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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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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丞相的心思
    大丞相顺势匍匐在王前,说道:“大王细思往事,在陛下每逢危难之时,是谁最终拯救大王于险境。陛下不是一个软弱的人,陛下难道忘了,在您已经回到国都后,已然成为一国之主后,陛下那时已经有了青国全民,有了若干臣下,有了千军万马。可是当内监作乱时,陛下依仗得了他们吗?陛下那时正是肘腋之患啊,只能靠自己,陛下经历了那么多的时刻。陛下想必清楚的:至始至终,只能依靠自己。我国自拓土以来,就不信道生所谓的“德服”天道,试看,就算他们拿来辩解的前朝圣主,无不是北斗境的强者,每一个都有一项大战的典故,无不有巨大神通,无不是压服众人。陛下可曾听过以布衣修为而统帅三军,通过百姓团结而凝聚威神,对抗王朝的?”“况且陛下刚经历过了那场大战,事实就摆在那里:赤国的四十万虎贲级修士拼尽生机团结而成的巫器,敌不过陛下一人修为,敌不过陛下的天命加持!陛下,我常闻道生说‘圣人存常人之心’,但恕我直言,存常人之心,必受常人之困。常人喜欢亲亲热热、家伦之乐,因此困于场屋,一世不能出郡县,其功业至多郡县耳!常人喜欢熙熙攘攘、交往之欢,因此困于声色,一世不能逾市井,其成就至多商贾耳!陛下的事业,必要存超凡之心,求超凡入圣之道。陛下想要超出郡县而囊括九州的功勋,必然会是孤独的,必然会和凡众有所距离。陛下素来自信,为何却变得摇摆不定?”王上闻言道:“丞相辩论之功不减当年!一番言语,可见对我的忠心。只是多年历练,更加圆滑深沉了。”说话间王上摆手让两内监出了帐子,帐内只剩两人,丞相直到此时才惶恐稍平,他的汗珠不再渗出了。



    他知道王上也许有所担忧,也许对他所说都是真实的,但他坐在那个位置上,他背负那样的使命,此番对话肯定另有目的。王上在青国有至高的权威,在此对自己示弱,展露他脆弱的一面,但丞相不敢真正把王上当作无助的虚弱的兔子去安慰,在政治中,高低位置必须至始至终地明明白白,他自己一不小心弄错,使得某一刻看起来王上弱而他这个丞相强,这将是自己致命的后患。他知道,他应该顺从王上的言语,但不能相信王上的言语,他可以扮演王上的谋士,为王上解释,甚至可以批评王上的观点,激将王上的斗志,但他不能扮演王上的安慰者,可以说,安慰者是师长、是父母的特权,王上在这世间已然至高无上,他不需要安慰!丞相想起了他之前的青国大丞相,他妄想当王上的师长,民间甚至出现了他是王上“父亲”的传言,他狂妄的思想招致的祸端,自己不会不知,现在自己绝不能在王上示弱时去安慰他,自己只能去激励他。不管王上表现得多么真诚,多么需要知己,他都不能上当!他不能让王上觉得:丞相觉得自己软弱。他知道王上孤僻狐疑,王上怕有人挑战他的无上权威。丞相听到了王上结束了示弱,才放下了心,他觉得自己过关了。



    果然,王上恢复了他往日的威严,他回到了王座上,丞相依旧匍匐着,王上问:“以你四象级的修为,想必在当时交锋结束时有所察觉吧,我的法轮有所倾斜,我觉得它有倾覆的危险。你知道,法轮由玄黄两道组成,我不知道他们象征着什么,但自它显现后我就在思考,经过这么多次的运用。我觉得应该是天命的某两种法则吧,它们相互对立,但又相互维持。需要保持某种平衡,才能保持它的威力。我觉得在我几次使用时,似乎黄轮比较趁手,玄轮总是显得难以得心应手。我私下多次特意训练对于玄轮的控制力,但无济于事,似乎不是能以努力克服的,训练它们应该需要某些对应事迹或思想的内化,它们好像可以感应你的所作所为,并判定它们的性质以增强对应法轮的威力和与使用者的契合度。此前,我的玄黄两道法轮尚能保持平衡,但那次交锋后,就在那瞬间,我觉得黄轮陡然扩充了它的威能。我觉得黄轮变得更大、更重,两道法轮之间的平衡好像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