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康带着一个装有树枝、藤蔓和大叶子的熊皮袋子在丛林驾着电驴沿着河流行驶。
半个钟头后,他来到了平坦的草原地带。
一股血腥味,杜康鼻子动了动。
前方是一只身上流淌点点岩浆的大型犬在啃咬一只像鸡又像鹿的动物——这只鸡鹿看起来有五成熟了。
“卧槽,岩浆狗!长得有点像藏獒但也不确定,总之狗再加鸡鹿,这食物它不就有了嘛?”
“岩浆它克制石墨烯啊,所以就决定是你了,开启氮氧化铝之力!”
杜康收回血印,化身为氮氧化铝人。
顿时,它好像也感受到了什么,停下了口中的动作,脑袋转向杜康的方向,与他四目相对。
一股低沉的吼声响起,很显然这只岩浆狗对杜康抱有同等的敌意。
你惊扰了赤犬!
赤犬身上的岩浆越加旺盛,紧接着向杜康吐出了一嘴热气腾腾的岩浆口水!
杜康躲闪不及,伸出右手挡下。
不过是些许皮外伤罢了,体感只有九百度,杜康眼含热泪地咬牙切齿。
“玛德,狗东西跟你拼了!”
杜康大步向前,向这条狗东西冲去。
狗东西也是凶狠,同样向杜康冲去。
人狗短兵相接,一人大力抽射直取狗脑,一狗血盆大口咬向右腿。
但是杜康毕竟是人类,跟低等动物相比,他可谓是拥有惊世智慧!
右腿的抽射不过是虚招,就在狗东西即将咬到之际,他瞬间收回右腿,腰一扭,左腿一下子便是打响了狗东西的右脸。
*一下金石交鸣之声*
“沟槽的,好硬好热的狗脸!”
这一下好悬没给我干瘸咯,这狗脑袋能这么硬这么烫的啊?看着通红的左腿冒着白烟,杜康直接痛苦面具。
场面上看,杜康已是被反伤至单膝跪地,而狗东西只是晃了晃脑袋。
但是!杜康可是耐痛王,没两秒就适应了。
说时迟那时快,咻——又是一发岩浆口水,这次它直冲向杜康的正脸。
杜康侧身翻滚躲过,不断后退,选择了避战。
不过狗东西在速度上占优,很快就追上了,再一次咬向杜康。
杜康反手一个正蹬,狠狠蹬在了狗东西的上巴上。
趁着它吃痛后退的功夫,杜康赶紧掉头回去开启电驴。
这当然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占据速度上的优势,同时也是为了拖延时间——杜康一时半会想不出来怎么破它防了。
无论如何,鸡鹿和狗我都吃定了!你们都是必要的牺牲啊!杜康饿得发狂了。
说是说救世主,他现在的模样倒更像是反派大魔王的小弟。
杜康驾驶电驴开始围绕狗东西。
狗头本来就硬,加上岩浆也有一定防御力,所以不能打头,杜康一边围着狗东西转圈一边思考。
“那句俗语怎么说来着,铜头铁骨豆腐腰,我是不是应该攻击它的腰子啊?”
杜康大声密谋,反正狗也听不懂人话。
突地灵光一闪,人车合一的杜康让电驴停滞在离地数十米的空中。
等到狗东西接近到快要踩上杜康的影子,抓住它吐口水的后摇
杜康先是让电驴自行驶离战场,随后以金鸡独立之姿一跃而下!
