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诡异一幕看得慕容宪一脸疑惑,“小道...小恒,你在干什么?”
行走中的岑立恒脚步一停,看向他笑道:“师傅早料到可能会出意外,教了我一个阵法以备不时之需。”目光斜了眼孤零零一旁略低头的飞虎,“那个谁,把连接定位点的平板拿过来。”
静默两三秒没人说话,抬头看了眼,飞虎才意识到是在叫自己。
顿时内心里就有点火冒三丈,然嘴唇抿了又抿,知道自己是在场最没地位的那个,翻脸也讨不了好,只好一声不吭地摘下腰间平板,单手一伸,直直递了过去。
表面上面无表情,暗地里已经是恨的牙痒痒了。
“嗤,废物。”见对方一副看他不爽又干不掉他的样子,岑立恒找到了上位者的虚荣感,或者说是欺压弱者的快感,指了指手上平板,对慕容宪笑道:“奥秘就在那些定位器身上,每一个定位器里面都被我师傅放进了一张灵符,防的就是这畜生会逃跑,蛙类的弹跳力不凡,在这种环境里有天然的优势。”
慕容宪恍然,随后疑问道:“那你刚刚这是?”
“此阵名曰四源囚灵阵,刚刚那是在找阵眼...”岑立恒说着尴尬笑了笑,道:“本来阵眼位置是我早就确定好的,但刚刚折腾得太激烈又把阵眼位置给搞丢了,所以就只好这样推算一下阵眼位置在哪里咯。”
慕容宪恍然,“那现在是找到了吗?”
“是的,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岑立恒用力跺了跺脚把地面踩出几个脚印,扬起手中罗盘示意慕容宪拿着,说道:“阵眼需要有人压着,不然我怕困不住那畜牲,至于让谁压阵就看慕容老板你的选择了,信得过谁就让谁压。”
慕容宪愕然:“那你呢?我们都不会啊!”
岑立恒一边做着拉伸动作一边说道:“我要去抓那畜生,因为师傅交代了有些手段不能让太多人看到,免得横生枝节,所以你们就在这看着阵眼好了,我去去就回。”
林郭祁问道:“有多少把握?要不要我帮忙,看着阵眼一个人就行了吧?”
“林哥放心吧,没把握我是不会逞强的。”说话间凑过去与之勾肩搭背,将手中平板交给对方的同时小声嘀咕着什么,朝慕容宪挥挥手转身就走。
搞什么?慕容宪一头雾水地看向林郭祁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貌似还处在思考中的林郭祁回过神来,笑道:“也没什么,就是告诉我这阵法怎么启动而已。”
慕容宪点头,“那还等什么?开始吧。”
林郭祁手指向他手里的罗盘说道:“老板,借用一下。”
慕容宪会意递给他。
林郭祁接过递来的罗盘,朝飞虎招了招手说道:“你把这罗盘放在小道长刚留下的脚印里,然后盘坐在上面用屁股压着它,记住一定要放在脚印里面。”
什么情况,不是让老板决定谁压阵的吗?怎么就直接指定我了?
飞虎先是有些错愕,随后便明白是因为自己地位最低,看了慕容宪一眼,见对方没意见,他也只好照做了。
没办法,没意见就代表同意。
接过罗盘,对准脚印位置按下,然后一屁股坐在上面问道:“这样就行了吗?”
“你就安心坐着吧,不管怎样都不能起身,不然让目标跑掉你是要负全责的。”林郭祁头也没抬的说道。
说话间一直在操作手里的平板。
打开岑立恒跟他的隐藏文件夹,按照对方交代的步骤找到一个黄符样子的图标,打开后点击确定,随后斜眼撇向坐地上低个头的飞虎。
几秒钟后只见飞虎身形略动,貌似想移动的样子。
林郭祁当即呵斥道:“乱动什么?不是让你坐好吗?再乱动腿给你打断!”
