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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孤帆,我的荒野求生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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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活着
    18年8月写日记的第二天



    晴



    今天简单的检查了营地,接着又去船上搬运物资,把船舱里的几张大床垫搬出来放在太阳下面晒着。



    在第一天登陆后我和勉强活下来的萝卜两个人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他太虚弱了。我想让他活着,可他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失血和晕厥让我怀疑他只要躺下睡过去就不会醒过来。



    晚上我起来很多次,疼痛和寒冷让我睡不踏实,船上备用帆布做成的简易庇护所在夜晚的海风里显得十分的脆弱,我知道求生除了最基本的生存元素就是要好好休息,崩的像弓弦一样的神经了熬不了几天,可我实在是睡不着,大概到了后半夜才沉沉的睡过去。



    早上一起来我就赶紧检查萝卜的情况,他更虚弱了,还开始发烧。我只能又给他打了一针消炎药一针镇痛剂,看着他躺在帆布上气若游丝感觉他坚持不了多久了,药也不多了。



    我那天没怎么吃东西,一整天也只是强逼着自己吃了一个水果罐头,我又用厨房的水管给萝卜灌了点水果罐头的糖水,我去厨房的时候顺便看了下淡水储备,净水机已经报废了,不过还留下三桶半每桶十五升的淡水,合计五十升多一些,预计每人每天两升水还能用十多天。



    虽然水源短缺可总有办法,我能活到现在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昨天用船上的电瓶和残余的燃油点燃的篝火已经在我出门的时候熄灭了,我又尝试几次一直没能点燃。萝卜在我忙活的时候又醒过来一次,絮絮叨叨跟我说紧急求生装置肯定能把定位发到总公司。



    我对此没说什么,到不是对那求生装置没什么信心,主要是我根本没看到那个装置,就算有定位也不会定位在这,其次就是对欧洲人的效率抱有怀疑。



    我没把这件事告诉萝卜,只是在哪听他絮絮叨叨的说着些什么。我在树荫下休息过后就准备把船上的物资整理出来,这船虽然报废了但是能用的物资很多,我对死过人这事没什么看法,他们要是真能出现在我面前他们还得谢谢咱给他们埋了呢。



    在这种苦中作乐的环境中一艘搁浅的船几乎代表了生存所需的所有物资,如果我能把船拆碎的话庇护所、水、火乃至食物都不会少,更别说船上的求生工具了。



    那天我尽量把船上没用的,比如报废的电器破碎的玻璃、镜子和船上其他人的衣服(几件裙子什么的)再加上海边松动的礁石拼了一个巨大(或许算是巨大)SOS,船上的橡胶和塑料我也积攒起来,如果有路过的船或者飞机就能看见我的标志,还可以点燃一个火堆让人看见。但是也因为忙活这些事导致营地的火堆熄灭了,接下来我还要考虑怎么引火。



    计划是这样计划的,虽然一周后的现在我的腿还是很疼,但感觉比第一天刚上岛那会要好一些,希望能快点愈合。



    我依稀记得那天我把标志弄好返回营地的时候萝卜就已经不行了,他发烧烧的很厉害,迷迷糊糊的一直跟我说在船尾!在船尾!



    我当时并不理解他的意思,只是一味的把一件外套用水弄湿再敷到他的头上,并且解开他的衣服用湿布擦拭他的腋下和脖子希望这样能让他退烧。



    我想我不会忘记那天,萝卜用他仅剩的那只手抓着我的衣服,一个劲的跟我说在船尾!在船尾!



    他挣扎了几分钟就不动了,我翻开他的眼皮,并且按了按他脖子上的动脉,并立刻用了胸外心脏按压术,直到把他的肋骨都压断了也没起什么作用,他死了。



    当时我的活动区域还只限于那个小小的海滩,那个埋葬了我七个同伴的海滩。



    我把他拖到我埋葬其他人的地方,又刨了两个坑,一个用来埋葬萝卜(直到他去世我都没记住他的名字)一个准备用来埋葬我自己,我也不知道我死以后谁来埋我,总归有备无患不是吗。



    忙完这一切我在坑里躺了一会,还可以,挺舒服的。作为一个山东人我并没有达到大汉的标准,也幸亏身高只有一米七五,要不还不好刨坑。



    我按照萝卜说的去了船尾,把地板拆了以后在地板下发现两三个行李箱大的塞的满满的储物格,那里面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小箱子和几本航海日记。我虽然会说一点点意大利语,可不认识他们的文字。把箱子和日记一趟一趟的搬到营地后稍微整理了一下,字我不认识可画我能看懂啊,这箱子上画着一把枪!霰弹枪!



    那天萝卜最后的遗言让我收获了四把M4霰弹枪和几大箱子弹。我到现在也没仔细数,大概有个一两千多发或者更多。其中鹿弹和独头弹占了四分之三,鸟弹最少,还有为数不多的带底火子弹壳和配套的弹托。



    现在回想起来幸好提前取出来,要是等到现在我刚准备拆船的时候子弹搞不好会受潮。霰弹的结构注定这玩意密封性不强。



    除此之外还有两把信号枪和十多发信号弹,还有些手持信号棒。被人找到的概率又大了一些。这些信号棒有几支让我用来引火了,很好用。把柴火从下到上排成井字型,摆上三四层下面用粗的,上面用细的,摆的过程中在中间加上些火绒和碎树枝,拉开信号棒怼进井字倒数第二层,一会就能着起火来,点着之后再慢慢的往上加柴火就能保持燃烧了,中间的火绒和碎树枝会先点燃顶上的小柴火,底下的会慢慢着起来,让火堆保持空气流动就不会灭。



    我用石头把一个上锁的枪盒锁砸开,取出来那支伯奈利M4半自动霰弹枪,虽然不知道船上为什么会有这个,不过有这个求生几率更大了。这枪就是傻瓜式操作,上手试一下就能弄明白怎么用,不过我记得枪支是需要保养的,至于怎么拆……我还有三把呢,是吧。



    萝卜死后那天晚上还是睡不着,不仅仅是因为害怕,还有迷茫或许更多的是绝望。总之,我得活着。我开始有些理解那些自杀不成功的人了,在死过一次以后对生命的眷恋是没有什么能比得上的,也由此更加钦佩那些偏向虎山行的人。



    这是第二天写日记了,我的日记好像有时差,一直在写一周前的事,但我想写日记总得从头写。这是第二天。(写日记的第二天,写的是上岛后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