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明美总感觉自己魂不守舍的,似乎什么糟糕的事情就要发生一般——
她联系不上破晓了,不仅是整个院里都找不到破晓,就连以往总是畅通的电话里也只有忙音。
她现在心急如焚,生怕破晓有了三长两短,却又一时不知该从哪里入手,只好想去找吉安提询问,可当她打开吉安提的房门时,却又发现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她拨通了吉安提的电话,随着电话接通,她悬着的心似乎放下来了,可吉安提的一句话又把她放下来的心提了起来:
“我也联系不上破晓,团长换届仪式被刺客偷袭了,我正在骑士团总部制定应急计划!”
“那吉安爷爷你知道破晓去哪里了吗?”明美的语气瞬间就慌乱了,虽然她竭力压制,但却根本无法掩饰内心的担惊受怕。
“他在换届仪式的礼堂……”吉安提的声音还没有落下,明美便直接挂断了通话,刹那间就下定了决心般,也骑上自己的车——
十年前破晓冲进废墟的场景几乎又一次萦绕在了明美的眼前,这次她再怎么样,也不能无动于衷——
“破晓,等着我。”
此时,进行换届仪式的大礼堂内,破晓打量着自己全身的银白色铠甲,不时惊叹出声——
铠甲的做工十分细腻,仿佛是量身定做的艺术品,银光闪烁,亦是正如神明的使者一般。
他轻轻摸了摸右手上覆盖手臂的武装,一时也是拘谨地碰都不敢碰,生怕这玩意突然就走火了。
“你……怎么可能!”休洛斯已经是惊的一时哑口无言,只能咆哮着张开双翼冲上来。
“我去!”破晓也是瞬间慌了神,几乎是完全忘了自己还穿着铠甲,就是一个闪躲避开面前怪物的进攻。
出乎意料地却是,自己这个闪避无比轻松,只是一个翻滚便轻松闪过了休洛斯的冲击——
身上的铠甲几乎没有对动作有任何的影响,和自己之前穿着的战甲根本不一样,如羽毛般轻盈,几乎毫不影响自己战斗。
休洛斯惊讶地回过头,双翼张开,几乎是如暴雨般的无数羽毛箭矢便朝着破晓冲了过来。
破晓一愣,却是下意识的伸手挡下,“铛”的一声,一支羽毛箭竟是被他随手拍飞——
第二支羽毛箭飞了过来,在破晓的眼前划出一条清晰的轨迹,他伸出手便轻而易举地将它捻住。
随后,他对准休洛斯一用力,就如自己丢飞镖一样将羽毛箭丢了回去,紧接着是第三支,第四支……直到第七支。
六支羽毛箭呼啸般穿过箭雨,几乎是同时没入休洛斯的体内,竟是一下将休洛斯逼得连连后退——
而休洛斯投出的箭矢,却是几乎被破晓的铠甲全数挡了下来,甚至连光泽都没有丝毫削减。
破晓惊讶的摸了摸自己的铠甲,随后果断俯下身,抓起自己之前的剑刃直接朝着休洛斯冲了上去——“接招!”
休洛斯眼中,破晓几乎是刹那间就到了自己面前,它一时已经无法躲闪,干脆伸手试图挡住破晓的一剑。
它却没想到,自己根本无法像之前一般,双手几乎是在接触到破晓利剑的刹那间就被压制,随后胸口被结结实实地斩了一剑——
“啊啊啊!”休洛斯痛苦的嘶吼着后退,听着休洛斯的嘶吼,战意也是更上了一层——
“很痛对吧?你将别人家园化为灰烬,把明美的父母杀害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有这么一天?”破晓缓缓地迈步走上去,似乎这样可以让自己的压迫感更上一层。
“哼……死在我身上的生命多了去了。”休洛斯双手张开,爪子瞬间就伸长到了数公分,它猛地一挥爪子,便径直朝着破晓冲了上去。
破晓见休洛斯直直冲来,几乎是下意识便抬腿一脚,直接踹到了冲过来的休洛斯的脑袋上。
休洛斯几乎是瞬间就调换了一个方向——不过却是被迫的飞上天空,无力地落了下来,紧接着被破晓一下吃了一个回旋踢——
“碰”的一下,休洛斯被一脚踢飞出去,狼狈的几乎看不出是之前那诡异与邪恶的怪物。
“既然这么大言不惭,你便准备好偿还你夺去的生命吧。”破晓脑子转了一下,中二般地打了个响指——
随后,他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不过再干掉你之前,我倒是还想知道一些事情——你是从哪儿来的?以及——十年前,你为什么要盯上明美?”