口水击中杜康的同时,杜康也踢中了狗东西的背部。
阵阵热浪袭来、灼痛从脚底板传来的同时,他竟然直接把狗东西整个身子给踩扁了。
“被踩成一滩狗了?不对劲,不像是死了——”
话音刚落,狗东西瞬间膨胀,爆发出巨量的光和热,直接将杜康炸开。
趁杜康倒地的功夫,恢复原状的狗东西已经追上来了。
等到杜康反应过来,狗东西已经一口咬住了他的右腿。
岩浆仿佛注入了肌肉和血管——幸亏只是仿佛,它实际上只是在杜康的右腿上留下了数道划痕。
毕竟杜康浑身上下、由内到外都是氮氧化铝。
不过还是给杜康烫得面目狰狞,只见他大喝一声:“操!”,右腿再一扭便从狗嘴中抽出。
杜康:“这个家伙貌似没有弱点啊,小瞧这条狗了。”
岩浆狗:“汪汪汪”。
杜康与狗东西隔了两米对峙,此时此刻谁也不敢贸然动手。
难道只能硬碰硬了么,杜康恶狠狠地瞪着岩浆狗,岩浆狗也恶狠狠地瞪着他。
畜生终究没有人类的耐性,低喘两声又是冲向杜康了。
抓住狗子接近的瞬间,杜康又是一个大力抽射直接给狗子下巴来了一记狠的。
狗子又是冲刺过来,杜康左右两发重炮又是给它左右脸各来了一下。
狗子只准备发动第三轮冲锋。
这么肉的吗,还是我伤害太低了?杜康这下傻眼了。
“这条没脑子的狗真就没有一点战术是吧,难道它意识不到这样破不了我的防?但我怎么才能干死它呢沟槽的。”
他一脚踢开冲锋过来的畜生。
“打上头了是吧,好,我定要吃了你!”
“汪汪汪!”
基于大自然的生存法则,杜康手脚并用与狗缠斗在了一块儿——
杜康左一拳右一脚,打在岩浆狗身上跟打面团似的,而岩浆狗的牙与爪也在他身上留下了几十道划痕。
此乃——最原始的拳打脚踢!最野蛮的撕咬爪击!最原汁原味的丛林肉搏!
唯一不足的点是人狗两方的抗击打能力都太强了而战斗技巧又太粗糙所以显得这场死斗观感上有点幼稚枯燥。
也正是因为战斗技巧太粗糙,浪费体力的无效动作太多,没打两分钟,人狗双方都默契地选择一边休整一边警惕对方。
当然即便他们的战斗技巧再粗糙,没有超能力的格斗家也不会想跟他们打。
僵持不下之际,杜康的脑子不停转:有没有突破口呢,这样打下去指不定谁先累死,话又说回来,我跟这狗的血条是否都太长了,是因为非生物的部分太结实了吗?
“元素化是吧,到底怎么样才打得动它?难道是因为我没有霸气?这下要没得吃了,快想想办法啊!”
杜康拼了命地回忆自己还有什么攻击手段。
“那就只剩下它了。”
不远处的鲜血迅速回归他的右手。
“总不能一条狗就把你拦住了吧?救世主。”
燃烧的战场中央,杜康对着他的右手自言自语。
岩浆狗火焰助跳,冲着杜康的脑袋张开一个布满獠牙的火山口。
大汗淋漓、浑身通红的杜康将血红的右手笔直伸进狗嘴,在它的口中留下了一个血印。
*杜康和岩浆狗已被视为一个整体*
“熟悉的感觉来了。周边的温度好像下降了,回复正常了,是错觉么?”
瞬时一同涌入杜康脑海里的是:爪子的泥泞、充斥全身的岩浆、鼻中的千种气味,还有自己的脸
感官共享,杜康很快就适应了,反观岩浆狗已经僵直了。
它看起来像是被恐惧了一样,停留在原地瑟瑟发抖。
不过内心的想法没有共享啊,还是说畜生没有思想?我能直接控制它不,杜康尝试像操控电驴一样操控岩浆狗。
答案是不能,操控狗子的意图会被狗子直接拒绝。
“也算是成了一半,只是会被轻易拒绝。被视为同一个个体到底意味着什么,可操作空间好像很大啊。”
算了不管了不想了,战斗要紧,爷们要战斗!杜康慢慢靠近岩浆狗。
“有点呆啊,狗子,打架怎么能发呆呢?特么的,给你一脚!”
他试探性地给狗脑袋来了一下力道九足的飞踢。
岩浆狗毫无躲闪的意愿,这一脚自然是给它踢实了。
“嗯?!一点都不烫?不,哇袄——敢情我使的是回旋踢啊,怎么回旋到我头上来了?!”
狗脑挨踢的同时,杜康的头部也受到了重创。
“不对劲,我头很硬的呀,怎么这么痛,我踢的是真实伤害啊?!”
杜康面目狰狞地双手抱头。而此时此刻,岩浆狗已经躺在地上,不省狗事了。
杜康也是缓缓跪下,以头触地了。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对岩浆狗的攻击被视为自杀行为所以就卸下了一切防备?所以我还真就打的是真实伤害?”
