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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孤帆,我的荒野求生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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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海难
    18年8月不知道是哪一天晴



    从出事到现在我在这个荒岛上已经待了有一周了。这破岛上的每一块石头每一颗树都能证明我多想回到一个多月前在意大利出发的时候,把那时候的自己按在地上抽俩比斗再问问这船是非上不可吗!



    虽然脑震荡的后遗症让我有些失忆,但我依稀记得那天天气还挺好,出发的时候船长萝卜(其实这人叫罗伯特什么什么的,我们?还是那傻缺富二代雇佣的?记不清了)推荐我们租用了一艘改装过的Jeanneau Sun Odyssey 490游艇,这事我想忘都忘不了。毕竟这艘破船就搁浅在距离现在营地几百米开外的海滩上。



    这艘破船叫前进号,增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功能,好像是某个缺心眼的暴发户弄来来往冰岛和法国的。破产后就被租赁公司买了。再次改装后用来出租。我们这群倒霉鬼就是这艘船出租后的第一批用户。



    本来只是简单的观光行程,在那不勒斯出发,沿着地中海往西,穿过直布罗陀海峡到大西洋,在冬季之前先到冰岛,然后换船去格陵兰岛。



    没想到写在纸上短短的一句话搞成了这个样子!



    在往冰岛的途中遇到暴风,紧接着是海啸,紧急转向的船触礁进水。出船舱准备询问船长的我被甩的满天乱飞,最终被甩出去。



    如果在大航海时期我或许还能捞块木板抱着,可现在这破玩意是金属和塑料的!(我实在不知道那应该叫什么)幸好我出船舱前顺便穿了一件充气救生衣,要是没这件救生衣那我在满天乱飞的时候就摔死了。



    差不多一周前我在海滩上醒过来,头昏脑涨的,身上只有破碎的救生衣和被刮烂的衣服。妈祖保佑,我只受了点轻伤,这一周下来好的也差不多了,最起码没有内伤和骨折。我本能的把脱臼的手指和擦伤的胳膊大腿收拾了一下就往岛上走。



    我想那种时候不管是谁,不会晃动的地面就是最大的慰藉,更何况我这种总共没在海上待多久的人呢。



    我那时候大概躺了一会,感觉比较清醒了就往海滩走去,当时的想法只剩下找到其他人了。



    走没多远,也就百十米,绕过一个树丛就看到被冲上海岸的船。我慢慢的挪过去,打外头看这船是要不得了。船头一个豁大豁大的洞里面满是沙子石头和水,要是不去看那些碎成肉渣的尸体,这些其实还好。



    我挪动着,感觉大腿可能有些轻微骨裂。(我也不知道这些知识是哪来的)围着船转了一圈,找了个靠近地面的地方爬上甲板,拖着腿四处看了看。



    现在船上看来勉勉强强还能凑出四五个人来,至于为什么勉强,因为比较完整的脑袋也就三四个但是跟胳膊腿的对不上数。多了两条左胳膊和一条右腿。我想可能活下来的包括我可能也就一两个了。



    我站在船头四处看了一下,不远处的海滩上还躺着两个。好像还在动,等我拖着腿提着船上的便携医药箱挪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不动了。



    我尝试着给船长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打了一针肾上腺素一针止疼剂,又去看另外一个,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是人全了,坏消息是只有我和船长活着,船长还丢了一只胳膊。



    写到这我又想起萝卜(船长)死之前那样子,对,他死了,伤口感染加失血过多。



    当时我在救另一个人(脑震荡弄得我几乎没什么记性,要不是萝卜这外号是我起的我大概也不会记得萝卜就是船长)萝卜在旁边苏醒过来,看着我忙活半天开口跟我说没用了,他已经死了。



    我看他醒过来还是挺高兴的,就是有点可惜那几针药给死人用了。



    我跟萝卜简单的交流了一下,当时我被甩飞以后没多久船就触礁了,这船是发动机和风帆两动力的,当时收帆的时候萝卜的胳膊被卷进绳索扯断了,他也仅仅是用绳子捆住就继续操作船舵,就在他进行止血的时候船触礁了,惯性推着船撞上了海滩我是因为早就被甩飞了勉强活了下来。



    我把萝卜拖上了岸,他失血太多都站不稳了。



    我把他放到一片树荫底下,又返回船上,拿了穿上的工具在海边挖坑。不是不想在岛内挖,我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只能用船上做饭的大勺子一点点的刨沙子。



    刨的差不多了就尽量把一具尸体拖过来埋好,比较让我省力的是这些大多是块。



    埋好一个就再挖一个坑,直到把这些人全都处理好,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好像还没吃饭。又去船上的厨房和储物格找了点吃的,熟门熟路。嗯,我在船上大概是个厨子。



    随便拿两片面包夹了点生菜叶子和果酱跟萝卜对付了两口就开始正式处理我俩的伤口。



    只是船上没有缝合手术用的针线,我对萝卜的断臂束手无策,只能先用止血带把断肢扎紧,当时想着哪怕他的胳膊坏死也比人死了强。



    至于我的伤势比较好弄,最重的伤是脑震荡和腿有点骨裂,那件充气救生衣把我保护的很好,我们俩商量了一下准备明天(也就是上岛的第二天)检查一下船上的物资,所以我只是把船上备用的船帆拆下来扎了个简易的三角帐篷,这会还是八月份,晚上风有点凉,还能接受。



    看着现在庇护所还算完备,想起那几天真是感慨颇多。



    那天晚上萝卜跟我说了很多,什么航海日记,什么紧急求生装置,什么这个岛大概方位。只是那天实在是太累了,我们只是简单的点了堆篝火,煮着船上的罐头,聊着后面该怎么求生。



    虽然不知道是第几次睡在野外,可那天真是我在野外,至少是在这座岛上睡得最安稳的一夜。至少身边还有个人,哪怕我们两个国家,信念,教育等等都不同,但是至少晚上有人陪着。



    就像是今天,终于有了初步营地的我准备像萝卜所嘱托的那样好好活下去,告诉人们我们的故事,或许他们真的能活在我的日记里。



    总之,实在无聊而且准备在这里做长久斗争准备的我开始写日记,正经人不写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