“可是...”飞虎辩解的话刚出口,便对上其满含煞气的眼神,对视数秒后乖乖闭嘴了。
对方接连传递的恶意让他感觉到了,貌似压根不把自己当人看,慕容宪虽说没对他表现出这种恶意,但也没帮他说话,这似乎跟自己想象中的前途有很大出入。
想到前两天找到自己的神秘人,说如果继续跟着慕容宪就没几天活头了。
说要救他一命,给他一个当卧底的机会,只需要在行动的时候给对方发个信息即可,若被监视得很紧不方便联系,对方还给了他一个拇指大小的按钮,说只需要按下去两秒不松手就能把定位信息共享给对方。
对于那般危言耸听的话当时他不以为然,但现在貌似真被对方给说对了。
因他只是感觉到罗盘传来一股吸力后动了一下,林郭祁就眼含煞气的盯着自己,让他有一种不好预感,再加上之前岑立恒那隔空定身的手段,跟前两天神秘人说的那番话。
让他不自觉把手伸进裤兜里,紧抓那枚拇指大小的按钮以求慰藉。
他既是不敢相信,也是不愿意相信对方的话,因为慕容宪虽说没跟他住一起,但基本也就是只差住一起了。
这两个月来他从对方身上得到的好处不小,只需要跟着对方吃喝玩乐就能拿到日薪两万的工资,而且还是日结,每天下午六点准时到账。
要是离开慕容宪,他根本就不可能再找到一样的老板。
某个掩饰得很好的树洞内。
“什么情况?”被爆炸声惊动的衡乙推门而出,朝爆炸传来的方向看去,一脸惊疑,暗道:“不会真让自己猜中了吧?真在盗墓?而且还胆大包天到了用炸药的地步?”
虽说这里不像是会有人出现的样子,但这么大动静传个几公里很正常,要不要马上跑路?
看了看手上电子表,发现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再加上对方现在才用炸药,就算盗墓估计也已经是到了尾声,再坚持一会说不定就能拿到自己赢得的一万块。
怎么办?到底也不应该继续坚持下去?
就在他纠结得不行,又挠头又搓脸又目光乱瞟之际,无意中撇到被自己放在树洞地上的平板,顿时眼睛一亮。
对啊,这平板跟无人机是靠信号遥控的,又没有线绑着,自己可以先跑远一点再用平板监视啊!
打定主意后便立刻行动起来,先把树洞门关好免得节外生枝,再往印象中飞虎那伙人前进的方向走去,同时盯着屏幕里跟无人机连接的信号,最终停在了大概两公里外的一棵树旁。
在这里无人机信号还有两格,也算是尽量顾全这望风的活了。
目光扫视周围一圈,发现待在树底下没什么安全感,主要是没东西可以给他遮掩身形,万一有人朝爆炸方向走的话,很可能远远就会看到自己。
抬头看了看,发现树冠上枝叶茂密,而且目测高度不低于五米,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把平板别在腰间,后退十米,一个助跑再纵身跃起,连爬带抓的很快便坐在了一根比较粗的树枝上。
确定不会被一眼发现后掏出手机,发现信号从偶尔只有一格或直接没有,变成了现在三格信号,没想到几米高的距离手机信号能差这么远。
稍微一愣后给高龙弹了个语音过去,也是时候跟他说一声了,免得被抓回去蹲局子的时候把自己给供出来。
“纳尼...运动后只吃水果不行哦...要补充蛋白质...那我要吃你...哥哥我要吃你...你是蛋白质吗...”
“叮叮叮...嘟嘟嘟...”
还在一脸姨母笑刷视频的高龙一愣,发现是衡乙弹过来的语音后点击接听。
然而因为信号不好,导致语音页面一直在转圈,根本就没法接通,一直转圈到一分多钟后自动断开了。
他一脸疑惑地点开聊天页,按住语音发送说道:“干嘛?”看着只有一秒的语音前面那个圈圈,转了两秒才显示发送成功。
数秒后点开衡乙发来的语音,又等语音条前面的圈圈转了两秒才听到内容,“出来聊。”
高龙一愣,推门而出没看到人,“你在哪?我出来了没看到你啊。”出来后发送语音顺畅多了。
“白痴,老子让你出来打语音,躲洞里信号够让你打语音吗?”
