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内城
轩辕縠坐在朝堂之上,几分钟前东市起火,他派人调查到现在还没回来,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调集众臣于朝堂,却只来了不足五分之一,动荡已然要开始了,值得庆幸的是彭恒与朱尚还在他身旁,加上禁军也握在自己手中,即便造反,如今也未必是最好的时机。他如此安慰着自己,左侧的彭恒走上前来开口。
“陛下,东市火光,想必是轩辕凌烟的部队与魔族交锋,此时正是我们出手之时,应当速速召集各族精英。”
“陛下,臣以为这并非明智之举,很明显是轩辕凌烟的诱敌之计,只有鲁莽匹夫才会中此计谋。”轩辕縠还未回应,朱尚已然出言阻拦。
“好好好,说的好。”掌声与之一同从朝堂门口传来,轩辕縠最为熟悉的身影踏入大殿,“别来无恙啊,我的好侄儿。”
“轩辕凌烟!”轩辕縠努力稳住自己的面容。
“意外吗?很快就有更意外的一幕了。”轩辕凌烟微笑着望向朱尚。
轩辕縠回头望去,却是致命一剑,彭恒纵身挡下,直穿胸膛。
“老狐狸......你.......“彭恒握住长剑,挣扎着想再说点什么,朱尚却没多迟疑,面容冷若寒霜,握剑手一动,将左将军拦腰截断,鲜血喷溅在主臣两人身上,存半的尸体也失去力量跪倒下来。
“罪人轩辕縠,德不配位,上位之后民不聊生,挑动边境战乱,有违先王遗愿,又剥夺亲王兵权,引魔兵入白帝城覆灭白府,魔兵肆意你又无能阻止,无才亦无德!今借先王剑,斩你罪孽!”朱尚口中正气凛然,剑指轩辕縠。
“朱尚,小人!”轩辕縠转身望向轩辕凌烟,“轩辕凌烟,无耻之徒!”
“无能者掌权,只会带来灭亡,小侄儿你在位期间犯下种种罪过,何不束手就擒,也算是赎罪天下。”轩辕凌烟开口,缓缓走向皇位,轩辕縠却是没有起身想法。
“朕还轮不到你来教育!”轩辕縠怒视自己叔父,“若非你玩忽职守,京都众魔已然剿灭,今日还将过错推托朕身上?是何居心?”
“我玩忽职守?”轩辕凌烟不由得一笑,“我军将士在城墙上浴血奋战,你却把自己的禁军用于保全自身!只贪图一时之乐,罔顾苍生性命,你又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位置上?”
“你!”轩辕縠还想反驳,轩辕凌烟再次开口。
“若非朱丞相明晓事理,将禁军分出,你又有什么机会坐在这!”
“朱尚?”轩辕縠像是明白了什么,不甘悔恨,最终化作认命,缓缓低下头颅,“原来如此。”
“就这么脆弱吗?”轩辕凌烟不再说话,朝朱尚挥手示意,朱尚点了点头,长剑高举。
“小少爷,你若有你父亲一半能力,也不至于沦落于此。”临终赠言,语闭长剑落下,门外却是剑光一闪,清脆响声后,苍生剑自朱尚手中脱手,一阵寒雾由轩辕縠身上扩散开来。
“朱丞相快退下!”元户侯拔刀上前将轩辕凌烟护在身后,随行的将士也一拥而上,在朝堂上的官员则慌不择路逃出大殿,朱尚来不及反应已没入寒雾之中。
京都东市
离火燃烧不息,安静的法阵中,星火在空中炸裂的声音没有停息,而火墙对面,那徒留杀意的眼神使人,冷汗直流。
“混沌,准备好吧。”穷奇一手掌式护于胸前,一手握住了背部的卷轴。
“前辈,我准备好了。”梼杌的尸体已经被放置两人身后,混沌的腹部也隆起了几分。
“起!”穷奇发令,卷轴上祥云纹路亮起,血脉也开始显现,护于胸前手掌凝起飓风,混沌也随之将腹部积攒魔气吐出,两道气流结合成功冲破了眼前的火墙,也露出那徒留杀意的身影,却是令人意外。
“青玉案前辈的干尸?”混沌开口了,眼前的‘青玉案’站在两人面前,身体却是万分干瘪,双眼只留下术法造成的猩红,至于那份杀意,似乎是被困在干尸里的身体发出的。
“这是梼杌前辈的魔元吗?”混沌向前走去,感应起干尸上的魔元气息。
“不好中计了!”穷奇马上反应过来,正欲上前拉过混沌,火墙骤然升起,随后便闻熟悉诗号。