这就是裸衣么,杜康奄奄一息地推测:“这种自损八百杀敌一千的战斗手段,额,我真是去拯救世界而不是去毁灭世界的?”
算了,都已经上贼船了,先补刀吧,杜康忍痛起身。
昏迷的岩浆狗跟前,杜康先回收了血印——开玩笑,万一把自己也干死了那可就完结了。
岩浆狗身上的岩浆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狗了。看来能力者失去了意识的话能力也会被解除。
“结算了。”
杜康对着狗子使用了战争践踏,效果拔群!
Magma Dog Out!
战斗结束,现在该弹出结算画面了吧,接下来是爆金币环节,他志得意满。
“哇袄——怎么这么烫?!”
原来狗子一嗝屁,它的尸体上就流出了大量的岩浆。
妈呀,岩浆跟狗分离了?杜康不得不赶紧跳开,他也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本来好好的狗肉转瞬变成了焦炭。
杜康站在岩浆旁边怒目圆睁,无能狂怒:“啊!操,诶!”
“哦对了,还有鸡鹿,这岩浆可得趁热了,不能浪费。”
杜康赶紧回去捡起剩下的鸡鹿。
由于找不到合适的烧烤架,他直接坐在岩浆边上用手拿着鸡鹿烤。
虽然人狗死斗很是凶险,其实也就打了十几分钟,鸡鹿肉还是新鲜的。
岩浆火力十足,鸡鹿很快就熟透了,饱满的汁水,妈呀看着就很嫩,而且杜康用手就能把鸡鹿肉撕成一条一条。
鸡鹿是什么味道?
“嗯,多少带点骚,真是原汁又原味啊。”
好古怪的肉,好古怪的味道,杜康的神情也跟着古怪了起来。
“麻麻的,都是没有调味料害了我。”
但是该吃还得吃,含泪咽下了。
“嗝——饱了。”
按照国际惯例,吃剩下的杜康就拿去风干了。
趁着岩浆还很热情,他就把鸡鹿肉条一一摆在岩浆附近——它们很快就变得无比干燥。
杜康带着原先的装备和打赢岩浆狗得到的战利品返回最近的树上,停好电驴,挂好鸡鹿肉。
东西都放好后,杜康伸了伸懒腰便是躺在树下了。
【诶,打打杀杀又是一天。】
夕阳西下,看着黄昏色的世界,杜康疲惫但满足。
虽然明天没有着落,但是至少活过了今天。
【哎,玩会儿手机吧。】他下意识地点开了talk talk——一款全世界最多人用的社交聊天软件。
杜康想看看有什么新消息,他总感觉错过了许多。
等看到消息都停留十多天前,他才想起来异变发生的那一天起手机就没信号了。
【我艹!这都忘了,这些天果然是给我累麻了。】
不等感叹完,亲朋好友的姓名一一映入杜康的眼帘。
时隔三日如隔三秋,这些熟悉的名字只是沉默了十天,杜康的心中却已经有了物是人非的感觉。
他率先想到的当然是远在陕省白水老家的父母。
【说起来,当初选择来羊城读大学的原因之一就是远离他们。】
【跟父母的关系算不上坏也算不上好,只是彼此有点陌生,相处起来也有点没意思。】
【长期待在羊城偶尔才回一趟老家的生活对我来说才是无比舒适的啊。现在都是没得选。】
【我有这么多超能力,谋生尚且艰难。他们两个合计一百多岁,恐怕凶多吉少了。诶,这是合乎理性的判断。】
诶,杜康寻思自己往后有空的话还是祭拜一下吧,也算是尽孝了。
至于各类亲戚、在陕结识的好友、在粤认识的好友、网上认识的国内外好友——他们估计也是死伤过半了。
他还想起来了他的三任前女友,内心顿时爱恨交加。
有空的话我都会为你们默哀的,杜康心里想。他的双手也是配合着合了个十。
“这些天过的日子都太荒诞了,我的眼睛想尿尿了。”他唉声叹气地抹了抹眼泪。
他原本以为他会大哭,结果只是勉强流了几滴泪。
看来他的身体很清楚,哭泣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浪费本就不多的体能。
也许这就是人类的自我调节和适应环境的能力体现吧。
杜康对于未来的日子仍旧有迷茫和无所适从之感。
但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上树后便是睡了。