点内伤。
只见前方弹飞它的虚空荡漾,宛如水面波动般一圈圈涟漪扩散,后又逐渐恢复如常。
癞蛤蟆歪头打量着恢复如常的虚空,不信邪的换另一个方向跃起,然照样是没跑多远就被反弹回去,再次撞到树杆上停下。
注意到紧追而来的人后,又继续拼命冲撞着前方虚空。
它虽然有一些灵智,但还比不上正常人,求生的本能迫使他即使一直在做无用功,却依然在不停挣扎。
瞅见这一幕的岑立恒嘴角带着戏谑,他是第一次使用阵法,也是第一次见这情形,更是第一次利用阵法来虐杀活物。
虽说是个畜生,但怎么说也是个硬实力远比他强的畜生,让他内心暗爽。
与此同时,简易帐篷外。
盘坐在地的飞虎忽两眼一瞪,感觉到吸力从罗盘上传来,强大的吸力仿佛要把他肠子给一起吸出来一样,让他瞬间汗如泉涌,双手撑地就要站起。
然下一刻他就惊恐地发现,不管自己怎么用力,屁股都好像镶嵌在了地上一般,根本就挪动不了分毫。
“老板救我!”求生欲迫使他向近在咫尺的人呼救。
“什么情况?”躺椅上的慕容宪愕然看来,正准备起身却被林郭祁制止,笑着解释道:“这是困住目标的代价,小道长交代了不用管他,因为阵法一旦启动就无法终止,除非把阵眼破坏掉,可是那样一来就要让目标跑掉。”
说话间迈步到前方把飞虎的身形挡住,笑道:“因为小道长说了,正常情况下没人擅闯,阵法是不会出现反应的,有反应就代表阵法要吸取生机来作为维持其正常运行的动力,这时候走过去可是很危险的,指不定连我们都得要一起遭殃。”
“是这样?”皱眉中的慕容宪点了点头。
飞虎的命他并不是很在乎,正如对方之前教训飞虎时候说的话一样,这种垃圾要多少有多少,活着除了把米吃贵想必也没什么用处。
也许平白无故死了会有点可惜,毕竟活这么大也浪费了不少粮食。
但为他而死又不一样,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挥手示意对方让开,看着正一脸惊恐,泪流满面看向这边的飞虎,慕容宪淡然道:“没事,死不了,要是残了我养你一辈子,要是死了我会给你家里一笔钱,足够他们过完下半辈子,坐好,别坏了我的事。”
恐惧中的飞虎一愣,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哭喊声朝对方求救。
然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绝望。
只见慕容宪在小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啤,递给身旁站着的林郭祁后,两人就这么静静看着自己在这嘶声裂肺的哭喊。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有点意思的动物。
还以为老板是真拿他当自己人,还以为老板会第一时间救他,毕竟自己两个月就花了对方一百多万,而且期间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够吗?不够就说,别憋着。
还以为老板是拿自己在当心腹培养。
原来根本就不是,一切都跟前两天找到他那人说的一样,之所以愿意给你花那么多钱无非是用来买你命的,有钱人不是傻子,傻子就算有钱也会在一定时间内以各种方式亏光。
之前不信,现在信了。
只可惜醒悟得太晚,近两个月来走狗屎运遇到贵人扶持,随后飞黄腾达的美好幻想破灭,随之而来的是体内更深一层的疼痛,他已经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悲愤中掏出裤兜里的按钮,高举过头顶一把按下。
随后在他的哀嚎中,全身毛发迅速变得干枯脱落,接着皮肤开始苍老干瘪,眼窝深陷,肌肉干枯收缩让他本就竹竿似的身形更显皮包骨。
接着便连同地上的杂草一起彻底失去生机,化作一具干尸倒在了地上。
“竟然这么恐怖。”目睹全程的林郭祁倒吸口气,其实岑立恒悄悄给他交代的时候就已经猜到结果可能不太好,只是没想到不但死人,死状还这么恐怖,看向慕容宪说道:“老板,这手法不像是正道中人啊,那小道长到底是从哪个道观里找来的?”
“是不像正道中人。”慕容宪脸色凝重的点头。
沉思片刻道:“但不管怎么说,有本身总比没本事强,重要的是能为我所用,至于是哪找来的你就被打听了,人家师傅不喜欢高调,早有交代不让暴露来历的,小心跟那个飞虎一样被人家三两下弄死,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
像岑立恒师徒这种人的消息他肯定不会乱说。
别说林郭祁区区一个贴身保镖,就连集团里绝大多数股东都不知道有这师徒二人的存在,毕竟财不可露白,有时候人才也是财的一种,甚至更重要。
这要是被竞争对手知道,一个不注意把给人挖走了,他估计得气吐血。
“是,老板。”
闻言的林郭祁吓得一哆嗦,赶忙应道。
这手段确实防不胜防,之前自己还以为对方在老板眼里只是跟他差不多,毕竟都是一左一右站在老板身后的,也没见有多么特殊。
现在才知道根本不一样,人家特殊的地方在于手段诡秘莫测。
跟他根本就不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