“……你还不配知道!”休洛斯咆哮着张开双爪,朝着破晓冲了过来,破晓也是一愣,随后也是将力量集中到右拳,仅仅只是一拳轰出——
“轰隆”一声,冲上来的休洛斯便瞬间喷出一口鲜血,随后便是被一道冲击波贯穿,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到了远处的看台上,竟是直接将看台砸开了一个深深的口子。
“就这样吗?”破晓冷哼一声,冷对着,任由休洛斯咆哮和嘶吼着冲过来,目光低下头,瞥了右手的武装一眼——
就在这时,明美已经一路飞奔到了礼堂外,焦急地找寻着,希望礼堂外聚集的人群中能看到那个她想看见的男孩。
可她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找到那个身影。
她本就慌乱的心态这下彻底崩溃了,无助之中,似乎是听到了里面的什么声响,明美下意识地往里面瞟了一眼,却是瞬间就瞳孔紧缩:
一个她无比熟悉的怪物正咆哮着朝一套银白色铠甲冲上去——正是十年前那个害的她家破人亡的,有着火红条纹的怪物!
她想朝礼堂冲进去救出破晓,正如十年前的破晓将她从废墟中拖出来一般——
几个曙光骑士不由分说地将她拦了下来:“小姐,里面危险!”
“那你们为什么不进去!就看着里面那家伙胡作非为吗?!”明美一时无法挣脱这些曙光骑士组成的人墙,大喊着,语气中也带上了哭腔和悔恨——
她绝对不想再有重要的人失去了。
她曾经在父母被杀害的阴影中几乎窒息,是破晓将她拉了出来;可若是破晓也死在她的面前,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更何况,那个怪物和她有着血海深仇,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过去的悲剧再一次上演——
“给老娘让开!”她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下推开两个曙光骑士,顺手抄起一把落在门口的枪,打碎封住紧急出口的石头,便冲了进去——
可她刚冲进教堂,就看到怪物被银白色铠甲一脚踢飞了出去,在地上狼狈的滚了几圈,全身都已经满是伤痕,和十年前那个死神一般的怪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去地狱为十年前你的罪孽忏悔吧。”破晓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明美已经到了,左手把利剑一把拿起,将银白色的能量聚在利剑上——
“十年前……?”明美听到铠甲内似乎经过专门处理的声音,也是不由得一愣,赶忙四下环顾,想从受伤者中找到破晓,却也是一无所获。
“如尖锋般突破夜幕的光芒,那这招就叫——源光锋斩!”银白色铠甲左手甩动剑刃,如展示自己的锋芒般。
明美瞬间便认出来了——她无数次旁观过他每个早上在院子里进行过剑术训练,每一次破晓开始剑术训练前,都会使用这相同的一个起势。
破晓双脚猛地一踏,手握利剑,如流光般穿过,一下便贯穿了休洛斯的身躯。
休洛斯嘴唇微动,无力的倒了下来,破晓则是缓缓甩掉面前剑刃上留下的能量。
“轰隆”的巨大爆炸声传来,破晓轻轻低头,感受着手上涌出的银白色能量,又放在自己腰上的“光芒”上感受了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回过头来,想观察一下四周的状况,可就这样和明美对上了眼——一时,两人相顾无言。
“小姐……你来这儿干什么?”破晓往明美后面瞟了一眼,还是打算装作不认识的道。
明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即使看不到破晓的脸,但似乎也读懂了什么:“先生……我是来找人的。”
“这里现在还不好说安不安全,你先出去,让曙光骑士团的人进来警戒和救助伤员吧。”破晓点点头,示意明美先出去维持秩序,自己则快步走到几个护卫的面前。
他俯下身测了测体温,心跳和脉搏,将奄奄一息的伤员保护好,随后又开始警惕起周围,生怕又出现第二波攻势。
此时的明美也已经从礼堂内跑了出来,一探出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身着白袍的吉安提正在对几个曙光骑士布置着什么,一看到毫发无损的明美也是大吃一惊,赶忙迎了上来:“没事吧明美!里面现在安全吗?”
“安全多了!吉安爷爷……但是里面还有伤员需要救治!”明美也是有些紧张,干脆一股脑地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只隐瞒了银白色铠甲是破晓的信息。
果不其然,吉安提在听完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那破晓去哪了?”
“不知道,似乎是提前去安全的地方避难了!”明美摇摇头,干脆是脸不红心不跳地编了一个谎。
“曙光骑士团全体听令!一小队按照计划进入礼堂,二小队在周边有利地形进入警戒!”吉安提左手两指并拢,做了一个“前进”的动作,随后带头冲了进去——
破晓还在整理着什么,就见到吉安提带明美冲了进来,赶忙让了一步,抬起手,把那些标记好的伤员指给吉安提看:“吉安提院……吉安提先生,这些就是伤员了。”
“嗯……非常感谢你,先生。”吉安提点点头,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干脆也是装起糊涂来:“无论是现在对我们的帮助,还是之前帮忙解决紧急情况……”
他低下头,看见破晓腰带上的圣器“光芒”,眼神一时十分复杂,带着期待,带着预料之中,又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这一天,还是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