“青花碧,玉梳妆,小阁案几旁,阅金刚。文武高冠,羽扇蟠天人。醉梦浮云说夜曲,尘世后,问厅堂。”话语落下,净白身影也随之天降,他身穿披风,背挂飘带,冠冕戴头,手持拂尘,缓缓开口,“这才是真正的浮云生江城子,也是真正的蟠天问机青玉案。”
穷奇再多言甩出卷轴,江城子甩拂尘挡下,卷轴插在两人之间。穷奇右手纹路亮起,卷轴与之共鸣,一挥手,卷轴再开,轴中兵器飞泻而出,直击江城子。
江城子气定神闲,右手按地,拂尘再扬,风沙骤卷,火焰蔓延,砂石与烈焰结合挡在江城子面前,拦住七把兵器,火焰再次加剧,打算将兵器凝固在面前,“吾杀不了汝,只能将汝如梼杌一般封印。”
“痴心妄想。”穷奇背后虚阴闪现,全身再次被祥云纹包裹,风沙被引动,七把兵器被拉扯回来,江城子却是右手一松,风沙弥散,拂尘挥动,对面火墙打开,穷奇来不及收力,七把兵器皆落入身后分阵之中,拂尘挂肩,火墙再次关闭。
“乾坤地动,阴阳交融。”算计得逞,江城子道法现出,风沙再次蔓延穷其周身企图封住行动,“离火助阵。”
火焰再续,火生土之理,加剧石像形成,再风沙即将覆盖穷奇全身之时,江城子身后火墙竟突然被破坏,一个黑色光球自分阵冲出,直入梼杌躯体。江城子转身正欲阻拦,又是一画戟探来,他侧身躲过,只见来者头戴紫金冠,身披锁子甲,手持画戟,颇有先魔飞将遗风。
“饕餮?”江城子拂尘一挑打开画戟,“看来这百年来汝进步还不小。”
饕餮还未回应,虎身人面的梼杌迅速起身,将右掌奋力拍下,地陷三寸,江城子却只用一只手撑住,轻描淡写开口:“如此焦躁,何必。”
语闭右手发力再次将梼杌真身打翻,江城子再次开口:“是吾小瞧汝等能为了,混沌能解开吾所留尸封,又能配合穷奇破开火墙,长进不少。饕餮能突破吾之离火阵,除去飞将铠,应该有人助力吧?既然如此。”
“现身吧。”江城子右手负背,转身不再面对四人,离火阵也随之解除。
“你还是如以往那般敏锐。”天外传声而来,“如今副体归附原身,仅凭他们四人是无法将你拿下了。”
“那便退兵吧。”江城子抬头望向天空。
“这是不可能的。”天外之人还是再次询问,“汝依然要站在人魔之间吗?”
“这也是不可能的。”话甫落,天外雷霆落下,江城子运化阴阳五行,借离火余劲,以雷化木,引木生火移至阵眼,“吾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魔威万世,睥睨天下。”声如雷,息如风,杂加万钧之势,破千军之威,烛龙破云,坠落人间。
“三招,吾不想与你缠斗。”烛龙开口,是自信,也是不由质疑。
“正合吾意。”江城子毫不相让,再踏七星,招式上手。
京都东城门
信徒毫不停息地步伐,配合上不死珠纳魂造体之功效,信徒源源不息,即便强如轩辕兄弟也终有疲软之时,战局逐渐萎靡之时,又逢天外金掌,似乎宣判人族死亡。
“襟吴带楚客多游,壮丽东南第一州。屏列江山随地转,练铺淮水际天浮。”却听清朗诗号自城楼顶端响起,玄袍佛者伫立顶端,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向两边散开,留下残影犹如莲花开瓣,禅印剑诀捻手而出。
“城头鼓动惊乌鹊,坝口帆开起白鸥。”双手再次合十,残影也随之靠拢,剑之意汇聚胸中,佛者泰然不动,随着最后诗句落下,剑之心砰然而发,“胯下英雄今不见,淡烟斜日使人愁。”
剑心飞探,无影无踪,无声无息,刹那间,金掌碎裂,招式却没有停息,直冲云霄划破天际透露出两道金银护身光球。
“化气为贵,博爱众生。至刚至阳,炼化天地。”洪亮诗号响起,左金色身影落入大地,护身光球散去,引得众信徒停止爬墙,纷纷朝拜,只见此人身披白底金边鹤氅,手持拂尘,满头白发老态龙钟,看着无法动武的样子,却没有一丝祥和气息。
“道衍尊者,将吾等拒之门外,可有二心啊?”老态龙钟之人缓缓开口。
“太阳仙人,不必再动嘴上功夫,若想一试贫僧剑法是否如以往一般犀利,出手即可。”道衍没有看向楼下的太阳仙人,而是望着依旧立于头顶的银色光球,“既然贵夫人也来了,何不一同出手呢?”
