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是你啊……”面前带着火红条纹的鸦嘴怪物缓缓收回自己那布满羽毛的双翼,目视着面前那个曾经令他无比熟悉的男子。
“没想到……过了十年了,你居然还活着。”怪物低头望去,一脚踢开已经断了气的一个护卫,随后瞬间便甩出数支羽毛箭矢,击中了天花板却将几个视线内的出口全部封死。
“正如同你也没死一样。”破晓的眼中逐渐冒出战意,眼前的场景几乎是再度回放在眼前——
十年前
满身是血的他从废墟中艰难爬起,步履蹒跚地走到另一堆废墟前,伸手扒开废墟中的残垣断壁,残垣断壁内是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孩——
他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全然不顾自己也是遍体鳞伤,伸手将女孩子带了出来,一直拖到了一个安全的角落才停了下来,用脏兮兮的双手抚起女孩的头发:“明美……明美……醒醒……别睡啊……!”
似乎是听到了破晓的呼唤,明美的手指动了动,双眼无力的睁开,“破晓……哥哥?我的……爸爸和妈妈呢……”
“明美的……爸爸……妈妈……?”破晓的脑海里“嗡”的一声,却不知如何回答:“……我去找……你待在这儿别动……”
“破晓哥哥……别去……很危险……”明美努力伸出已经被血迹染红的手,抓住破晓同样沾满血迹的手,却被破晓伸手拨开了——
“我得去找叔叔阿姨……很快就回来!”他强撑着自己站起来,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安全的角落,冲进外面燃烧的废墟中——
可当他找到明美的父母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来晚了——
随着脖子折断的“咔”声,原先还在挣扎着的明美的父母便无力的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倒在废墟里,了无生机。
“早投降,不就免得受这种皮肉之苦了?”那只带着火红条纹双翼的鸦嘴怪物嘲笑着道,随后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扭过头来,直视着在那里握紧双拳的破晓。
“你这……怪物!”破晓拿起了一把匕首,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就朝着怪物丢了过去,却被怪物轻而易举地躲开——
“哟,这儿还有一个漏网之鱼?”怪物似乎是很惊讶,缓缓地逼近破晓,随后猛然突进,想要直接终结破晓的性命——
一把剑突然横在了破晓的面前,竟是一击将冲上来的怪人击退。
“谁敢来偷袭我?”怪人显然被这突然杀出来的家伙激怒了,咆哮着道。
“是我,吉安提·冯·霍布斯。”面前的男人宛如一座山一般横在破晓的面前,纵使只有他一人,对于面前的怪人而言,却也像千军万马般的压迫感。
“哼……算你走运,大人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否则,你就是下一个!”怪物似乎也不是很有把握,将明美父母胸口处的挂坠扯了下来,放了两句狠话,便瞬间化作黑烟散去,只留下了吉安提和鲜血淋漓的破晓。
“吉安提院长……”眼见着面前的怪物消散,破晓也是瞬间松了一口气,可随之而来的就是剧烈的疲惫和眩晕感——
“破晓!”吉安提赶忙回头抱住破晓,可破晓却只能用尽全力摇了摇头,努力指出一个方向:
“吉安提院长,先去……救明美……她……可能更危险——”话音未落,破晓便一下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倒在地上,眼前只留下一片漆黑——
明美的父母在那场突袭中丧命了,她的家园也化为了灰烬——这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未免有些太沉重了。
他不懂怎么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好过起来。
所以破晓只能默默地陪着她,在她每次哭泣的时候给她一个小小的拥抱,倾听她倾诉着对家园和父母的思念,倾听她的烦恼与伤心。
他靠着打工买了一辆自行车后,便载着她去了很多地方,去了密林,去了山巅,流星飞过,潮起潮落。
他会下意识地让她走在安全一些的地方,会在她感受到危险的时候下意识将她护到自己的身后。
既然吉安提院长把她带了回来,他就应该肩负起一个兄长的责任——但即使吉安提院长没有把她带回来,破晓也会去想办法说服他。
不知何时她恢复成了一个热情中带着细腻的女孩,也不知何时她开始对自己有了特殊的回应。
每当他晚归的时候,她都会特意为他留上门;当他在曙光骑士团劳累了一天之后,她往往都会为回来的他做好家常味满满的饭菜;就连称呼,不知何时也从“破晓哥哥”变成了“破晓哥”,最后变成了“破晓”。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她什么,兴许就是这一个瞬间吧——
记忆回到现在,只在转瞬之间,破晓已经下意识地丢出其中一把剑——他从未学过二刀流,不如直接将一把剑对着对方丢出去,既是创造机会,又是给自己少上些许束缚。
利剑划破空气,发出“呼”的声音,几乎是转瞬间便只剩下残影。
怪物丝毫不敢怠慢,赶忙往侧面一躲,剑刃几乎是擦着它的脑袋飞了过去,只落下几根羽毛,随后剑刃重重地嵌入墙中,刹那间便砸穿了一堵混凝土墙。
