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此话一出,张彪倒是面不改色,可他身后的那二人脸色却一下子慌了。
那三个被蒙着眼的差役一听陈江要那他们当投名状,当即吓得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哀嚎求饶,完全没了平日里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那股威风劲。
“好汉饶命!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哼!”陈江冷笑道:“被逼无奈?你们平日里欺压百姓的时候,可曾想过饶过他们?动手!”
这些差役和李二狗一样,都是安塞村里地主王富贵用来敛财的爪牙,因此陈江用他们来当投名状心里没有半点负担。
听到陈江放话,张彪“腾!”的一声从地上站起,用力一拍胸脯道:
“杀便杀!俺张彪平日里便最狠这些披着狗皮的鸟差役!”
说着,他转头朝身后的那二人咧嘴一笑。
“你们两怂蛋估计手上没沾过血,这回便让你们开开眼,这杀人啊,和杀猪没什么差别!”
随后大步流星的走到一个差役面前,也不顾那差役哀嚎,抓着他的头发用力往上一提,手往腰上一摸,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便被取至手中。
“噗呲!”
寒光闪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抹了脖子。
那差役捂着脖子,痛苦的张大嘴巴,却怎么也喊叫不出,嘴里只能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血,没一会便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呼吸。
“好!张兄弟够爽快!”陈江叫好道。
张彪拱了拱手:“大哥您叫俺彪子就好了!俺这辈子干的就是这杀猪的营生,最得意的便是这一手的杀猪刀法,俺这一刀下去甭管是多大的畜生都得见阎王爷去!”
张彪交了投名状后,将杀猪刀往腰间刀鞘一插,站到了陈江身后。
剩下的那两个差役听见这动静,吓得哭嚎起来,胯下一热,二人竟都被吓得尿了裤子。
空气中,尿骚味夹杂着血腥味极为难闻,那两个还未纳投名状的人哪里见过这阵仗,都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也是陈江让他们纳投名状的目的。
他目前需要的,不是什么高谈阔论的谋士,而是马上就能拎着刀剑杀人的战士!
而想要让一个老实巴交的百姓快速成长为一个战士,最直接的方法便是杀人!
只要杀了人,他们便跨过了心中的那一道坎,至少接下来面对敌人的时候,他们不会因为胆怯而下不去刀子!
好在事情进行的还算顺利,二人中有个名叫李丰年的落魄书生,虽然看上去柔弱,但却有几分血性,拿着刀闭着眼,咬牙大喊一声,便一刀结果了一个差役的性命。
还有一个人叫做马十一,这人原先就是个庄稼汉,老实了一辈子,要不是快要饿死在路边,他绝不会来投靠陈江这种山贼。
他拿着刀,捅又不敢捅,磨磨唧唧的划了最后一个差役几刀也没把他弄死,弄得那差役痛苦不堪。
张彪看着着急,大骂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马十一身边,抓着他的手,用力往那差役的心窝一捅,这才交了投名状。
见三人都交了投名状,陈江满意的点点头,他跳上一块石头,俯视着脚下四人。
“诸位...”
陈江缓缓说道:
“你我本都是乡野小民,能有一口饭吃,有衣穿,便已知足,可谁知世道倾颓至此,竟连这一点小小的欲求都变成了奢望!”
“是咱们得错吗?”
陈江说着,摇了摇头。
“不!咱们洒了多少汗?流了多少血?勤勤恳恳干了一辈子,这有什么错!?可到头来呢?”
“到头来反倒是那些连锄头都举不起来的地主老爷们过着神仙一般的生活,咱们却过的不如他的养的一条狗!”
“大伙可曾想过这凭什么?”
牛二张彪等人面面相觑,他们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们从前只觉得’富者恒富,贫者恒贫’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对呀,凭什么?
陈江满脸肃然,猛地将腰间开山刀抽出,斜指向天!朗声道:
“这天道不公!那咱就掀翻这天!为官的不仁,那咱就杀了他们!”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如今投名状已交,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陈江在此立誓,只要有我一口吃的,便绝不会亏待弟兄们!”
“可如有背叛者....”
“我必杀之!”
听着陈江的话,牛二只觉的自己心中翻涌,一股难以言表的豪气直冲天灵盖。
他举拳高喊:“他娘的!咱就知道大哥要干的是顶天立地的大事业!大哥,牛二这条命是你的了!”
余下三个也是个个热血沸腾,都跟着陈江高声喊杀,尤其是李丰年和马十一,他两和官府都有着血海深仇,再加上刚杀了人,身上带了杀气,因此喊得格外大声。
看着众人,陈江心中也是豪情万丈,他本就权利欲望极大,穿越到这乱世时他就想着定要成就一番大业,如今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走!回山!”
………..
安塞村王府
“啪!”
王富贵将手中茶杯猛掷在地,怒骂道:
“你们说什么?王家庄这个月的税银被人给劫了?”
“是…..”一个家丁趴在地上低声道。
“那些押送的差役呢?”
“回老爷,这次押送共有十人,可我们只在现场找到六具尸首….”
“六具?”
王富贵咳嗽两声,从恼怒中恢复了冷静,起身在大堂之中来回踱步。
“那李二狗呢?找到了吗?”
“没有…”
“没有?”王富贵皱眉道:
“四个大活人外加一辆马车,难道他们还能飞了不成?难不成….他李二狗自己带着税银跑了?”
王富贵身边,一个身穿黑色丝绸长衫,留着山羊胡子的男人从太师椅上站起,朝着王富贵躬身道:
“老爷,依小人愚见,此事必有蹊跷!”
“那李二狗精明如猴,知道自己离了老爷便什么都不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私吞碎银。”
“押送的差役整整十人,据我所知,附近只有黑牙寨的土匪有这个实力劫税银,可他们与咱王家世代交好,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这人便是王富贵花高价从县里请回来的师爷——唐禹,王府里的人都叫他唐师爷。
“依师爷所见,这事是何人所为?”王富贵问道。
唐师爷摇摇头:“属下目前也不知道,不过从现场的脚印来看,这伙人不会超过三个,其中有一人能在数十步之外射中目标,箭术十分了得!”
“且能在劫银之后在短时间将税银藏如此隐蔽,这人对周边地形应该十分了解,因此很有可能就是王家庄的人,甚至可能就是安塞村的人!”
“嗯…”王富贵缕着花白的胡子低吟道:“有道理…来人!快去查查这安塞村中有谁的箭术高超!”
“师爷,这伙人怕是一时半会找不到,但是咱这税银交不上去的话,惹了县令倒还好,死了这么多差役,怕是连知州大人都要震怒。”
“唉,这可怎么办啊!”王富贵叹气道。
大周朝律令,每个村庄每月都要缴纳税银,税银的形式可以是银子,也可以说粮食,布匹等其他物件。
王家庄下有五个村庄,王富贵即是王家庄最大的地主,他的儿子还是这的保长,是王家庄的一把手。
如今税银被劫,自然要怪罪到他们头上。
唐师爷闻言淡淡一笑:“这事请老爷放心,我早有对策!”
“哦?”王富贵急忙道:“快说来听听!”
那唐师爷狡诈一笑,靠着王富贵耳朵小声说道:
“老爷您不是和黑牙寨的那群土匪交好吗?”
“何不让他们下山劫掠,到时候….嘿嘿!”
“这钱不就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