“太阴那老太婆也来了?”还没等天空中的人回应,轩辕雉便忍不住开口。
“嗯?”一声怒质,迅雷不及掩耳,一道剑光自银色光球中射出,却被道衍挡下,银色光球强忍怒意开口,“什么意思?”
“小辈无礼,太阴仙人何必过多计较。”道衍开口辩驳。
“哈哈哈哈哈哈哈,道衍尊者的意思是自身育人无方,也不得怪罪,可继续骄纵跋扈?”光球内的太阴仙人再次开口。
“咦,如此说了,太阴仙人之长辈也是教导无法,贫僧总不能如此去教育吧?”
“逃虚玄剑,找死!”暴怒之言,冷冽剑光随之袭来,逃虚玄剑不躲不避,禅印剑诀再次起手,剑光自手中脱出化作透明莲花包裹道衍周身,逐渐扩大直至笼罩整个城楼。
“莲剑点青苔。”莲花快速旋转弹开太阴所放剑光后开始逐渐缩小直至道衍手心,剑指虚探,莲花吐蕊,剑光倾泻而出,冲破太阴仙人护身气罩,露出原本身影降落地面,她头扎双环望仙,肩皮黑色帔帛,腰别银制长剑,身穿白底乌边长裙,面容清秀五官端正,与太阳仙人可谓是极大的反差。
“没想到太阴老太婆是这个样子。”轩辕雉再次开口。
“不知悔改!”又是令人恼火的言语,太阴仙人再次出剑与之一同动手的还有太阳之掌劲,前者跃起对上道衍,后者直击碎嘴小子的面门。
“如此聪明吗?”轩辕雉挥剑阻拦又是刀光再现编制刀网,身影再次一分为二,重现浮光掠影之招,只是长时间消耗下来气力不足更何况太阳仙人非是俗手,刀网轻而易举被掌劲撕碎,身影尚未合一,掌劲以至跟前,轩辕雉心念不妙即刻变招,双刀相互交叠,功力传至刀身交锋处硬接下一击,招式对冲,虚影消散,轩辕雉口呕朱红后退三步。
“看来你只剩口头功夫了。”太阳仙人嘴角略微上扬。
“若非先前消耗,不然我肯定把你烂牙打完。”轩辕縠以弯刀支撑身体,抹去嘴角鲜血。
“没事,我会杀了你,然后把你的牙齿做成标本的。”太阳仙人右掌轻抬,正欲终结其性命,却见城墙另一端窜出刀剑之气,毫无杀意的一击,直穿手掌而过。
“嗯?”太阳仙人不禁疑惑,向后退去。
“我才应该震惊吧。”轩辕雉反驳道,只见太阳仙人中招的右手已然结痂,与直接恢复不同,像是未来慢慢休息而成的。
“这份刀剑的力道,来者可是穷刀败剑?”太阳仙人没在意轩辕雉的疑惑,朝着出剑的方位问道。
淡薄冷风飘过,无人的生息,回应他的只有寒意,夜色踏出的斗笠身影,遮住了面庞,却遮不住招式的凌厉,背上刀剑即便在月色下也显得琢磨不透,无言叹息,又是刀剑共鸣的一招。太阳仙人则是严阵以待,刀光剑影出招瞬间,集气胸口汇成旋涡吸纳。
京都内城
寒雾弥漫大殿之中,元户侯见状真气入刀,烈火之势挥出,与寒雾交接,融化寒气,却不料水火交融,使得雾气更甚。
“老元,我看你是不中用了。”元户侯身后背负二胡的直裰文人开口了,“歇息吧,敌人的目的就是让你干这种蠢事啊。”
“哼,那边交给你了书莫文。”元户侯收刀退后。
“欸呀呀,别那么不高兴。”书莫文接替了他的位置,取出背后二胡,演奏起音乐,曲调化作清风吹动寒雾,打开屋檐下的纸窗,直至雾气散去,书莫文才停止演奏,而皇位上的轩辕縠也失了身影,只剩下化作冰雕的朱尚与皇位前的暗道。