“什么……”这一击几乎是吓傻了怪物,可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破晓便双手握住剩下的一把剑,径直朝着怪物冲了上去——
刚才那一击让怪物依然心有余悸般,它根本不敢硬接破晓的攻势,只能选择闪身躲开破晓的一剑——
势大力沉的一击,即使是擦过都带着劲风,若是正中,只怕不会好到哪里去——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破晓几乎是强行转过利剑,将剑刃直接搭在怪物的胸口,便是一刀斩下——
怪物被这一击直接打退了数步,难以置信地一摸胸口,竟是被破晓打出一道伤痕。
“继续!”他仿佛是沉溺于战斗般,未等怪物有任何反应就朝着怪物冲了上去。
“果然……我那时候看错你了……你才是真正的威胁……”怪物用双手强行抓住破晓的利剑,伸出手竟是强行将剑刃停了下来。
“可惜没有如果!”破晓吼道,同时双手试图加力,试图压过面前的怪物——
没有如果,所以自己当时只能眼睁睁看着明美的父母死在自己面前,却只能无力地投出匕首;
没有如果,所以自己只能把握每一个机会,让自己变得更强,以便有朝一日能像今天这样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
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几乎是刹那间,怪物双翼同时甩动,便是直接让他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他重重地被砸到地面上,几乎是五脏六腑都要被摔出来一般。
“勇气可嘉,可惜你的实力不够——”怪物几乎是鼓动双翼,刹那间就到了破晓的面前,一脚踩了下去——
“呃……”破晓的嘴角溢出鲜血,他拼命想要挣脱面前的怪物,却是无济于事。
“给我……去死吧!”怪物咆哮着将破晓提起来,朝着另一个方向丢了过去,破晓重重的砸在了那摆放着圣器的台子上——
“啪”的一声,玻璃应声碎裂,连带着台上的圣器也被一起带着打飞出去,落到了破晓的身侧。
这是破晓第一次看见圣器,这被保护的严严实实的圣器,如今就在破晓的眼前,正如落入凡尘的女神般。
破晓赶忙伸手抓住面前的圣起,生怕如十年前的两个挂坠一般,被面前那怪物抢走,也直到这时,他才有闲心打量起面前的圣器“光芒”。
一台通体蓝色的,带着许多按键的,如同PSP一般的机械,却散发着与之毫不相符的神圣气息;些许的白色光芒从PSP的纹路中流过,似乎就是这些为PSP提供了能量。
他紧紧地攥着面前的“光芒”,几乎是拼尽全力般才勉强站了起来,直视着面前一下跳下来的怪物——“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们共享一个名字——飞鸟魔使·休洛斯。”休洛斯张开双翼沉吟道,似乎是已经不屑于冲上去收割破晓的生命。
“那就……来吧。”破晓将“光芒”牢牢的抓住,视死如归般,咬牙对着休洛斯道。
他的余光看向礼堂外——刚才他冲进来时,满身是血的老团长已经带着新任团长撤了出去,显然是去集结救兵了。
而自己的任务只是拖住面前这个叫休洛斯的家伙,地方很近,理论上很快就能有几个曙光骑士冲进来了——
可为什么,他们现在还没有一点踪影?
破晓心如乱麻,想要找出原因,却无论如何也没法找出好的结果,但休洛斯却不打算给他思考和拖延的时间——
刹那间,一根羽毛箭已经飞出,几乎是直冲破晓的脖颈而来,只要一个瞬间就能贯穿破晓的气管——
正当他打算闭上眼睛平静地接受这一切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滴”的一声。
“welcome,master daybreak。”冰冷,不带任何情感,正如一台机械本该有的声音。
“铛”的一声,羽毛箭竟然是被什么硬生生的弹飞了,旋转着镶嵌入地面,休洛斯也是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这——”破晓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的面前是一面银白色的屏障,正牢牢地守护着自己。
“神明大人……您显灵了?”破晓满是惊讶地看着手中的“光芒”,而“光芒”却看起来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在默默地闪烁着。
一道道流动着的白色光束随着“光芒”的闪烁聚集在破晓的腰间,一点点化形成了一条黑色的腰带,腰带上有着一个凹槽。
他抬起双目,将“光芒”翻转过来,也看见了相同形状的凹槽——不需解释,一切不言而喻。
他试探般的将“光芒”装进自己的腰带里,“光芒”几乎是刹那间发出了完全不符合之前冰冷设定般的激昂,正如战斗开始前的预热:“start!Initializing——complete!”
“nowadays,please press start。”破晓一时懵逼,提示音却是适时的响起,他一点不敢怠慢,眼见着休洛斯张开双翼朝着自己冲了过来,用力按下“start”键:
刹那间,一道冲击瞬间将面前的休洛斯打飞出去,休洛斯狼狈的摔倒在地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无数的能量从“光芒”中溢出,化作银白色铠甲全数着装在破晓身上,与此同时,破晓的全身披上了一层漆黑的底衣——
“start!orig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