“干嘛非要打语音啊?现在这样不也能说吗?”
“你TM真要给老子气死,刚刚那声爆炸没听见吗?我怀疑这群人真在盗墓,那么大动静说不准就要引来护林员什么的,或者一些其他好奇心重的人,赶紧跑,别到时候被逮到了把老子供出来。”
“不至于吧?这树洞这么隐蔽,还能一颗颗树找我们不成?”
“你脑子被驴踢了吧?无人机在那飞着,真当人家瞎?赶紧的别墨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咋整?直接跑钱不要了吗?那可是一万块啊!”
“我反正试出来无人机的遥控距离,现在离了有两公里远在盯着,平板你可以带上啊,先原路返回到分开的地方,再根据我留下的路标过来汇合,看看情况再说。”
高龙眼睛一亮,“那行,我现在就走。”话毕收起平板电脑就往回跑,没一会就远离此地了。
但可惜的是他跑太急,树洞门忘了关。
就在他跑没影几分钟后,地上小喇叭似的定位点一颤,喇叭口开出几条裂缝弹开,露出里面被折成小人模样的黄符,紧接着小人周边的杂草开始枯萎腐化。
一股莫名的能量,让杂草全都往小黄人方向转去,继而枯萎腐化。
连带着那棵树也跟着一起枯萎起来,树冠上枝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枯萎,枯黄色的落叶如雨点般落下。
这一幕不单只是发生在高龙的定位点,而是所有定位点都在同步进行着。
跟两人情况略有不同的是,一起来的那几个流子定位点外并无明显变化,但树洞里面的活人却都已经消失不见,转变成了一具具生机全无的干尸。
如今都或斜躺或伸手,保持着死前挣扎的模样死在了各自树洞内。
与此同时,一股肉眼看不见的能量从各个定位点扩散,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碗状罩子,把定位点包围的地方笼罩在内。
爆炸的发生地。
价值不菲的飞行汽车已坠毁在地,滚滚浓烟的车身上火焰在燃烧,连带着周边的树木也被殃及池鱼,若放任不管肯定要引发大规模的山火。
而被铁索捆成一团的癞蛤蟆则在不远处拼命挣扎。
一个浑身笼罩在斗篷里的神秘人出现,脸上面具让他在大白天也能完美的掩饰身份,缓步走到不断挣扎的癞蛤蟆前,也不嫌恶心,单手搭在它的疙瘩上缓慢轻抚。
神秘人的手似乎有一股魔力,立刻就让拼命挣扎中的癞蛤蟆静止不动。
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神秘人。
跟癞蛤蟆对视在一起的神秘人嘴唇微动,喃喃道:“现在的灵气还是太稀薄了...若非是堵天石开裂的太晚...若非我苏醒的太晚...若能让你多修炼几年...唉...”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中似有着无尽惋惜。
轻抚癞蛤蟆的手一收,掏出一把泛着黝黑光泽的匕首,把一个个质感如石头般的疙瘩戳破,顿时疙瘩里的白浆开始外流,现场也变得恶臭难闻起来。
注意到网兜沾染白浆后的腐化速度,神秘人点了点头,“若非怕你不好好修炼跑出去惹是生非,给你下了不可对人出手的禁制,说不定那群人早就成了你的盘中餐,说来倒是我害了你,如今伤成这样,能不能逃得掉就看你造化了。”说话间一指按在它眉心上。
只见一团白光刚一闪现就被按灭,接着癞蛤蟆浑身一颤,看向他的眼神略有变化。
就在这时,神秘人似注意到了什么,斜眼往天上看去,接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只进不出,四元囚灵阵?也好,就先看看是哪来的宵小吧。”话毕转身而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癞蛤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仰天发出一声响彻数公里的悲鸣。
而神秘人则没有一点反应,头也不回的背影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