“逃走了。”书莫文开口汇报。
“我有眼睛。”元户侯没好气道,“陛下,料想是他们从暗道逃窜,便让属下前去追踪,陛下再此稳定军心。”
“不必。”轩辕凌烟挥手拦下,“诸位臣子,如今轩辕縠畏罪潜逃,你们便先回去吧。”
“遵旨。”诸位大臣躬身退去。
“书莫文、静默哀,你们两人回转东门援助,元户侯,洪如师两人自密道追击,时轮金刚,羿如令随我前往暗道出口堵截。”见众人散去,轩辕凌烟开始布置任务。
“遵旨。”四人躬身,分头行事。
京都东城外
月光消散,太阳即将到来,夜风凌冽,剑者刀客相互对峙。
月亮隐云的那一瞬,剑者率先出手了!长剑骤然出鞘,攻势凌厉,刀者出刀防守,严丝合缝,剑刀碰撞,溅出片片火花。剑者身影飘逸,刀者稳如泰山,又是一挥剑,刀者反手格挡,剑者将重心压在剑身。
“荧惑,死之前,你还需要告知我师尊死因。”剑者开口。
“不会有任何答案的,玉雙邪。”荧惑发力拉开两者间距离。
“蔽日。”玉雙邪不再多言,真气凝于剑上挥砍而下,剑光飞出,地裂五寸,杂加磅礴气势飞泻而出。
“无双诀,葬天关!”荧惑一启绝学,手中魔刀飞出伫立地面刀柄末端狼头发出红光,刀身转动,几道刀光迎面而来。
极招对碰,卷起狂沙。两人毫无退怯之心,狂沙之中刀剑再次相碰,玉雙邪长剑先至,荧惑再次横栏,见状玉雙邪转变战法,速不及,只得以力破万法,速度没有减缓而力道的加重,荧惑开始力不从心,玉雙邪长剑上的裂痕也开始增加。
“如此渴求吗?”荧惑再次开口,卸去力道转身反击。刀剑摩擦间,两柄武器各自闪烁金色与血红的光芒,“无双诀,炼冠三军!”
荧惑招式再出气息包裹刀身燃起烈火,火焰中分流出三道刀光袭击玉雙邪,意图逼退玉雙邪。玉雙邪却是如其所愿向后退去,身影一分为三,分开三道刀光逐个击破。
“浮光掠影。”三位玉雙邪一齐开口,中间的玉雙邪长剑旋转背于身后,左右两边则冲向荧惑,速度逐渐加快。荧惑倒是知晓此招精髓,挥出火光击向左边,人冲向右边击破右侧虚影,再破左侧,随后冲向本体,刀剑再交,两人再次对峙。
“看来,你并没有疏于锻炼。”玉雙邪望着荧惑。
“所以这次,该死的人,是你。”冷漠一言,荧惑左手抵住长刀末端狼头,真气传入,正欲出招,却见刀身血红快速蔓延,光芒也盖过长剑金光,笼罩两人形成球体,将两人带离此地。
京都外圈,战况逐渐激烈,随着太阳太阴加入战团,道衍方战况愈下,书莫文与静默哀能及时支援吗?救下轩辕雉的刀剑高手又是何人?奉命援助的轩辕炽军队又在何方?东市之内,江城子展现完全姿态,他能以三招改变此战命运吗?东市大殿内,突如其来消失的轩辕縠究竟去往何方,他能改变自己死亡的命运吗?神秘红光带来的变故会将玉雙邪荧惑带往何处?欲知详情,敬请收看下一话,红颜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